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气喘吁吁地冲出了迷雾,脚下的木板终于变成了坚实的石板地面。
身后那令人头皮发麻的嘶嘶声和枪声逐渐远去,那些尸鳞蛇似乎被某种无形的屏障阻隔在了吊桥那一端,并没有追过来。
“呼……呼……终于……出来了……”
薛新野一屁股坐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感觉肺都要炸了。
费尔峰也顾不上形象,靠着墙壁滑坐下来,快速检查了一下弹药和人员伤亡情况。万幸,除了几名战士受了点轻伤,大家都还活着。
稍作休整后,众人开始打量起眼前的环境。
这是一条极长的青石甬道,两侧墙壁上雕刻着晦涩难懂的古老纹路,每隔一段距离就有一盏早已熄灭的长明灯奴。甬道笔直向前延伸,一眼望不到尽头,幽深得仿佛通向地心深处。
“继续前进吧,大家小心点。”
费尔峰换上新的弹夹,挥手示意队伍出发。
众人沿着甬道默默前行。
这里安静得有些过分,只有军靴踩在青石板上发出的“哒哒”声在狭长的空间里回荡,单调得让人心慌。
走了大概有二十分钟。
一名头发花白的老学者突然停下了脚步,眉头紧锁,神色古怪地看着墙壁上的一处划痕。
他是队伍里负责考古勘测的陈教授。
“怎么了陈教授?”薛新野有些不耐烦地问道,“累了吗?”
陈教授摇了摇头,伸出颤抖的手指着那处划痕,声音有些发干:
“不对……不对劲啊。”
“这个划痕……是我十分钟前为了做记号特意刻上去的。你看,这旁边还有我不小心蹭掉的一块墙皮。”
“什么?!”
众人闻言,顿时停了下来,纷纷凑上前去。
“怎么可能?”薛新野一脸不信,“这条路明明一直都是笔直向前的,连个弯都没拐过,怎么可能走回来?陈教授,您是不是老眼昏花记错了?或者只是墙壁纹路相似而已?”
陈教授急了:“我搞了一辈子考古,这点记性还是有的!这绝对是我刚才刻的!”
“别疑神疑鬼的了,这就是个直道,可能是古人修建的时候用了模版,瑕疵都一样。”薛新野摆摆手,“赶紧走吧,这地方阴森森的,早点出去才是正事。”
众人虽然心中有些疑虑,但薛新野的话也不无道理。毕竟视觉上,这条路确实是一条直线,没有任何岔路。
于是队伍继续前进。
这一次,大家的心里都蒙上了一层阴影,脚步也不自觉地加快了几分。
又走了大概十五分钟。
“停!都停下!!”
这次喊停的是费尔峰。
他脸色铁青,死死地盯着地面。
在他脚边,赫然躺着一个空矿泉水瓶。
那是薛新野半个小时前喝完随手扔掉的。
“这……”
薛新野看着那个熟悉的瓶子,整个人都僵住了,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脑门,“这瓶子……怎么会在这儿?”
“我们……真的走回来了。”
一名战士声音颤抖地说道,“我们一直在原地打转?”
这下,所有人都慌了。
明明是一条笔直的路,明明大家都在向前走,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回到原点?这完全违背了物理常识!
直播间内,弹幕瞬间爆炸:
“卧槽!细思极恐啊!”
“这难道就是传说中的‘鬼打墙’?”
“我在屏幕前都看傻了,明明一直往前走的啊!”
“这也太邪门了吧?难道这甬道是个圆圈?”
“不可能啊,圆圈走路会有弧度的,他们走的明明是直线!”
“完了完了,这要是走不出去,不得活活困死在这儿?”
费尔峰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他猛地转头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宋毅清,眼中充满了求助的神色:
“宋先生……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明明一直再往前走,指南针也没乱,为什么会回到原地?!”
众人的目光再次聚焦在宋毅清身上。在这个诡异莫测的古墓里,他是唯一的救命稻草。
宋毅清此时正站在一盏熄灭的灯奴前,伸手轻轻抚摸着那冰冷的青铜兽首。
听到费尔峰的询问,他缓缓转过身,目光扫过众人惊恐的脸庞,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你们猜得没错。”
宋毅清的声音平静而幽冷,在这封闭的甬道中回荡,让每个人都感到一阵寒意:
“我们陷入了‘鬼打墙’。”
“不过……”他顿了顿,目光变得深邃,“这可不是普通的鬼打墙,而是根据八卦迷魂阵改良的‘悬魂梯’。”
“眼睛会骗人,感觉也会骗人。你们以为在走直线,其实……我们一直是在向下走一个无限循环的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