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光悄然流逝,书房内的棋局不知不觉已持续了一个小时。直到王妈轻叩房门,才将沉浸在棋局中的两人唤回现实。
老爷,贾先生,晚餐已经准备好了。王妈站在门口,看着相谈甚欢的两人,想到小姐,脸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她心里明白,老爷这是认可了这位未来的女婿。
陈父微微颔首,将手中的棋子轻轻放回棋盒,抬眼看向贾东旭:走吧,去尝尝你伯母的手艺。
伯父,雪茹常跟我提起伯母的厨艺精湛,今天终于有机会一饱口福了。贾东旭恭敬地侧身让路,言语间不失时机地表达着对陈母的赞美。
陈父闻言,眼角浮现出愉悦的纹路:既然如此,今天可要多吃些。
步入餐厅,一桌丰盛的佳肴映入眼帘:鲜香四溢的肉末烧海参、金黄酥脆的葱烧黄鱼、嫩滑可口的家常豆腐、色香味俱全的清酱肉烹掐菜、滋补养生的羊肚菌土鸡汤、酱香浓郁的红烧肉、咸甜适中的京酱肉丝、清新爽口的清炒小白菜,还有层层叠叠的盘丝大花卷,令人食指大动。
小贾,快请坐!陈母见丈夫带着贾东旭进来,热情地招呼道。
多谢伯母。贾东旭彬彬有礼地回应,伯父伯母请先入座。他谦逊地站在一旁,等待长辈先行落座。
陈母见状,眼中流露出赞赏之色:在自己家里不必如此拘礼,快坐下用餐吧。这番得体的举止,让陈母对这位准女婿的好感又增添了几分。
站在一旁的陈雪茹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嘴角不自觉地上扬。她知道,父母已经真心接纳了这个她自己找的夫婿。
贾东旭待陈父陈母落座后,体贴地为陈雪茹拉开座椅,待她优雅入座后,才彬彬有礼地在她身旁坐下。
众人刚入席,侍立一旁的帮佣王妈便快步上前,动作娴熟地为每位斟满酒杯,随后又悄然退至一旁。
贾东旭眼明手快地端起酒杯,站起身恭敬地说道:伯父、伯母,小婿敬您二老一杯,感谢您们将雪茹许配给我。我贾东旭在这里发誓会一辈子对雪茹好。说罢,他仰首将杯中酒一饮而尽,尽显豪爽之态。
王妈见状,立即上前为他重新斟满酒杯,动作利落而不失礼数。
好好好,都是一家人,不必如此见外,快动筷子吧。陈母看着女婿豪饮的模样,眼中满是欣慰的笑意。
陈雪茹温柔地为贾东旭夹了一筷子色泽红亮的京酱肉丝,细心地放在他碗中,轻声说道:尝尝这个,你最爱的。
“谢谢,雪茹。”贾东旭充满爱意的额看着陈雪茹。
陈父陈母今天通过对贾东旭的了解,都觉得将自己的女儿嫁给他是真的不错。除了钱财方面,其他都比侯家的那个小子好。
午饭过后,众人移步客厅品茶闲谈。王妈手脚麻利地为宾客斟好热茶,便转身回到餐厅收拾满桌的杯盘狼藉。
东旭啊,陈父轻抿一口茶,目光温和地望向贾东旭,你看什么时候方便,让你父母来家里提亲?这句话犹如春风拂面,正是贾东旭期盼已久的佳音。
贾东旭激动得双手微微发颤,连声音都带着几分颤抖:谢、谢谢伯父!我这就回家告诉母亲,后天后天一定让母亲登门提亲!
正当陈父要再嘱咐几句时,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打断了谈话。王妈匆匆前去应门,谁料领进来的竟是侯家三口人,脸上都带着几分不自然的神色。
陈兄,我们冒昧来访,不会打扰吧?侯父嘴上说着客套话,眼睛却不住地打量着坐在客厅的贾东旭。
陈父起身相迎,拱手笑道:侯兄说哪里话,贵客临门,蓬荜生辉啊!他虽心知肚明对方的来意,却依然保持着主人的风度,热情地招呼道:三位快请坐!
那我们就叨扰了。侯父使了个眼色,示意妻儿入座,又暗暗按住了儿子躁动的肩膀。
陈兄,这位年轻人是?侯父故作不知地问道。其实他们正是听闻陈雪茹今日带了男友回家,这才火急火燎地赶来一探究竟。
哦,这是贾东旭,我家雪茹的未婚夫。陈父从容介绍道,东旭,这位是我们陈家的世交侯君豪先生和夫人,你称呼侯伯父、侯伯母就好。旁边这位是他们的公子侯梓辛。
贾东旭连忙起身,恭敬地行礼:侯伯父、侯伯母好!侯家兄弟好!
侯家夫妇只是微微颔首,态度显得颇为冷淡。侯梓辛更是绷着脸,眼神中透着几分不甘。
陈兄,我们两家之前不是已经商定好让梓辛和雪茹联姻的事了吗?侯君豪见陈父已经公开宣布贾东旭是陈雪茹的未婚夫,索性开门见山地表明了来意。
是啊陈伯父,候梓辛立即接过话茬,目光热切地望向陈雪茹,这门亲事可是两家早就说定的。况且我对雪茹妹妹是真心实意的。说着他轻蔑地瞥了贾东旭一眼,雪茹妹妹,这个穷工人能给你什么?我父母都是知名大学教授,家里还有同你们陈家规模相当的工厂。论家世、论条件,他哪一点配得上你?
候梓辛!陈雪茹气得双颊绯红,你以为自己是什么正人君子吗?你那些见不得人的勾当
雪茹!陈父厉声打断女儿的话。陈雪茹这才意识到当着候家长辈的面,有些话确实不便明说,只得强压下满腔怒火,狠狠地瞪了候梓辛一眼。
“候兄,如今已是新社会了,咱们得跟上时代的步伐。教导员教导我们‘妇女能顶半边天’,提倡解放思想,婚姻自由。雪茹和东旭都是新时代的年轻人,他们的选择代表着进步思想。作为父亲,我尊重女儿的决定。”陈父这番话掷地有声,字字铿锵。
侯君豪闻言面露难色,支吾道:“这陈兄,可咱们两家毕竟有约在先啊”他虽心有不甘,却也不敢公然违背新政府的政策主张。
“就是!当初明明说好让雪茹嫁给我们梓辛的。那个穷小子哪点比得上我家梓辛?”侯母激动地插话,这位大学教授全然没有意识到,正是他们溺爱纵容的教育方式,才造就了儿子如今的品行。
陈父叹了口气,正色道:“既然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不瞒着了。令郎在外花天酒地、包养情妇、嗜赌成性这些事,我们都有耳闻。”他本不想撕破脸皮,但见侯家夫妇如此不明事理,索性借此机会与这家人划清界限。
这番话如同一记闷雷,侯家三人顿时哑口无言。其实他们何尝不知儿子的劣迹?只是侯家就这么一根独苗,夫妻俩一直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最终,侯家三口人灰头土脸地离开了陈家,背影显得格外狼狈。
夕阳西斜,四合院里洒满金色的余晖。贾东旭踏着轻快的步伐回到院中时,墙上的挂钟正好敲响四下。
东旭,事情办得还顺利吗?正在后罩房与何大清一起制作木箱的易中海停下手中的刨子,关切地望向自己最得意的徒弟。阳光透过窗棂,在他布满老茧的手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师父,一切都很顺利。贾东旭脸上洋溢着掩饰不住的喜悦,边说边卷起袖子就要上前帮忙。
易中海连忙伸手拦住他:别急,先回家换身衣服。他目光落在徒弟崭新的中山装上,袖口还泛着布料特有的光泽,这上好的料子要是被木屑刮坏了,多可惜。
贾东旭这才注意到自己的着装,不好意思地挠挠头:瞧我这高兴劲儿,都忘了换工作服。他快步往中院西厢房走去,师傅您稍等,我换好就来。
厨房里传来叮叮当当的声响,何大清从窗口探出半个身子,额头上还挂着细密的汗珠:老易,东旭回来了?
回来了,我让他先回去换身衣服。易中海头也不抬地应着,手中的凿子继续在木料上勾勒着精细的纹路。
成,那我待会儿再问他。何大清擦了擦手,转身又钻进厨房。案板上散落着各种量具,他得赶在晚饭前把种菜的架子的尺寸都量好。
此时张翠花一早就出门采买去了——上午和何大清整理材料时发现家里的米面粮油都不是很多了,需要在买一些,还有一些干货腊货都需要补充,偏巧何大清下午还有其他事情,这采购的担子就落在了她肩上。
师父,我爹和我娘去哪儿了?贾东旭换上一身打满补丁但是干净利落的衣服,再次走进后罩房的院子,见易中海仍埋首于案台前忙碌,便轻声问道。
易中海手上动作不停,头也不抬地答道:你爹在厨房里量着架子的尺寸呢,你娘好像就挎着菜篮子出门采买去了,说是要置办些粮食等。
这样啊贾东旭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挽起袖子走到工作台前,那等晚上他们回来,我再把我今天的见未来岳父岳母的结果告诉他们吧。说着便熟练地接过工具,开始给师傅打下手。
对了师傅,我爹让您帮忙做这些木头箱子和架子是做什么用的?贾东旭挠了挠头,满脸困惑,家里好像也不缺什么家具啊?
易中海停下手中的锤子,擦了擦额头的汗珠,笑着解释道:你爹说这是为了冬天能吃到新鲜蔬菜。这些木架子和箱子做好后要放在厨房里,专门用来种菜的。
原来是这样!贾东旭恍然大悟,眼睛一亮,这主意真不错!正好我爹他们的厨房够宽敞,放这些架子绰绰有余,还能让冬天多些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