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三楼卧室里。
刘茜茜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双手捂著脸。
心跳快得像是要蹦出来！
嘴唇上麻酥酥的感觉还在提醒她刚才发生了什么。
她她和林墨接吻了？
真的接吻了！
两次！
虽然第一次是她主动的！
“啊——刘茜茜你这个笨蛋！”
她把滚烫的脸埋进膝盖里，发出无声的尖叫。
但嘴角，却不受控制地，悄悄弯起了一个小小的弧度。
第二天。
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进三楼卧室。
刘茜茜把自己裹在被子里，死活不肯出来。
没脸见人了！
以后怎么面对林墨？
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可能吗？
那家伙肯定会拿这个笑话她一辈子！
承认？
承认什么？承认自己好像、可能、大概是有点喜欢他？
不行！太羞耻了！
刘茜茜在床上翻滚，内心天人交战，纠结得肠子都快打结了。
门外传来脚步声。
停在门口。
她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不紧不慢。
刘茜茜屏住呼吸，装死。
“刘茜茜。” 林墨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吃饭了。”
“我不饿！”她闷闷地回答，声音从被子里传出来，瓮声瓮气。
“不饿也得吃。”
林墨的声音带着点不容置疑，“我做了葱油拌面，煎蛋溏心的。”
葱油拌面溏心蛋
是她最爱吃的早餐搭配之一。
刘茜茜的肚子不争气地“咕噜”叫了一声。
没出息！
她在心里骂自己。
“快点。”门外的声音带着点催促，“面坨了不好吃。”
说完，脚步声渐远，下楼了。
刘茜茜竖起耳朵，确认他走了，才慢慢从被子里探出头。
挣扎了五分钟。
最终，饥饿感战胜了羞耻心。
刘茜茜磨磨蹭蹭地爬起来，洗漱，换衣服。
对着镜子，看到自己红肿未消的嘴唇，又是一阵脸热。
她用力拍了拍脸颊，给自己打气：“刘茜茜！镇定！就当被狗啃了！不对！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下楼！
餐厅里，林墨已经坐在桌边，慢条斯理地吃著面。
听到脚步声，他抬头看她一眼，眼神平静，仿佛昨晚那个强势吻她的人不是他。
刘茜茜尽量目不斜视地在他对面坐下。
全程低头，不敢看他。
空气中弥漫着尴尬又暧昧的沉默。
只有筷子碰触碗碟的细微声响。
刘茜茜食不知味，机械地往嘴里塞面条。
眼角余光却忍不住偷偷瞟向对面。
“鸡蛋煎老了？”林墨突然开口。
“啊？”刘茜茜吓了一跳，筷子差点掉桌上，“没没有啊。”
“那你一副嚼蜡的表情。”林墨挑眉。
“我我减肥！细嚼慢咽！”刘茜茜强行解释。
林墨“哦”了一声，没再说话，继续吃自己的。
刘茜茜飞快地扒完最后几口面，起身就想溜：“我吃完了！上楼了！”
“等等。”林墨叫住她。
刘茜茜身体一僵。
她紧张地攥紧衣角，心跳加速。
林墨放下筷子，抽了张纸巾擦擦嘴，站起身：“跟我来一下客厅。”
“去去客厅干嘛？”刘茜茜警惕地问。
“有事。”林墨言简意赅，转身先往客厅走去。
刘茜茜看着他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
该来的总会来！
豁出去了！
林墨走到电视柜旁，拉开一个抽屉，翻找著什么。
刘茜茜站在沙发边，不安地绞着手指。
终于，林墨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有点眼熟的文件夹。
他走到沙发前，示意刘茜茜坐下。
刘茜茜犹豫了一下，在离他最远的单人沙发角落坐下，身体紧绷。
林墨看着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有点想笑，又忍住了。
他在长沙发中间坐下，打开文件夹。
里面是几张打印纸。
刘茜茜定睛一看！
是那份《合租条约》！
当初两人为了应付父母、划清界限，在刘茜茜强烈要求下，由林墨被迫签订的不平等条约！
上面还有她亲手写下的、加粗加下划线的条款：
第三条：合租期间，甲方（刘茜茜）与乙方（林墨）需保持纯洁的室友关系。甲方不得以任何形式、任何理由对乙方产生非分之想！乙方亦需恪守本分，严禁任何越界行为！违者后果自负！
刘茜茜的脸“唰”一下红透了！
恨不得当场失忆！
当初怎么会写出这种东西！
简直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还打得啪啪响！
林墨拿着那份条约，指尖点了点那条醒目的条款，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刘茜茜羞愤交加：“林墨！你到底想说什么！”
林墨看着她炸毛的样子，终于不再绕圈子。
他拿起那几张纸，双手捏住纸张边缘。
然后，在刘茜茜目瞪口呆的注视下——
“撕拉——”
清脆的响声！
他将那份《合租条约》，从中间，干净利落地，撕成了两半！
然后，又对折，再撕！
几下之后变成了一堆碎片。
林墨手一扬，纸屑纷纷扬扬，落进了旁边的垃圾桶里。
动作潇洒，毫不犹豫。
刘茜茜彻底傻眼了！
大脑宕机！
他他把条约撕了？
什么意思？
要散伙？
林墨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转身，面向已经完全石化的刘茜茜。
他收敛了脸上的戏谑，眼神变得认真而专注。
“刘茜茜。”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入她耳中。
刘茜茜心脏猛地一跳，抬头看他。
阳光从他身后照过来，给他轮廓镀上一层金边。
“条约作废了。”林墨看着她，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那份‘互不侵犯’、‘保持距离’的合同，到此为止。”
刘茜茜屏住呼吸，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
“因为，”
林墨向前走了一步，拉近两人的距离，目光直直地看进她眼睛里，“我不想再跟你做‘合租室友’了。”
他顿了顿，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
“我喜欢你。”
“不是合约的那种。”
“是男人对女人的那种喜欢。”
“想靠近你，想保护你，想正大光明亲你的那种喜欢。”
“所以，条约没用了。”
“我们之间，需要新的关系。”
“你愿意吗？”
话音落下。
客厅里一片寂静。
只有阳光流动的声音，和刘茜茜自己震耳欲聋的心跳声。
噗通！噗通！
她看着林墨近在咫尺的、写满认真的脸。
听着他直白而滚烫的告白。
脑子里像有烟花炸开！五彩斑斓！一片空白！
耳朵里嗡嗡作响！
他他真的说了！
喜欢她！
不是玩笑！不是调侃！
是认真的告白！
好好心动怎么办！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心里像打翻了蜜罐，甜得发慌，又带着点不知所措的慌乱。
看着眼前女孩呆若木鸡、脸红得像苹果的样子，林墨心里有点打鼓。
是不是太直接了？吓到她了？
他轻咳一声，补充道：“当然，如果你觉得还需要时间考虑，或者”
“谁要考虑了！”
刘茜茜突然出声打断他，声音有点发颤，却带着一股破罐子破摔的勇气。
她抬起头，虽然脸颊绯红，眼神却亮得惊人，直直地迎上他的目光。
“林墨！我告诉你！”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给自己壮胆，声音提高了八度，“我刘茜茜！也不是那种扭扭捏捏的人！”
她在美国长大，骨子里确实有着敢爱敢恨的因子。
之前种种别扭、害羞、口是心非，不过是因为不确定，因为害怕。
现在，窗户纸被他捅破了。
那她还装什么！
“喜欢就喜欢！有什么大不了的！”
她梗著脖子，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很有气势，“但是！”
她伸出食指，差点戳到林墨鼻子上。
“你想升级关系？可以！”
“不过！你得好好表现！”
林墨挑眉：“好好表现？”
“对！”刘茜茜掰着手指数，试图找回主动权，“第一！不准再嘲笑我唱歌难听！”
“第二！不准再毒舌气我！”
“第三！做饭不能偷工减料！我想吃什么都得做！”
“第四！”刘茜茜卡壳了，一时想不出更多条件。
林墨看着她努力立规矩的可爱模样，低低地笑出了声。
他上前一步，伸手，轻轻握住了她还在空中比划的手。
温热干燥的掌心，包裹住她微凉的手指。
刘茜茜浑身一颤，后面的话全忘了。
“好。”
林墨看着她，眼神温柔，带着宠溺的笑意，“我好好表现。”
“那么”
他微微俯身，靠近她，声音低沉诱人，“现在，可以行使一下男朋友的正当权利了吗？刘茜茜同学？”
刘茜茜看着眼前放大的俊脸，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想后退，手却被他紧紧握著。
“什什么权利？”她声音发虚。
“你说呢？”林墨的视线，落在她因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瓣上。
刘茜茜脸爆红，想拒绝，身体却像被定住。
最后，她眼一闭，心一横，踮起脚尖，飞快地在他唇上啄了一下！
然后立刻缩回来，把头埋得低低的，声音小得像蚊子哼：
“盖盖个章！以后好好表现！听到没有！”
林墨愣了一下，随即失笑。
他抬手，轻轻揉了揉她的发顶。
“听到了，我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