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着那条凭空出现的青铜神道,众人怀着忐忑又敬畏的心情,一步步走向尽头的那座宏伟地宫。
两侧的长明灯燃着幽蓝色的火焰,将众人的影子拉得老长,投射在地面上,随着步伐晃动,如同鬼魅伴行。
推开那扇沉重的石门,伴随着“轰隆隆”的摩擦声,一股陈旧腐朽的气息扑面而来。
然而,当手电筒的光束真正照亮这座宫殿内部时,所有人都愣住了。
没有想象中的金银财宝,没有堆积如山的陪葬品,甚至连一口棺材都没有。
这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大殿。
几根粗大的石柱支撑着穹顶,地面上铺着灰扑扑的石板,除了中央有一个早已干涸的圆形水池外,四周空空荡荡,简直可以用“家徒四壁”来形容。
“这……这就是精绝女王的寝宫?”
一名考古队员不死心地拿着放大镜在石柱上照来照去,最后颓然放下,“连个浮雕都没有,甚至不如外面的甬道精致。”
战士们迅速散开,对整个大殿进行了地毯式的搜索。
“报告队长,一区安全。”
“二区安全,无异常。”
“三区也是空的。”
费尔峰眉头紧锁,看着这空旷得有些诡异的大殿,心里的不安反而越来越重。
这不合常理。
外面的机关阵法那么凶险,怎么到了核心区域,反而像是个还没装修好的毛坯房?
直播间里的弹幕也炸了锅,观众们的期待值落空,纷纷开始吐槽:
“就这?裤子都脱了你给我看这个?”
“是不是走错门了?这看着像是工人住的宿舍啊。”
“会不会已经被盗墓贼搬空了?”
“楼上的别闹,这地方除了宋大佬谁进得来?谁能搬空?”
“那是怎么回事?难道精绝女王是个极简主义者?”
看着满屏的疑惑和吐槽,费尔峰忍不住走到一直站在大殿门口未曾深入的宋毅清身边。
“宋先生,”费尔峰压低声音问道,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这里太不对劲了。怎么会什么都没有?难道……我们又中了什么幻术?还是说这里有什么看不见的机关?”
刚才那场“群体癔症”让他心有余悸,现在看什么都觉得像是假的。
宋毅清却神色淡然,目光平静地注视着大殿中央那个干涸的水池,缓缓开口:
“不用猜疑。”
他转过头,看着满脸戒备的费尔峰,语气毫无波澜:
“这一次,没有幻术。”
“你们所见,即所见。”
“所见即所见?”费尔峰一愣,还没等他琢磨透这句话的意思——
突然,大殿内的光线似乎暗淡了一瞬。
并非是手电筒没电了,而是一种仿佛能吞噬光线的黑暗,正从大殿四周的阴影角落里无声无息地蔓延出来。
“哒、哒、哒……”
一阵沉重而缓慢的脚步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大殿内响起。
那声音不像是皮靴踩在石头上,更像是某种沉重的金属在地面上拖行。
“什么人?!”
费尔峰反应极快,猛地转身举枪,厉声喝道。
战士们也瞬间进入战斗状态,无数道强光手电齐刷刷地指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只见在大殿四周原本昏暗的阴影中,不知何时,竟缓缓走出了一个个高大的黑色身影。
那是黑色的盔甲。
但盔甲里面,似乎并没有实体,只有一团浓得化不开的黑雾。
它们手中提着漆黑的重剑,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冰冷死气,一步一步,从四面八方朝着中央的众人逼近。
一只,两只,十只……
眨眼之间,数十个黑甲鬼影已经将众人团团围住,封死了所有的退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