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要做什么?”
我紧盯着她的眼睛,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疏离。
小月脸上没有半分慌乱,反倒弯起眉眼,露出一抹清甜的笑。
她小蹦着来到我身边,依旧带着少女的鲜活,却让我愈发不敢放松。
我下意识地往后微撤半步,攥紧了拳头。
对敌人的仁慈就是对自己的残忍。
眼前的小月即便顶着一张稚嫩的脸庞,看上去不过是个半大的孩子。
可她身上藏着的秘密、那份异于常人的能力,都让我无法将她当作普通晚辈看待。
“唔,夏侯姐姐,你这么警惕干嘛呀?”
她歪着脑袋,眼神清澈,仿佛真的只是单纯想过来打个招呼。
说罢,她又上前一步,试图拉近彼此的距离。
我则是向后再退一步,态度坚决,不给她任何靠近的机会。
“小月也不是你的真实姓名吧。”
我开门见山,语气笃定,没有丝毫疑问。
小月闻言,方才眼底的活跃与娇俏压低了几分,那份灵动褪去后,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沉,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仅仅一瞬,她便又恢复那副无害的少女姿态。
她抬起右手,指尖轻轻点在自己的脸颊上,神情带着几分认真的思考,指尖还时不时轻轻摩挲着脸颊,模样显得格外乖巧。
沉默了几秒后,她才慢悠悠地开口,语气坦然。
“小月是我的名字哦,只是不全而已。”
话音落,她微微站直身体,脸上的笑意依旧清甜,却多了几分郑重。
“那我重新介绍一下自己吧。”
她顿了顿,目光直视着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我叫柳伶月。”
介绍完自己,她又立刻恢复了之前的娇俏模样,对着我轻轻晃了晃身子,语气软糯地唤了一声。
“夏侯姐姐好呀。”
柳伶月。
我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神色未改。
这个名字,本就没超出我的预料。
刚才在漫展签售区,便听到不少粉丝围着她唤“伶老师”,隐约能猜测这才是她名字里的关键字。
只是没料到“小月”这个看似随意的代称,居然也是她本名的一部分。
等等,我在跟她废什么话?
漫展出口的人流愈发稀疏,大多是忙着收拾的摊主,根本没人留意到我们这边的异样。
而柳伶月没有任何帮手或随从,这无疑是绝佳的机会。
我直接把她绑架,带去柳秉钧那里不就行了?
柳伶月是柳秉钧的亲生女儿,爷爷的事与柳秉钧脱不了干系,如今抓了他的女儿在手,便是握住了最有力的筹码,既能逼迫柳秉钧现身,也能顺势打探出爷爷的下落,远比在这里僵持有用得多。
我打定主意,说干就干。
我刻意放缓了周身的气场,不再一味后退,反而微微颔首,装作松了几分警惕的模样,静静等待着时机。
只要这丫头再敢靠近一步,我便能立刻出手,用最快的速度控制住她,不给她任何反抗或呼救的机会。
就在我暗自蓄力、静待时机之时,柳伶月忽然轻笑一声,打破了眼前的沉寂。
“诱拐未成年可是犯法的哦。”
她眼底的清澈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几分狡黠与笃定,仿佛早已看穿了我心底的盘算。
紧接着,她又故意拖长了语调,语气带着几分轻飘飘的警告。
“到时候不等爸爸找到我,夏侯姐姐就会被帽子叔叔带走咯。”
她的话语像一盆冷水,瞬间浇灭了我即将付诸行动的冲动。
她竟然看穿了我的想法?
这丫头的心思之敏锐,远比我想象的还要深沉,看来我还是低估了她。
柳伶月不再上前,只是站在原地,似笑非笑地望着我,那眼神里藏着的通透与从容,全然不像一个半大的孩子。
“你跟那三个姐姐,也没有什么血缘关系吧?”
我还在思索,这丫头忽然开口打断了我。
“如果是因为钱”
“那夏侯姐姐大可不必执着于她们。”
她小脚一踩,距离我只有三四步。
“毕竟我们家也不差钱,你想要什么都可以。”
说着,她朝我伸出手。
“跟着我,比跟着她们划算多了。”
又是这套拉拢的把戏。
我没有丝毫动摇。
她倒是会想当然,把所有人都当成了趋炎附势之辈。
我和书冉她们是没有血缘关系,但当初决定帮她们,从来都不是出于这些功利的心思。
我帮她们,只是因为我想帮。
我留在她们身边,单单是想保护她们。
这些话我没有说出口,只是冷冷地瞥了柳伶月一眼。
“我做什么,跟谁走,还轮不到你来指手画脚。”
我刻意加重了语气,既是表明立场,也是提醒她,别再白费心思用这些伎俩拉拢我。
多说无益,我没时间跟她在这耗着纠缠,书冉那边还等着我过去。
我压下心底的波澜,不再看她一眼,转身便要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人。”
我浑身一僵。
“你说什么?”
我死死盯着柳伶月,试图从她脸上看出玩笑的痕迹,可她眉眼弯弯,神色认真,显然不是随口戏言。
定然是那个冒牌货跟她说的。
不过她竟然敢拿爷爷作为筹码来要挟我?
愤怒席卷了我的理智,当我反应过来时,手已经牢牢抓住了她的胳膊。
“姐姐,你弄疼我了。”
柳伶月脸上依旧是那副笑眯眯的样子,没有半分惊慌。
她只是微微抬眼望着我,语气软糯得像在撒娇。
“麻烦松手好么?”
这般冲动行事,不仅讨不到半分好处,反而可能落人口实。
我也是立刻松开了手。
“看来你真的很想知道夏侯爷爷的事呢。”
“既然如此,我带你去见他,不正好遂了你的心愿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