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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1 / 1)

网友炸了。

“这女的要干嘛?”

“挑战林墨?”

“现代诗对古诗?跨界啊!”

“林墨会写现代诗吗?”

“悬……”

贾深深看着林墨,眼神带着挑衅。

“林先生古诗写得好,佩服。但现代诗,是另一片天地。不知林先生可有涉猎?”

林墨没说话。

心里冷笑。

现代诗?

他脑子里存货更多。

顾城的《一代人》,海子的《面朝大海》,徐志摩的《再别康桥》……

随便拎一首,都能镇场子。

但他懒得搞。

没意思。

跟这种人较劲,掉价。

他转身,还想走。

李尧文赶紧拦住。

“林墨小友别急。小贾是想和你交流交流,现代诗和古诗,都是文学嘛。”

贾深深接话。

“不错。林先生古诗写得好,想必现代诗也不会差。不如我们切磋一下?让大伙开开眼。”

语气带着激将。

林墨看她一眼。

“没空。”

直接拒绝。

贾深深脸色一沉。

“林先生是看不起现代诗,还是不敢?”

林墨笑了。

“激将法?太老套。”

贾深深咬牙。

“那就是不敢了?”

林墨没理她,看向李尧文。

“李老师,您找这么个人来,是想找回场子?”

李尧文干笑。

“交流,纯属交流。”

“交流完了吗?我可以走了吗?”

李尧文:“……”

贾深深怒了。

“林墨!你太狂了!”

林墨耸肩。

“有才的人,狂点怎么了?”

贾深深气结。

柳青妍在一旁,差点笑出声。

直播弹幕乐疯了。

“林墨:有才就是可以为所欲为!”

“贾深深气炸了!”

“李尧文脸绿了!”

贾深深深吸一口气,强行平静。

“林先生,我只是想请教一下现代诗。你古诗写得好,现代诗未必行吧?毕竟,现代诗需要更自由的灵魂,更深刻的思考。”

林墨挑眉。

“你的意思是,我古诗写得好,是因为灵魂不自由,思考不深刻?”

贾深深一噎。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我……”

贾深深语塞。

林墨懒得纠缠。

“让让,我赶飞机。”

贾深深挡在前面。

“不比现代诗,不准走!”

林墨皱眉。

“耍无赖?”

李尧文打圆场。

“林墨小友,你就随便写一首,让小贾指点指点。贾老师在现代诗领域,可是权威。”

弹幕炸了。

“权威?”

“写屎尿屁的权威?”

“华国作协是没人了吗?”

林墨摆手。

“没兴趣。让开。”

贾深深不让。

“你今天必须写!不然就是怕了!”

现场气氛僵住。

柳鹤霖看不下去了。

“小贾,林墨小友累了,改天再交流吧。”

朱琳也帮腔。

“就是,现代诗古诗,各有千秋,何必强求。”

贾深深不依不饶。

“不行!他今天必须写!我要让他知道,现代诗不是谁都能碰的!”

林墨看着她,突然笑了。

“行。”

众人一愣。

行了?

贾深深眼睛一亮。

“你答应了?”

林墨走到桌前,铺纸,拿笔。

“本来不想浪费笔墨。但你这人,太烦。”

他醮墨,提笔。

“教你一首,什么叫现代诗。”

笔落。

诗题:《回答》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开篇两句,石破天惊。

现场瞬间安静。

所有人瞪大眼睛。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这……

太狠了!

直接撕破脸!

贾深深脸色煞白。

李尧文浑身一抖。

这诗,分明在骂他们!

林墨笔不停。

“看吧,在镀金的天空中,飘满了死者弯曲的倒影。”

“冰川纪已过去了,为什么到处都是冰凌?”

“好望角发现了,为什么死海里千帆相争?”

一句接一句,气势磅礴,意象奇崛。

镀金的天空,死者的倒影。

冰川纪,冰凌。

好望角,死海。

对比强烈,讽刺深刻。

现场鸦雀无声。

只有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

直播弹幕停滞了几秒,然后爆炸。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卧槽!”

“这开篇,绝了!”

“骂人不带脏字!”

“林墨大大牛逼!”

林墨继续写。

“我来到这个世界上,只带着纸、绳索和身影。”

“为了在审判之前,宣读那些被判决的声音:”

“告诉你吧,世界,我——不——相——信!”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

“我不相信梦是假的,我不相信死无报应!”

排山倒海的气势。

一连串的“我不相信”,像重锤,砸在每个人心上。

不相信天是蓝的?

不相信雷的回声?

不相信梦是假的?

不相信死无报应?

这得多么叛逆,多么坚定的灵魂!

贾深深腿软了。

这诗……太强了。

强到她无法理解。

强到她绝望。

林墨写下最后几句。

“如果海洋注定要决堤,就让所有的苦水都注入我心中。”

“如果陆地注定要上升,就让人类重新选择生存的峰顶。”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正在缀满没有遮拦的天空。”

“那是五千年的象形文本,那是未来人们凝视的眼睛。”

林墨放下笔。

全场死寂。

落针可闻。

所有人都盯着那首诗。

从“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到“我不相信”,再到“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

这已经不是诗了。

是宣言。

是战书。

是对一切虚伪、卑鄙的宣战。

贾深深那点“屎尿屁”现代诗,如果放在这首诗面前……

像笑话。

不,是垃圾。

“好!!!”

柳鹤霖第一个吼出来,激动得老脸通红。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骂得好!痛快!”

朱琳也颤斗着声音。

“我不相信天是蓝的,我不相信雷的回声……这叛逆,这力量!这才是现代诗!”

其他评委纷纷赞叹。

“神作!绝对的神作!”

“现代诗的巅峰之作!”

“林墨大才!古今皆通!”

“……”

直播弹幕已经刷疯了。

“我不相信!我不相信!我不相信!”

“新的转机和闪闪的星斗!希望!”

“林墨:我不是针对谁,我是说在座的各位,都是垃圾!”

“贾深深:我是谁?我在哪?”

“”

贾深深站在原地,浑身发抖。

她看着那首诗。

每一个字,都象巴掌,扇在她脸上。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

是在说她吗?

说她靠父亲的关系,在文学圈混?

说她写的诗,是屎尿屁?

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

是在说林墨自己吗?

贾深深感觉天旋地转。

她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她引以为傲的现代诗,在林墨这首《回答》面前,像尘埃。

不,是屎。

她写的才是屎。

李尧文也面如死灰。

他本想借贾深深,扳回一城。

结果,又送了一次脸。

还是主动凑上去,求打。

他恨不得抽自己两巴掌。

林墨看向贾深深。

贾深深张了张嘴,发不出声音。

林墨没理她,看向李尧文。

“李老师,还有事吗?”

李尧文摇头。

“没……没了。”

“那,我走了?”

“走……走吧。”

林墨点头,转身。

潇洒。

干脆。

没再看贾深深和李尧文一眼。

像拂去灰尘。

柳鹤霖赶紧追上来。

“林墨小友,这诗……”

“送您了。”林墨摆手,“您和朱院长商量着处理。”

柳鹤霖大喜。

“好好好!你放心,我一定妥善保管!”

朱琳也凑过来。

“林墨小友,以后常来交流!”

林墨点头。

“有机会一定叼扰,希望您到时候不要闲我打扰。”

“哈哈,林末小友这首哪里的话,那就这么说定了!”

林墨打完招呼,又朝柳青妍笑笑。

“走了。”

柳青妍脸红红的。

“林先生慢走。”

林墨大步离开。

没回头。

直播镜头追着他背影。

弹幕一片哀嚎。

“林墨大大别走!”

“诗会还没结束呢!”

“魁首不要了?”

“林墨:魁首?谁爱要谁要。”

“潇洒!真潇洒!”

“”

院子里,众人看着林墨远去的背影,心情复杂。

佩服,羡慕,嫉妒,还有……释然。

跟这种怪物生在同一个时代,是幸运,也是不幸。

幸运的是,能见证传奇。

不幸的是,永远活在他的阴影下。

贾深深蹲在地上,捂脸哭。

李尧文站在旁边,脸色灰败。

完了。

彻底完了。

今天之后,京都作协,成了笑话。

他李尧文,成了笑柄。

柳鹤霖和朱琳,则围着《回答》,兴奋地讨论。

直播结束。

但网络上的风暴,刚开始。

林墨的诗,以惊人的速度传播。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每一首,都引发热议。

网友称这次诗会为“林墨个人秀”。

“京都作协围剿林墨,反被团灭”成了热门话题。

李尧文、王作家、赵作家、刘宏、姚婉、贾深深……

被做成了表情包。

飞机上,林墨闭目养神。

嘴角带笑。

要见到老婆咯!

京都,会馆庭院。

夕阳西下,把诗墙染成金黄。

秦牧坐在太师椅上,一动不动。

脸色灰败,眼神空洞。

像被抽走了魂。

他看着满墙的林墨的诗。

《登高》《行路难》《满江红》《长相思》《回答》……

一首比一首绝。

一首比一首打脸。

打他的脸。

打京都作协的脸。

打他们这帮“老家伙”的脸。

他输了。

输得彻彻底底。

体无完肤。

他以为自己是文坛泰斗,可以指点江山,可以捍卫“正统”。

结果,被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用几首诗,按在地上摩擦。

什么泰斗?

什么正统?

笑话。

秦牧闭上眼。

胸口发闷。

难受。

柳鹤霖走过来,在他旁边坐下。

没说话。

只是递过去一杯茶。

秦牧没接。

柳鹤霖把茶放在桌上。

“小秦,看开点。”

秦牧睁眼,看他。

“看开?怎么看得开?”

“林墨那小子,是妖孽。”柳鹤霖说,“不是咱们能比的。”

“妖孽……”秦牧喃喃,“是啊,妖孽。写诗像喝水,写字像画画。古今皆通,诗书双绝。这不是妖孽是什么?”

“所以,别跟他较劲。”柳鹤霖拍拍他肩膀,“较劲,就是跟自己过不去。”

秦牧沉默。

良久,叹气。

“老柳,你说……咱们是不是真的老了?”

“老了。”柳鹤霖点头,“不光老了,还糊涂了。”

“糊涂?”

“恩。”柳鹤霖看着满墙的诗,“这些年,京都作协变成什么样了?拉帮结派,论资排辈,打压新人。写的诗,一个比一个匠气。一个比一个虚伪。还自诩‘正统’,看不起这个,瞧不上那个。”

他看向秦牧。

“老秦,你摸着良心说,林墨今天这些诗,咱们写得出来吗?”

秦牧摇头。

“写不出来。”

“别说写了,想都想不出来。”柳鹤霖苦笑,“‘无边落木萧萧下,不尽长江滚滚来’——这气魄,这画面,咱们有吗?”

“没有。”

“‘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这志向,这豪情,咱们有吗?”

“没有。”

“‘怒发冲冠,凭栏处、潇潇雨歇’——这家国情怀,这血性,咱们有吗?”

“没有。”

“没有。”

“‘卑鄙是卑鄙者的通行证,高尚是高尚者的墓志铭’——这叛逆,这尖锐,咱们有吗?”

秦牧沉默。

然后,缓缓摇头。

“没有。”

什么都没有。

他们写的诗,是死的。

林墨的诗,是活的。

有血有肉,有魂有魄。

“所以啊,”柳鹤霖长叹一声,“咱们是该退了。文坛,是年轻人的天下了。”

秦牧看着他。

眼神复杂。

“你……不觉得丢脸?”

“丢脸?”柳鹤霖笑,“一开始有点。但后来想通了。输给林墨,不丢人。输给真正的才华,是荣幸。”

他看向满墙的诗。

“这些诗,能传世。能进教材。能让我们华国文学,在世界舞台上露脸。这是好事。大好事。”

秦牧不语。

柳鹤霖继续说。

“小秦,咱们都六七十了。还能活几年?守着那点虚名,有什么意思?不如退下来,养养花,钓钓鱼,看看书。看着年轻人折腾,不也挺好?”

秦牧低头。

看着手里的茶杯。

茶已凉。

象他的心。

但好象……又没那么凉了。

“你说得对。”他缓缓开口,声音沙哑,“这些年,我确实迷失了。被名声,被地位,被圈子困住了。忘了写诗的初心,忘了文学的本来面目。”

他抬头,看向柳鹤霖。

“老柳,谢谢你点醒我。”

柳鹤霖摆摆手。

“不是我点醒你,是林墨点醒你。那小子,虽然狂,但有才,有骨,有真性情。他今天这几首诗,不光打了咱们的脸,也打了咱们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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