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茜茜从录音间出来，还有点意犹未尽。
“这就完了？”她问。
“嗯，完了。”林墨保存好音频文件，“你唱得不错。”
“真的？”刘茜茜眼睛一亮。
“嗯，挺有特色。”林墨点头。
老猫这时凑过来，皱着眉头，似乎在回味刚才的录音。
“林老师，刘小姐这首歌”他斟酌著用词，“唱功嘛确实一般。有些音准飘，气息也乱，高音全靠感情顶”
刘茜茜脸一垮。
“但是！”
老猫话锋一转，眼睛亮了，“莫名的，很适配！”
“这歌的旋律简单魔性，歌词直白上口，配上刘小姐这种清甜又带点娇憨、甚至有点瑕疵的唱法反而有种奇妙的化学反应！”
“它不高级，不深刻，甚至有点‘俗’。”
老猫越说越兴奋，“但就是抓耳！就是容易记住！听两遍，脑子里就开始自动循环了！这歌很魔性！有火的气质！”
刘茜茜听得一愣一愣的。
魔性？火？
“猫哥觉得能行？”林墨问。
“绝对能行！”
老猫拍大腿，“这歌放出去，肯定两极分化。”
“喜欢的人会觉得上头，不喜欢的人会觉得土。但不管喜不喜欢，都会记住！都会讨论！这就是成功！”
林墨嘴角微弯。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那就麻烦猫哥做后期了。简单处理一下，保留她声音的特色，别修得太假。”
“明白！包在我身上！”老猫摩拳擦掌。
离开录音棚。
陈依萱自己回公司继续练习。
林墨开车，载着刘茜茜回家。
车上，刘茜茜还沉浸在录歌的兴奋中。
“林墨，我唱得真的还行？”她忍不住又问。
“还行。”林墨肯定。
“那跟陈依萱的《泡沫》比呢？”刘茜茜又问，带着点小得意和小比较。
“没有可比性。”
林墨实话实说，“《泡沫》是竞技武器，是拿来战斗的。《爱的供养》是礼物，是给你玩的。”
刘茜茜对这个答案很满意。
礼物！专属的！
“那你喜欢吗？我唱的歌。”她凑过去问。
“喜欢。”林墨目视前方，声音平静。
刘茜茜心里像灌了蜜，靠回椅背，哼起了刚刚录的调子。
哼著哼著，她忽然笑起来。
“林墨。”
“嗯？”
“谢谢你。”刘茜茜转头看他，眼神柔软，“谢谢你给我写的歌，还有谢谢你今天没凶我。”
林墨瞥了她一眼：“你不需要凶。
“为什么？”
“因为，”林墨顿了顿，“你唱得好不好，我都喜欢。”
刘茜茜的脸，“腾”地红了。
她猛地转过头，看向窗外，嘴角却控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这个男人
真是的！
突然说这种话！
犯规！
《爱的供养》录完，林墨把最终版音频文件发给陈依萱。
“帮忙发到各大音乐平台，标注原唱刘茜茜，作词作曲林墨。不用宣发。”
陈依萱虽然疑惑为啥不用宣发，但师兄吩咐，照做。
她用自己的工作室账号，将《爱的供养》上传到了烂水果音乐、企鹅音乐、网抑云等主流平台。
没有预热，没有通稿，没有热搜。
就像往湖里丢了颗小石子。
起初，连水花都没溅起几点。
第一天。
刘茜茜从早上起床就开始亢奋。
隔十分钟刷一次手机。
“林墨林墨！播放量破一千了！”
“评论有二十条了！”
“有人夸我声音甜！”
“哇，有个网友说歌词写得好！”
她像个得到新玩具的孩子，抱着手机不撒手，实时播报“战况”。
到了晚上。
播放量爬到五万，评论两百条。
在动辄首日破百万播放的流行音乐市场，这数据，温吞水。
刘茜茜的兴奋劲儿，有点蔫了。
“怎么增长变慢了？”她窝在沙发里，手指无意识地刷新页面。
“正常。”林墨从客房出来，倒了杯水，“没宣传，全靠自然流量。你的粉丝基数在演员里算大，但歌坛是另一回事。”
“哦”刘茜茜嘟嘴，“那是不是扑街了？”
“不急，才一天。”林墨揉揉她头发，“让子弹飞一会儿。”
“飞多久啊”刘茜茜眼巴巴地看着他。
“看命。”
第二天。
刘茜茜醒来第一件事，摸手机，看数据。
播放量，十二万。
评论，五百条。
比第一天好点，但离“火”字，还差十万八千里。
热搜榜上，依然没有《爱的供养》的影子。
她的歌，像投入大海的小纸船，悄无声息。
刘茜茜的情绪，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低落下去。
吃饭时唉声叹气，戳著碗里的米粒。
“不好吃？”林墨问。
“没胃口。”刘茜茜耷拉着脑袋，“我的歌好像没人喜欢。”
“才两天。”林墨给她夹了块排骨，“吃饭。”
“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会这样？”刘茜茜抬头，眼睛湿漉漉的，像委屈的小狗，“所以不让我宣传？”
“不知道。”林墨实话实说，“但宣传出来的火，和自然发酵的火，不一样。”
“那要是一直不发酵呢？”刘茜茜问。
“那就当给你自己留个纪念。”林墨看她，“你在乎别人喜不喜欢？”
刘茜茜愣住。
在乎吗？
好像有点在乎。
但好像，也没那么在乎。
她只是有点期待，想证明自己，哪怕在唱歌这件事上，也能得到一点认可。
“我我也不知道。”她低下头。
“吃饭。”林墨又给她夹了块肉。
转折，发生在第二天晚上。
某个短视频平台。
一个叫“阿喵酱”的穿搭博主，发了条日常vlog。
视频里，她一边对着镜子试衣服，一边随口哼著调子。
哼的正是《爱的供养》副歌。
她唱得随意，甚至有点跑调，但旋律抓耳，歌词直白。
视频发出后，评论区有人问：
“姐妹哼的啥歌？有点上头？”
阿喵酱回复：“《爱的供养》，刘茜茜唱的。最近瞎听听到的，莫名洗脑。”
这条评论被点赞顶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