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黎，你知道她们说的是什么意思吗？”
可能是见我也用楚依的口吻回应，琉狸连忙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我。
楚依喜欢柳溪这事她们那个专业都知道。
更别提琉狸还是楚依的学姐，或多或少都应该有些了解。
我也不是很懂这个圈子，只能把大概的意思解释给她。
大约两三秒，琉狸恍然大悟。
“居然是问这个嘛？”
我点点头。
之前那在艺术楼那边，有同学跟我解释过。
但可能是最近的事情太多，我一时间也没想起来。
至于她们提到的1，我记得是说在关系里偏主动的那一方。
这个我就不跟琉狸说了，毕竟我们都不是，自然也不需要了解。
琉狸了然地颔首，没再多问，我们俩就这么有一搭没一搭地小声闲聊，排队的时间比预想中过得快得多，大概十分钟左右，就轮到了最前面的楚依。
帐篷里的画师浮华正低头整理画册，听到动静抬起头，竟是个和我们年纪差不了多少的女孩子，眉眼清秀，气质温婉，身上带着一股久经世事的从容感，看得出来应该已经接触社会，褪去了学生的青涩。
楚依见到她，态度恭敬得不得了，比平日里见到琉狸这位学姐还要拘谨几分，快步走上前就说了一大堆话，语气里满是崇拜，大抵是在表达对她插画作品的喜爱，还有对《晚风吻过发梢》插画创作思路的好奇。
浮华耐心地听着，时不时点头回应，末了楚依还小心翼翼地伸出手，和她轻轻牵了牵，指尖相触的瞬间，楚依的嘴角抑制不住地往上扬。
寒暄过后，楚依拿出提前准备好的画册和笔，递到浮华面前，笑着请求她签名。
浮华接过画册，笔尖落下时动作流畅，不仅签上了自己的名字，还特意画了个小小的插画图案，和她作品里的风格如出一辙。
楚依捧着签名画册，眼底的欢喜都快要藏不住，连道谢的声音都带着几分雀跃。
我和琉狸站在一旁等着，看着楚依难得这般外放的模样，相视一笑。
想来这趟漫展，她总算是得偿所愿了。
楚依签完名便退到一旁，紧接着就轮到了琉狸。
她本就对插画和这本小说不太了解，走上前便坦然地笑了笑，语气随意地说道。
“我是跟她一块来的，对这些不太懂，麻烦你了。”
浮华闻言也不介意，温和地笑了笑，随手在琉狸递来的小卡片上签了名，还画了个简单的小太阳，氛围十分融洽。
很快就轮到了我，楚依正和琉狸凑在一起小声说着什么，大概是在分享拿到签名的喜悦。我转过头看向帐篷里的浮华，心里有些局促，斟酌着开口。
“那个……麻烦你了。”
说着，我下意识地翻了翻随身的包，指尖在包里摸索了一圈，却压根没找到纸和笔。
我本来就没打算来漫展，是临时被楚依和琉狸拉来的，自然没做任何准备。
后面还有人在排队，脚步声和小声的催促声传来，我心里更慌了，之所以想凑个签名，是突然想到念薇追过这本小说，虽说不确定她喜不喜欢插画，但总觉得带个签名回去给她，她应该会开心。
“快点呀，后面还等着呢。”
身后的人已经忍不住轻声催促，我脸颊发烫，站在原地手足无措，窘迫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浮华似乎看出了我的局促，停下手中的笔，语气温和地开口。
“第一次来？”
我连忙点点头，不敢抬头看她。
“你应该不是我的粉丝吧？”
浮华又笑着问了一句，语气里没有丝毫疏离，反倒带着几分看穿一切的通透，一语就道破了实情。
被说中心事，我更尴尬了，挠了挠头，语气有些不好意思地解释。
“啊，是的，对不起啊我对插画不太了解。”
“不过我有个朋友看过《晚风吻过发梢》这本书，虽然不知道她喜不喜欢老师你的插画，但想给她带一个签名回去。”
浮华闻言，眼底的笑意更浓了，没有丝毫介意，随即转身从身后的书架上拿出一本《晚风吻过发梢》的线装书。
我凑过去一看，书的扉页上已经有一个签名，字迹和浮华的风格截然不同，显然不是她的。
不等我疑惑，她又翻到有插画的那一页，拿起笔飞快地签上自己的名字，还顺手画了个圆乎乎的q版小人，眉眼和她本人有几分相似，十分可爱。
我全程看得一头雾水，没明白她这是要做什么，直到她停下笔，把线装书递到我手里，才听见她温和地解释。
“这是原作者响老师的签名，我和她是好友，这本是预留的纪念版。”
“加上我的签名和小画，给你朋友当礼物，应该会喜欢。”
我心头一震，连忙伸手推辞，把书往她面前推了推。
“不行不行，老师，这太贵重了，我不能收。”
这般珍贵的礼物，远超一个普通签名的意义，我实在没理由收下。
可身后的催促声愈发频繁，“麻烦快一点，别耽误大家时间”的低语传入耳中，让我愈发焦灼。
而浮华却丝毫没有要收回书的意思，只是笑着把书又往我手里送了送。
“没事的，能送到喜欢这本书的人手里，比放在我这更有意义。”
我望着手中装帧精致的线装书，指尖能触到纸张细腻的纹理，心里满是感激。
我不能再耽误别人了，于是弯了弯腰表示了感谢。
浮华笑着摆了摆手，示意我可以离开了。
我捧着线装书，动作轻柔得像是在对待易碎的珍宝，快步走到帐篷外的角落，小心翼翼地将书放进包的内侧夹层，拉好拉链压紧，生怕不小心折损或弄脏。
处理好书本后，我才快步走到琉狸和楚依身边。
楚依正满心欢喜地摩挲着自己的签名画册，眼里满是对浮华作品的崇拜，我也没提自己拿到纪念版线装书的事。
毕竟这种情况说出去，呃，懂得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