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瞬间,尽欢有些心软了。
尽欢自认为自己不是长情的蛇,但在和李相夷相处的过程中,总会被他一遍又一遍打动。
爱上他,一次又一次。
这也是当初找到气息奄奄的李相夷时,她会奋不顾身救治他的原因。
就像现在,知道她喜欢他穿嫁衣的李莲花,亲手将自己和嫁衣捧在了她面前。
尽欢掩下自己眼中的再次动心。
现在还不能让李莲花看见,这人惯会得寸进尺。
看着他将三件嫁衣整整齐齐的放在床上。
“我今天去选嫁衣的时候没少被店老板嘲笑呢。”
他说着今天发生的事,想让尽欢多开心一点。
女子嫁衣多是自己动手,有少数会直接去买,李莲花去到店中时就只有他一个男子。
“那老板起初还说我心疼未过门的娘子,看见我亲自试衣时惊讶的不行,眼中警惕,将我当成爱穿女子衣裳的变态了。”
尽欢一想到那场面就忍不住发笑。
李莲花是比较清瘦,但好歹是男子,身子比之女子还是要高大强壮不少。
这样一个男人去到店中试女子嫁衣,可不就是会被人当成变态嘛。
见尽欢笑得高兴,李莲花不动声色的凑上去,将人抱在怀中,在她颈间蹭蹭,像是在诉说着自己今日的尴尬和无声的委屈。
“你还笑!”假意羞愤的他轻咬尽欢的锁骨为自己要福利。
尽欢倒是没有阻止他。
“继续说啊,后来你是怎么成功试上嫁衣的?”
尽欢视线转向床上。
不仅试了,还一次买了三件呢。
说起这个,李莲花双颊肉眼可见的浮现热气。
“我说”
他声音太小尽欢没有听清,眼中带笑又问他“什么?”
见她笑得开心,李莲花像是自暴自弃“我说新入门的娘子最喜欢见我穿嫁衣,为了讨她欢心我只能来了。”
闻言尽欢更是乐不可支,不过心中更是柔软将自己埋在李莲花的怀中。
“后来那老板就同意你试嫁衣了?”
“没有。”他老实摇头。
这下尽欢可是诧异了。
若是还没有同意,那这些嫁衣是哪来的?
李莲花见她疑惑,好笑的和她鼻尖相抵。
“这还多亏了夫人呢。”
尽欢还是不知道这事和自己有什么关系。
就听见李莲花说“要不是夫人给我的零用足够多,纵使我说的1天花乱坠,那老板怕是也不会同意我去试。”
作为一条蛇妖,尽欢自然不会少了钱财。
醒来后见到李莲花过的这般艰苦就拿出了不少黄金。
李莲花一进店门,见自己的理由没办法彻底打动店老板,直接拿出了一锭金子。
一见到黄金,那人立即改了面色,看向李莲花的眼睛瞬间放光。
哪里还管他是男的女的,直接将人邀了进去。
合适尺码的嫁衣一件件地拿过去任他挑选。
“看来还是我的功劳啊。”尽欢笑眯眯地将功劳认下。
“可不就是夫人的功劳。”他似狗腿般坐在尽欢身边附和着她的话。
两人一来一回气氛甚好。
好半天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我走之前还让那老板量了我的尺寸定做了不少,若是这些看腻了我们再换。”
总之一定要留住她,让她的眼神在自己身上一直停留。
李莲花没有发现,不知不觉间,他的举动中俨然充满了狐狸精的意味。
尽欢看着床上的嫁衣,又回头看了眼将自己抱在怀中的李莲花。
忽地灿然一笑,将人推倒在床榻上,埋在嫁衣之间。
李莲花被推时还有些诧异,看到尽欢眼中的趣味瞬间也来了兴趣。
像是不经意一般将自己衣服的领口拉的低了些。
“来吧,不必因为我是朵娇花而怜惜我~”
说着倒在床上敞开怀抱。
不知道的人要是看见了这一幕不知道会不会以为尽欢是色中饿鬼。
尽欢脑门上黑线一闪而过,笑容顿住一瞬。
下一刻走近床榻。
伸手自床上拿起一件嫁衣在眼前打量。
“这么多年来夫君的眼光见长啊。”尽欢眼中赞叹。
这人知道自己喜欢见他柔弱的模样,选的嫁衣特地是些花样繁多的。
不是金凤就是牡丹,再不就是戏水鸳鸯。
也不知道这款式他是怎么得到的,忒不正经。
衣摆银饰铃铛作响,清脆入耳。
颇有些一步一响的意味。
尽欢来了兴趣。
俯身伸手,柔荑自李莲花颈间滑落,顺着衣襟的方向划向腰间
轻轻一勾,便将李莲花刻意放松的腰带取下。
接着,将嫁衣丢在他身上。
“不是想勾引我吗?”她说话引人遐思,倒是李莲花,一刹那呼吸急促。
两人上一次亲近在许久之前了,本就是久别重逢,一染上就像上瘾一般,这几天时时想起,差点熬不过去。
现在这人主动说起,他可不就激动了?
知道尽欢来了戏瘾,李莲花自是无有不应。
活脱脱一副狐狸精模样!
尽欢暗骂。
这人还不承认,瞧他这副模样真是比自己还像妖精。
李莲花说要换上还真是当机立断,不给尽欢一点反应的时间,就这么在她面前将身上的衣裳干脆利落的褪下。
明明没有半分不好意思,偏偏还要做娇羞状,一边脸红一边向尽欢抛媚眼。
要不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呢。
尽欢直接躺在床上,看得坦坦荡荡。
没有半分别不好意思。
本来就是自己的男人,在没出事之前两人也没少玩,花样比现在多多了。
尽欢的脸皮早在那时候就练出来了,不好意思这种事完全不会在她身上出现。
被尽欢这么直直的盯着,李莲花就是脸皮再厚都有些不好意思起来。
眼下这副场景,倒让他真有些自己成了南风馆中小倌的感觉,尽欢就是那客人,倒有些新奇。
李莲花本就是为了勾引尽欢,不多时便不着寸缕站在尽欢面前。
又在她眼皮子底下拿起嫁衣。
既然是勾引,自然得做全套。
他向来是个心细的人。
尽欢只见李莲花将手伸到她刚才选出的鸳鸯戏水嫁衣中。
然后从里面拿出一件赤色鸳鸯肚兜
“咳咳!”尽欢抬手捂嘴拼命咳嗽。
她眼睛瞪大不可思议的看着李莲花,还有他手中的衣裳
“你!你这是”
尽欢惊讶地连话都说不连贯。
这李莲花怎么回事,难不成自己变回原形的这些年他当真去进修过了?
当年他可是羞涩的紧。
一边害羞一边扭扭捏捏地主动。
“女公子不是要奴家伺候吗?”他一边说着一边朝尽欢走来。
尽欢被惊得咽了咽口水,强忍着被往床上爬。
实在是李莲花这副模样太让人惊讶了。
甚至有些害怕。
李莲花不着寸缕,拿着手中的布料就靠近尽欢。
靠近她,在她面前蹲下身,就这这个动作,那一处一览无余。
尽欢难得觉得自己面皮有些薄,视线向上飘忽就是不敢向下看。
“你怎么不看我?”他声音带着几分幽怨。
这几天被他折腾够了,尽欢一听这语气条件反射便定定的看向他,脸上霎时浮现红晕。
李莲花好像很是满意,保持着这个姿势,将手上的赤色肚兜放在尽欢手中。
“来,为我穿上。”
说着也不给尽欢准备的机会就抬起了双臂。
尽欢拿着肚兜的手有些颤抖。
当年他们是这么玩的吗?
她有些不确定,但毫无疑问现在的李莲花当真是狐狸精变的,道行还不低。
李莲花没有催促,像是再给尽欢调整的时间。
好半天,尽欢才握紧手中的布料。
李莲花都不害羞,她一个尚且不算是人的蛇妖害羞什么!
尽欢给自己打着气,拿起单薄的布料就朝向李莲花。
先是将细绳套上他的细白的脖颈,接着也蹲下身,双手自他腰间环住他的身躯,为他将绳带系上。
他身子较一般男子而言要清瘦一些,但该有的可一点不少。
鲜红的肚兜挂在他胸前,戏水鸳鸯仿佛活了过来交颈缠绵。
尽欢忍不住移开了眼睛。
蛇性本淫,这话不是说假。
她担心再看下去,李莲花就是嫁衣也别想穿上了。
见尽欢为自己穿好后就退回了床榻边缘,李莲花抬头。
状似扶风弱柳,眼波中媚意流转抬头看向尽欢,故意露出自己纤细的脖颈和刚刚穿好的赤色鸳鸯肚兜
尽欢侧过眼。
目的达成,尽欢没看见的角落李莲花唇角微勾,是得逞的笑意。
接着自尽欢身边拿过嫁衣,一件件慢慢穿上。
慢得让尽欢忍不住抬眼看看他究竟在做什么。
这一看,就见他刚好将外衣穿好。
衣裳配饰铃叮,就着他抬手的动作便清作响。
尽欢看着现在的李莲花,他黑发散落并未束起。
白皙的脸在黑与红之间衬得艳绝。
郎艳独绝,世无其二。
她被惊艳得忘了挪开视线,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见她被自己迷住李莲花很是得意。
这就是他想要的效果。
接着他站起身,走到尽欢身边,身子娇娇弱弱靠在她身上。
“女公子,奴家好看吗?”
尽欢下意识环住他的腰。
“好看。”她向来诚实。
“那为我脱下可好?”
穿的时候慢吞吞,说脱下倒是毫不犹豫。
尽欢闻言也没有让李莲花失望,直接伸手探向他的衣襟。
他稍稍抬头,伸长了脖颈。
尽欢从不知道嫁衣原来如此繁复,脱落许久也没完。
怪不得他刚才穿的时候用了那么长的时间。
她难得有些分心。
李莲花察觉到了,他不满。
伸手抬起尽欢的下巴。
“女公子不是喜欢奴家这身打扮吗?怎么还分心了?”
也不知是为了何事。
他眼中晦涩,心中的醋意让他连让尽欢慢慢拆“礼物”都等不了。
自己一把伸手就将衣服脱下,只剩下那赤色鸳鸯肚兜。
“不是!”尽欢着急解释。
再不解释,她担心这男狐狸精待会又要较劲了。
“不是什么?”他动作微顿,像是不在意,但耳朵分明在认真听着尽欢想要说些什么。
“方才在想这嫁衣繁复,你穿上花些时间也是应该的。”
见她眸底认真,李莲花笑了。
心中方才那点微微的醋意也消失不见。
他不再做这男弱女强的戏码,将尽欢抱在怀中。
“既不是因为他人分神,那就只想着我好不好?”
尽欢像是被迷惑了一般“好”
接着就被放在床上,那人也重重地跪坐在她身边,取悦她
两人闹到半夜,李莲花到底对比当年要年长了不少。
此时也觉得有些累了。
知道他每次情欲完时便心情复杂,尽欢只是乖乖躺在他怀中不显露存在感。
但李莲花还是开始日常较劲。
“我到底没有当年厉害了。”
他叹气。
若尽欢是寻常人还好,自己总是能满足她的。
但她偏偏是个欲望深重的蛇妖。
以他现在的身体,如何能满足妖精。
这也是李莲花担心的点。
怕他没用后尽欢就会抛弃他。
在她怀中的尽欢叹气。
这么多年了,这人怎么还会陷入这样毫无意义的纠结。
若是当年只是看上他的体力,大可在他出事之时另找一个人。
没必要大费周章地找他还救他。
但这人就像是装傻充愣似的,半分不明白这个道理。
尽欢无奈稍稍直起身子,在李莲花询问的眼神中。
只见她调整呼吸,檀口微张。
接着,一颗金色泛光的珠子出现在她口中。
“这是”李莲花还未说完,尽欢便俯身亲向他。
口中的珠子也随之进入他的身体。
李莲花只感觉腹部一暖。
两人亲了半晌,好不容易停下来时,他才想起来问她“这是?”
“妖丹。”
尽欢也不担心李莲花害怕,就这么说了出来。
如她所料,他不害怕,只是神色慌张。
“你的妖丹怎么能给我?”
这东西他以前听尽欢说过,就像是人的心脏一般,很重要。
她也不担心伤了她自己?!
见她面无波澜,李莲花真是恨不得抠自己嗓子眼将妖丹还给她。
只是还未等他动作就被尽欢制止。
“你就当为我保管。”她淡淡道,仿佛这只是什么不重要的东西一般。
李莲花简直要被她的态度气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