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主城,指尖轻触下线按钮,虚拟的游戏界面瞬间消散,周围的高楼大厦都化为泡影。
我摘下头上的voidreal,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长长松了口气,紧绷了数小时的神经终于得以舒缓。
体内的疲惫感如同潮水般涌来,连抬手的力气都透着几分无力。
目光扫过床前的手机,居然已经十一点了。
沉浸式闯迷域竟不知不觉耗了这么久,窗外的天色早已彻底暗沉,远处居民楼的灯光稀疏散落,房间里手机发出的微弱光亮映照着我的无奈。
明天还要和琉狸见面,得早点起床收拾妥当,不能迟到。
不过在睡觉前,我还有件事要做。
那就是给书冉发条信息。
我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屏幕亮起后,指尖熟练地点开与书冉的聊天框。
这个点,这丫头多半已经休息了,毕竟她向来作息规律。
我对着输入框思索片刻,并未敲太多字,只发了一句简洁的叮嘱。
“夫人们到家,跟我说一声。”
“我去找她们就好。”
发完便收起手机,我也没指望她立刻回复,反正明天有的是时间,她早上醒来看到也不迟。
我起身揉了揉僵硬的肩膀,正准备倒在上床睡觉,手机却突然震动了一下,屏幕亮起弹出新消息提醒。
点开一看,是书冉发来的,只有简短的三个字。
“知道了。”
这丫头居然到这个点还没睡?
不过我也没多想,或许是今晚有什么事耽搁了,指尖快速敲击屏幕,回了句“早点休息”,便按下锁屏键结束了对话。
将手机放在床头,我再也抵挡不住汹涌的疲惫,一头倒在床上,被子一拉便裹住全身。
没一会儿,均匀的呼吸声便在静谧的房间里响起,唯有窗外的月光,悄悄透过窗帘缝隙,洒下一缕淡淡的清辉。
或许是疲惫冲淡了思绪,我竟然忘了定闹钟,不过第二天清晨,我还是在七点左右准时醒了过来。
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房间,温柔地落在脸颊上,驱散了残余的睡意。
我撑着手臂坐起身。
看来是养成习惯了,连闹钟都省了。
以前总觉得“一个星期养成习惯”是科学家的夸张说法,如今才算真切体会到。
来到明越之后,我几乎没有在十二点之后睡过觉,规律的作息就这么自然而然地固定了下来,连身体都形成了条件反射。
清醒过来的第一件事,低头看。
昨天我也忘了换,看来待会儿收拾完,床单也得拿去洗了。
我抬手褪去身上的脏衣服,随手丢进墙角的衣篮,而后转身走向衣柜。
和琉狸见面,我个人觉得没必要刻意打扮,怎么舒服怎么来就好。
最终,我选了一件宽松的浅灰色卫衣,搭配一条版型休闲的黑色宽腿裤,简单利落又透着几分随性,刚好适合日常出行。
拿起叠好的干净衣物抱在怀里,我踩着柔软的拖鞋走进浴室,顺手带上了门。
拧开淋浴开关,温热的水流顺着头顶倾泻而下,冲刷着发丝与肌肤,带走了残留的污垢与疲惫,整个人都渐渐放松下来。
可沐浴间氤氲的水汽里,我抬手揉搓肩膀时,却总觉得肩头有些沉甸甸的,不像往日那般轻快,连胸口也隐隐透着几分闷胀感。
我顺着水流轻轻抚过肩头与胸口,指尖触到的触感让我微微一怔。
我,我这?大,大了?
我下意识瞪圆了眼睛,指尖又试探着碰了碰,确认不是水汽带来的错觉。
不对吧!我这年纪都该定型了,怎么还会有这变化?
合着穿越到十年后,连身体发育都跟我玩延迟是吧?
我抬手抹掉脸上的水珠,任由水流继续冲刷着身体。
这种陌生的变化让我有些无措。
对于我这种练过武的人来说,这只会碍事。
不管是出拳发力、辗转腾挪,还是贴身缠斗,这种身体变化都会限制动作幅度,打乱原本的发力节奏,甚至可能在关键时刻拖后腿。
更何况,我从来就没打算结婚,也没想过要迎合什么审美,这突如其来的发育对我而言,除了添麻烦,没有任何意义。
我加快了洗澡的动作,只盼着这变化能就此打住,别再往更碍事的方向发展。
匆匆洗完澡,我擦干身体,换上提前备好的浅灰色卫衣与黑色宽腿裤,宽松的版型刚好遮住身形变化,让我稍稍松了口气。
走到浴室镜子前,我插上吹风机,温热的风缓缓吹过湿漉漉的发丝,指尖下意识梳理着头发,才发觉发丝竟已长了不少。
发梢垂到了肩头下方,距离上次清眠给我理过头发,算算也有几个星期了。
没想到都过去这么久了。
吹风机的嗡鸣声渐渐平缓,我关掉开关,望着镜中长发垂肩的自己,心底忽然泛起一阵感慨。
说自己这些日子的变化,从来不止于身体上。
从前的我,毕业后的世界就只有丫头们和夫人们,除此之外,几乎没有什么称得上朋友的人。
可其实对于我这种习惯独自生存、享受独处时光的人来说,有没有朋友本就无所谓。
我曾以为,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做事、一个人面对所有难题,这样的日子清净又自在,足以支撑我走过漫长岁月。
可如今回过头来细细回想,有朋友和没朋友的生活,终究是天差地别。
不再是凡事都要自己硬扛,会有人在你熬夜晚归后默默留灯,会有人在你疲惫不堪时递上一杯温水,会有人因为你晚回消息而担心不已,也会有人在你陷入困境时毫不犹豫地伸出援手。
那些细碎的关心、妥帖的照顾、真诚的担忧与及时的帮助,像一束束微光,慢慢照亮了我曾以为只有黑白的生活,让独处的自在里,多了不少现实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