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献计(1 / 1)

谢府,书房。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重的酒气和……沉寂。

谢文远,正穿着一身凌乱的儒衫,借酒消愁。

他,堂堂二甲传胪,一县之尊,竟被一个商贾的管家,当众“请”了出来!

“……竖子!竖子!!”

他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狠狠砸在地上。政绩无望,清名扫地,得罪了王御史,还被人当众羞辱……

他的人生,完了。

他越想越气,越想越恨,恨那个商贾不识抬举,更恨那个毁了他一切的逆女!

“老……老爷……”

春草,像一只受惊的兔子,“扑通”一声跪在了书房门口,高高举起了一封信。

“……大小姐,让奴婢,交给您的。”

“她?”

谢文远一听到“大小姐”三个字,怒火“噌”地就上来了。

“滚!!”他抓起一个笔洗,就砸了过去,“那个逆女!她还嫌害我害得不够惨吗?!她还敢——”

笔洗“哐当”一声,砸在春草面前,碎瓷片差点划破了她的额头。

春草吓得一抖,却不敢退,反而膝行两步,将信高举过头:

“老爷!小姐说……小姐说,这封信,关乎‘凌越酒楼’!关乎……关乎您的‘政绩’!!”

“……什么?”

谢文远的动作,僵住了。

他死死地盯着那封信,一时语塞。

“……拿过来。”

他颤抖着手,从春草手里夺过了那封信。

他本欲斥责,本欲当场撕碎。但那“凌越酒楼”四个字,像魔咒一样,让他耐着性子,打开了信封。

信纸上,没有称谓,没有问候。

只有几行,字迹清秀、却透着一股冰冷锋利的小楷。

其一:同匣异宝。将不同价值之物,以精美、统一、不透光之封装,如锦盒、漆匣,统一定价。

其二:奇货可期。营销之核心,非在“物”,在“运”。当以“机缘”、“惊喜”、“珍藏系列”为噱头,言明“稀有款”之极高价值,激发人之猎奇、博运之心。

其三:百中取一。明确公布各类物品之概率,如“普通款”百之九十,“稀有款”百中取一。概率,既是公平,亦是噱头。

此法看似荒诞,实则直指人心。好趣者、好赌者、好收藏者,必趋之若鹜。

谢文远看完了。

他握着信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气的。

是震惊!是狂喜!

谢文远十分激动。

他不是商人,但他不傻!他瞬间就看懂了这套玩法的恐怖之处!

“……直指人心……直指人心……”他喃喃自语。

这……这简直是神之一手!

那个“周姓商队”的难题,那个让他和全县商贾都束手无策的“骗局”,被他这个女儿,用短短四句话,解了!而且解得如此……透彻!

这,这还是他那个只知道叛逆和顶撞父母的女儿吗?!

这次……或许真能助他破局!

但,狂喜之后,是沉默。

若此策有效,我不仅能搭上商队这条线,获取天大的政绩,甚至……还能在那个神秘的周当家面前,露个大脸!

可……可这是那个逆女想出来的!我一个父亲,一个县令,难道要去向一个被我关起来的女儿求助?

谢文远那张因酒精而涨红的脸,瞬间变得青一阵白一阵。

他陷入了内心博弈中,面子和自尊终究还是败给了前途。

“去祠堂。”他猛地起身,声音沙哑。

祠堂。

谢清言正跪在蒲团上,闭目养神。

她知道,此计一出,他必定会来。

“吱呀——”

门开了,一股浓重的酒气,混杂着谢文远那压抑的、沉重的脚步声和呼吸声涌了进来。

“……咳。”

谢文远走了进来,他没有看那些牌位,只死死地盯着女儿的背影。

他还试图端起父亲的架子。

“清言啊……”他开口,声音干涩,“你……在祠堂这几日,可知错了?”

谢清言,缓缓睁开眼,回头。

她没有回答他这个愚蠢的问题。她只是平静地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眸子,仿佛早已看穿了一切。

“爹,”她开口,“信,看了吧?”

“……”

谢文远所有的假意关心,被这一句话堵了回去。

他又被这个女儿噎住了。

“放肆!”他恼羞成怒,“那……那等荒诞之言!你是从何处学来的?!你一个闺阁女子,竟懂这等……这等奇诡之术!”

他试图夺回主动权。

谢清言,笑了。

“爹,”她站起身,直视着他,“您现在来,不该是审问我从何处学来。”

“您是来确认我还能不能拿出更多。”

“你——”

“您怕,”谢清言不等他开口,“您怕您拿着我这封信,去了凌越酒楼,那个周当家会问出更深的东西……

“而您却答不上来。”

“所以,”谢清言往前走了一步,那股无形的威压,竟让谢文远,本能地后退了半步。

“您来,是想求我?”

“你——!!”谢文远气得浑身发抖,“逆女!你别忘了!你只是个关在祠堂的女子!而此事关乎家族存亡!你……”

“我知道。”

谢清言打断了他。

“所以,我们来谈个交易吧。”

“交易?”

“女儿,愿为父亲分忧,”谢清言的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但是我有条件。”

谢文远死死地瞪着她。他堂堂县令,竟然被十六岁的女儿,逼到了谈判桌上。

“……说。”他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

“第一,解除禁足,”谢清言道,“我需要一个安静、舒适的院子,来应对那个‘周当家’的后续问题。”

“第二,允许我的自由行动,不允许再限制我的人生自由,我想去哪就去哪。”

“……你休想!”谢文远本能地拒绝,“解除禁足?让你再出去惹是生非?!”

“爹,”谢清言看着他,“你以为那个周当家是傻子吗?”

“他能设下这个局,就证明,他的智慧远在你我之上。”

“您已去过一次,如您拿着我的答案去,他一眼,就能看出,那不是您想出来的。”

“您若不放我出去,”谢清言笑了,“那您就只能自己去面对他了。”

“不知父亲能过得了几关呢?”

“……”

谢文远,被这句话,击中了软肋。

他怕,他真的怕,再去面对那个冰冷的管家,和那个神秘的周当家,他怕再被羞辱一番。

“……好。”

谢文远,屈服了。

“……我可以,解除你祠堂的禁足。你可以,回你的‘清芷院’。”

“但是!”他试图找回一点尊严,“活动范围,仅限于谢府内院!”

“你若敢踏出大门——”

“成交。”谢清言,根本没听他的“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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