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欢喜有人愁。
有人因一个冲动的吻而心乱如麻，彻夜难眠。
自然也有人因舆论的惊天逆转而气急败坏，同样睡不着。
京城某高档公寓里，穿着真丝睡袍，却毫无睡意的白凝冰。
以及，被她深夜连环call叫来，此刻正坐在自家书房，脸色阴沉的华意副总徐明哲。
“徐总！您看到没有！看到没有！”
白凝冰尖利的声音通过手机外放，在安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他们这是踩着我们上位啊！一首破歌！一个v！就把之前的黑料全洗白了？还反过来把我们踩一脚！这口气我怎么咽得下去！”
徐明哲揉着发胀的太阳穴，电脑屏幕上也是同样的页面。
他比白凝冰看得更透，这不仅仅是洗白，这是精准的反击，是赤裸裸的打脸！
用作品质量进行降维打击！
“嚷嚷什么！”徐明哲没好气地打断她，“我还没瞎！”
“那您倒是想办法啊！”
白凝冰快哭出来了，“现在风头全被他们抢光了！到时候谁还看我们的剧？我这不是成了笑话吗？！”
“你以为我不急？”
徐明哲烦躁地点燃一支烟，“但急有什么用？正午阳光这次是有备而来！”
“那个林墨到底是什么来头？能写出这种歌？”
“我管他什么来头！”
白凝冰根本不关心林墨，她只关心自己，“徐总！我们不能就这么算了！”
“必须再给他们点颜色看看！让水军继续黑！往死里黑！就说他们数据造假！歌是买的！”
“胡闹！”
徐明哲呵斥道，“你还嫌不够乱？现在舆论一边倒！我们再强行黑，就是引火烧身！等于告诉所有人是我们华意在搞鬼！”
“到时候正午阳光跟我们彻底撕破脸，侯德汉那个老狐狸是吃素的？”
“那那就眼睁睁看着他们嚣张？看着我被她刘茜茜踩在脚下？”白凝冰声音带着哭腔和不甘。
“谁说你被她踩在脚下了？”
徐明哲深吸一口烟，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子飞快转动，“不过是暂时占了点上风。”
“娱乐圈起起落落很正常，一部主题曲而已，能决定什么？最终还是要看剧集本身的质量！”
他顿了顿，语气缓和下来，带着安抚：“凝冰啊，沉住气。他们有张良计，我们有过墙梯。”
“我们还有什么梯子？”白凝冰抽泣著问。
“暗的不行，就来明的。硬碰硬不行，就换种打法。”
徐明哲眼中闪过一丝精光，“他们炒作作品质量，我们就炒作人设。”
“人设？”
“对！”徐明哲思路清晰起来，“你想想，《仙剑》现在风头是盛，但树大招风。”
“刘茜茜那个‘神仙姐姐’、‘破碎感’的人设，太高，太飘，容易摔。”
“而且，她那个性格，说好听了是清冷，说难听了就是不合群，以前在咱们这就有点独。”
他越说越觉得有道理：“我们可以反其道而行之！大力塑造你‘亲民’、‘敬业’、‘暖心’的形象！”
白凝冰听得有点懵：“具具体怎么做？”
“简单！”徐明哲掐灭烟头，“我马上让陈茂调整宣传方案！”
“从明天开始，你进《九天玄女》剧组后，多拍点路透照、花絮！”
他一条条数过去：
“比如，你给全剧组工作人员买奶茶、咖啡的点滴！要拍得自然！‘偶遇’媒体抓拍最好！”
“再比如，你熬夜研读剧本、虚心向老演员请教的画面！”
“还有！和同组演员，尤其是男主演的互动！要表现出‘兄妹情深’、‘照顾后辈’的暖心大姐姐形象！突出你的亲和力！”
“总之！”
徐明哲总结，“要把你打造成一个努力、谦逊、接地气、人缘好的‘优质偶像’！”
“用你的‘人间烟火气’，去对抗刘茜茜那点‘仙气’！看谁更得路人缘！”
白凝冰听着，眼睛渐渐亮了起来。
这个思路好像可行？
虽然不能立刻把刘茜茜踩下去，但至少能稳住自己的基本盘，还能拉一波好感！
“徐总！您太厉害了！”白凝冰瞬间变脸，语气甜得发腻，“我就知道您有办法！”
“嗯。狐恋雯血 无错内容”徐明哲享受着她的恭维，“所以，别再咋咋呼呼的。安心拍你的戏，配合宣传。其他的，交给公司运作。”
“好！我都听您的！”白凝冰满口答应，但马上又想起什么，“可是万一《仙剑》播出后，质量真的很好怎么办？”
“那就更好办了！”
徐明哲冷笑一声，“如果它爆了，我们就是‘被恶性竞争打压，但依然努力向上’的悲情英雄！”
“如果它扑了呵呵，那现在捧得有多高，到时候摔得就有多惨！我们只需要稳坐钓鱼台，看戏就行！”
“高！实在是高！”白凝冰彻底服了，“徐总，那宣传费用”
“放心，不会少你的。”
徐明哲承诺，“我会让陈茂加大投入，重点打造你的‘暖心’人设。你只要配合好，演出‘真善美’就行。”
“明白！我一定好好‘演’！”白凝冰保证。
挂断电话，白凝冰心情舒畅了不少。
她走到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甜美可人的脸，练习起“暖心”、“亲和”的笑容。
“刘茜茜等著瞧。仙气能当饭吃？娱乐圈，最后拼的是人设和手段！”
另一边。
徐明哲挂断电话，揉了揉眉心，并没有完全放松。
他立刻拨通了运营部主管陈茂的电话，不管现在是不是深夜。
陈茂显然也没睡，电话秒接，声音带着忐忑：“徐总”
“老陈，网上的情况看到了？”徐明哲语气严肃。
“看看到了。”陈茂声音发虚，“徐总，这次是属下失职，没想到他们”
“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徐明哲打断他，“立刻调整对《仙剑》和刘茜茜的策略！硬黑暂时停止，避免引火烧身！”
“是是是！”陈茂连连答应。
他快速将刚才对白凝冰说的方案复述了一遍。
陈茂一边听一边记，脑子飞快运转：“明白！徐总高见！这招妙啊！更容易引发普通观众共鸣！”
“嗯，还不算太笨。”
徐明哲语气稍缓，“具体方案你连夜弄出来，明天一早我要看到！”
“预算方面，可以适当倾斜！”
“没问题徐总！我马上组织人加班！保证完成任务！”陈茂立下军令状。
“还有，”
徐明哲补充，“暗中收集《仙剑》剧组的一些嗯，‘不那么和谐’的边角料，比如演员摩擦、待遇问题之类的，先备着，以备不时之需。”
“明白！还是徐总想得周到！”陈茂心领神会。
放下电话，陈茂擦了下额头的冷汗，立刻在工作群里咆哮起来：
“全体都有！紧急会议！线上会议室！十分钟后集合！ sleepg你妹！起来干活！”
这个夜晚，华意运营部的打工人，注定无眠。
而引发这一切风暴的“罪魁祸首”之一，我们的林墨老师
他睡得很好。
虽然昨晚被某个“冲动”的丫头偷袭，受了点“惊吓”。
但某种程度上，那更像是一剂助眠良药？
带着点莫名的愉悦和期待，他睡得格外香甜。
第二天一早，神清气爽地出现在剧组餐厅。
他打好早餐，目光习惯性地搜寻那个身影。
果然，在角落的一张桌子旁，看到了低着头，恨不得把脸埋进粥碗里的刘茜茜。
她旁边坐着她的助理小周。
林墨嘴角微不可查地扬了扬，端著餐盘，若无其事地走过去。
“早啊，刘老师。”他自然地在她对面坐下。
刘茜茜身体明显一僵！
头埋得更低了，耳朵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红。
声音像蚊子哼哼：“早。”
林墨拿起勺子，慢条斯理地喝了一口粥，状似随意地开口：
“刘老师，昨晚休息得怎么样？我看你好像有黑眼圈了？”
刘茜茜：“！！！”
她猛地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又迅速低下，咬牙切齿：“要你管！我认床！”
“哦——”林墨拖长了音调，点点头，“认床啊那确实挺难受的。我还以为你是做了什么亏心事，睡不着呢。”
“林墨！”刘茜茜忍无可忍，抬起头，怒视他，脸颊绯红，“你闭嘴！”
“好好好，我闭嘴。”林墨从善如流，做了个给嘴巴拉上拉链的动作，但眼里的笑意藏不住。
他低头吃饭，不再逗她。
适可而止。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刘茜茜气鼓鼓地戳著碗里的粥，食不知味。
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
可是她理亏啊！
一想到昨晚自己干的蠢事，她就想原地消失！
开工后，拍摄照常。
刘茜茜努力调整状态，投入到戏中。
林墨依旧坐在他的小马扎上，偶尔和孔导交流。
但两人之间的气氛，明显不一样了。
以前是互不搭理，暗中较劲。
现在
刘茜茜是尽量避免和林墨有任何眼神接触，一旦不小心对上，立刻像受惊的兔子一样躲开，脸上还会泛起可疑的红晕。
“刘老师，这个地方情绪可以再收一点，灵儿这时候的伤心是内敛的，不是爆发式的。”
“眼神，对，就这样，保持住，有那味儿了。”
刘茜茜每次听到他开口，心里都又羞又气，但又不得不承认，这家伙说的好像有点道理？
只能憋着气，按照他的提示调整。
孔导看在眼里，乐在心里。
嗯，林助理和茜茜沟通越来越顺畅了嘛！好事！对戏好！
他完全没察觉到两人之间那点诡异的暧昧？
休息间隙。
林墨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侯总发来的消息。
“林老师，华意那边好像消停了，水军撤了不少。
他们开始转向宣传白凝冰的‘暖心’‘敬业’人设了。看来是改变策略了。”
林墨看了一眼，笑了笑，回复：
“正常。硬的不行来软的。不用管他们，我们按自己的节奏走。作品是根本。”
放下手机，他看了一眼正在补妆的刘茜茜。
阳光洒在她脸上，认真听化妆师说话的样子，确实有点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