〖你可能不知道,其实它作为攻击类道具,最突出的优点就一条,通过日益绝望的记忆,让宿主自行了断。
“什么是攻击类道具?”叶觉玦对这个分类产生了兴趣。
〖……那是高级玩家商城的分类。
“……”
〖总之,你还有希望,不要想不开……〗
“我一直都有希望。”叶觉玦打断了它的话。
“准确来说,是执念。”
她像是在暗下什么决心,猛地拉开窗帘,映入眼帘的只有高大的灌木丛,完全遮蔽了她的视野。
“洺垸,你听说过灵息之海吗?”
〖……你是想了解它?
“我想知道,既然存在这种能让灵魂聚集的地方,那么终有一天,我也能掌握复活的能力,对吗?”
〖可能……和你想象的并不相同。
洺垸沉默了一会,才给出这个回答。
“为什么会不同呢?“叶觉玦想不通,“上次我告诉你我想研究复活时,你也是这样否决了我。”
“可更深层的原因,你始终没有告诉过我。”
〖这很难讲述清楚。
洺垸的语气显得异常艰难。
“你不是想让我放弃吗?”叶觉玦不解,“那你更应该告诉我真正的原因,不是吗?”
〖我该告诉你什么呢?
洺垸像是在自问。
然后,它又消失了。如同往常那样,遇到不想回答的问题,就选择沉默。
早已习惯对方的消失,叶觉玦平复了一下心绪,握住门把手,朝楼下走去。
刚到楼梯口,就看见最初上楼的那名女子打着哈欠从隔壁房间走出来。到她的视线,还招了招手:
“叶觉玦,你也要下楼?
“你知道我的名字?“叶觉玦下意识拉开距离。
“有什么问题吗?“女子显然不解,反而对她的反应感到诧异,“来时的邀请函不是附赠了其他人的照片和名字吗?
“你不会告诉我……你没看吧?
经对方提醒,新的记忆浮现。邀请函确实是信封形式,里面夹着每个人的小照片,背面写着名字,而眼前这个人,叫李斐雯。
李斐雯微微偏头,主动问道:“看你的样子,是想起来了?
“是。“叶觉玦点头。
“那就好。“李斐雯显出几分愉悦,自言自语道,“也不知道他们有没有做饭,好饿啊。
真奇怪。
叶觉玦站在原地,看着对方的背影消失在楼梯转角,摇头轻叹:“性格变得真快。
等真正来到楼下,餐桌前已围坐了不少人。,林尔余热情招呼:
“你醒了?快入座吧,饭菜都要凉了。
叶觉玦没理会,径直走到之前有过简单对话的程正然面前,对方正专注地捣鼓着咖啡机。
“距离我们上一次对话时,你还记得过去了多久吗?
“嗯……“程正然停下动作,抬头回忆,“那不是两小时前的事了吗?
叶觉玦点点头,没再多问。但她也没往餐桌去,而是倒了杯水,握在手里,迟迟没有喝下。
“要来杯咖啡吗?“程正然注意到她的状态,主动递过来一杯。
〖我觉得你很需要。毕竟……你也不想再遇见她对吧?
洺垸适时提醒。
这话却让叶觉玦脸色一沉。在旁人看来,这成了对咖啡的抗拒,程正然见状,默默收回杯子,回到了自己的角落。
〖你不打算解释一下?
洺垸提议。
怎么解释?
叶觉玦不再理会。她正打算趁这个时间把别墅彻底探查一遍,却见林尔余一脸关切地望过来,没多在意,叶觉玦借着夜色,独自走向门外。
浓墨夜色下的别墅外,依旧是荒凉色彩的。
风穿过灌木丛沙沙作响,干枯的草在脚下发出被碾碎的声音,手边是别墅被投下的扭曲影子,像只庞大在蛰伏生存的怪物,空气中有泥土与腐朽的味道,却没有来自雨后的清新。
抬头望去,一轮皎月高悬于空,清冷的光洒在荒凉的地上,丝毫不见先前的乌云密布,仿佛那场突如其来的雨从未存在过。
〖你是打算去湖边探查吗?
洺垸的声音在脑海中响起。
叶觉玦点点头,正打算说些自己的想法。
“啊!
一声惊呼从身后的别墅内传来,紧接着是瓷器碎裂的脆响。
叶觉玦立刻转身,快步去往屋内。
此时客厅内几人全都围聚一团,脸上都带有不同的情绪,惊慌失措和严肃认真。林尔余正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右手和手腕处缠着白纱布,布条上渗出了些许血迹,她脸色苍白,额头上有细密的汗。
地上,散落着一堆白色的瓷片,从较大的碎片能勉强看出,那原本似乎是一个手的模型,一只做出抓握姿势的陶瓷手工艺品,此刻已经是粉身碎骨。
而在那堆碎片中央,露出了一角泛黄的纸张。
“发生了什么?”大致确定完现场,叶觉玦问。
安方画担任起了解释的职责,定了定神,才道,“林尔余刚才想把这个摆件挪一下位置,结果……结果它好像是自己动了一下,掉在地上摔碎了,林尔余的手也被溅落是碎片划伤了,最重要的是……这里面有东西。”
无一例外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张泛黄的纸条。
可不知道为什么,明明眼中皆是好奇与探究,但并没有人选择去拿起。
叶觉玦走过去,蹲下身拨开几片较大的瓷片,将那张被折叠起来边缘破损的字条拿起。
纸的质地粗糙,像是随意从某个笔记本上撕下来的,上面的字迹是用深黑色的墨水写的,笔迹有些潦草,甚至有些难以分辨。
她展开字条,就着并不明亮的灯光,扫了一眼。然后,才将字条递给了程正然:“念一下。”
程正然接过字条,惊讶的指了指自己,似乎在确认这是不是给错人了,但还是将上面的内容读了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