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卿若眸光倏然亮若晨星,她轻抬纤手,指尖微颤却坚定地落在云晟掌心。求书帮 勉肺悦独
那只手修长温润,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她轻轻握住,如同握住了云端垂下的一缕月光。
“小女子秦卿若,”秦卿若仰起脸,一字一句清晰道,眼中有光在流转,“与君,幸会。”
掌心相触的暖意短暂停留,她却觉得这一刻已被拉得很长。
随即,她主动松开了手,并非退却,而是知晓分寸。
她退后半步,对着云晟盈盈一礼,裙裾如水纹微漾。
“卿若得偿所愿,不胜欢喜。”秦卿若声音里满是得偿所愿的满足,又带着少女的羞涩。
言罢,不再多留,转身时衣袂翩然,宛如一只终于寻到方向的青鸟,带着满身轻快与朝气,翩然消失在回廊转角。
阳光恰好穿过雕花窗格,在她离去的路径上洒下跃动的光斑,仿佛连光影都在为她欢欣。
秦烈望着侄女消失的方向,神色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释然的轻笑。
“云先生,卿若方才,多有冒昧,还望先生不要放在心上!”
“无碍,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利!”
带秦卿若见过云晟后,秦烈也加入了书库参悟大军。
独留云晟和云红衣两人在院子里。
云晟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似乎还残留着那抹微凉柔软的触感,又抬眼望了望她离开的方向,脑海中回想起对方离开前的那一抹少女羞涩。
眸光深静,若有所思。
这时,一只小手轻轻拽了拽他的衣角,云红衣歪著头,精致的小脸上满是懵懂。
“主人,什么是喜欢啊?”
云晟转身,心中泛起的些许波澜渐渐平复下来。
“喜欢啊”
云晟想了想,用红衣能理解的方式解释道。
“大概就是,想和某个人一直在一起,看到他就会开心,想把好的东西都给他,看到他受伤和难过,自己也会暗暗伤心”
云红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然后毫不犹豫地说道:“那红衣最喜欢主人了!红衣要永远永远和主人在一起!”
闻言,云晟伸手温柔地揉了揉红衣柔顺的墨发。
“我也最喜欢红衣了。”
云红衣眯起了眼睛,像是得到了全世界最棒的奖赏,绝美的脸蛋上露出傻乎乎又满足无比的笑容。
“嘿嘿嘿,主人最喜欢红衣了,主人最喜欢红衣了”
天下武学,皆已感悟。
接下来,该刀指大干帝都了。
干王,海外仙师,莫要让我太过无趣啊!
云晟并未让大军随行,干王与海外仙师明显与深渊有关,绝非凡人能敌。
御刀乘风,瞬息千里!
脚下的山川河流、城镇村庄飞速掠过。
还未至大干帝都,远远便感受到了那股堕落而混乱的深渊气息。
而当云晟抵达大干帝都时,发现这座曾象征著大干三百年繁华与权力的宏伟皇都已然化作一片血色炼狱。
昔日巍峨的城墙,爬满了血管般的暗红色纹路,不断扭曲蠕动。
城内不见一丝往日的繁华景象,冲天而起的,是浓郁到化不开的血雾
皇都正上方,天穹仿佛被撕裂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噗通噗通”
如同心脏跳动般的沉闷声响,自裂隙深处传来,每响一次,便有无数奇形怪状的扭曲怪物,如同下雨般从裂隙中坠落人间!
血色炼狱,生灵禁地,莫过于此。
“还真是肮脏啊。”
云晟虚空而立,俯视著这末日之景,眼中冷意凝结。
缓缓抬起手中血刀,朝着下方那座血色之城,随意一划。
这一刀,仿佛穿越了空间。
城内所有正在狂奔嘶吼的深渊怪物,刹那间被无数刀光斩灭,化作漫天血色,随风飘散。
仅存的一些幸存者茫然地停下奔逃,呆滞地看着周围突然空荡的街道,仿佛刚才的地狱景象只是一场幻觉。
“何人敢在朕之神国放肆!”
暴虐的咆哮自皇宫深处炸响,紧接着一道缠绕着粘稠血光的身影冲天而起,悬停在云晟对面。
来人身穿残破的黑色龙袍,面容依稀能看出昔日干王的轮廓,但浑身充斥着扭曲诡异的纹路,皮肤下仿佛有无数虫子在蠕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深渊气息。
“你便是那白衣刀仙!”
干王血眸死死盯着云晟,声音嘶哑重叠,仿佛有数人在同时说话。
“既有如此通天修为,何不与朕共拥深渊怀抱,享那永恒不朽之大自在!”
云晟目光平淡地扫过他那扭曲的身躯。
“大道独行,方见真我!
永恒不在外求,而在自证!
假以外物,无非镜花水月,终有幻梦破碎之时!”
干王闻言,血焰狂燃,暴怒咆哮。
“那朕便让你见识见识何为不朽之力!”
他双臂一振,周身爆发出滔天黑红色气焰,化作无数狰狞鬼首,撕裂空气,朝着云晟噬咬而来!
“徒有其表。”
云晟一刀斩出,仿佛携带着开天辟地之初的第一缕光,斩破混沌,划分清浊。
那漫天鬼首,连同干王那畸变扭曲的身躯,在这道刀光出现的一刹那。
便如烈日下的残雪,寸寸崩解,无声无息地化为最细微的尘埃,灰飞烟灭!
然而——
“桀桀桀桀——!”
干王的笑声如同无数声音重叠在一起般,自四面八方传来!
“白衣刀仙!汝之实力确实远超朕之预料,但是,没用的!”
“你杀不死朕,朕,是永恒不灭的!”
话音落下,干王的身影竟是凭空凝聚,气息没有出现丝毫衰弱!
又是一刀斩出,刚复活的干王再次寸寸崩裂!
“没用的,朕说了,朕是永恒不朽的,白衣刀仙,随朕一起拥抱深渊吧!”
又是一刀,耳根子稍微清净了一会。
如此循环往复,重复了几百遍。
见那干王的气息依旧不见丝毫衰弱,云晟眉头微微皱起,这深渊不死的特性还真是有点麻烦啊!
不过也就是有点麻烦而已,现在他确实还杀不掉,但不代表他以后杀不掉!
至于现在,杀不掉,难道还封印不了吗?
再次一刀将干王灭杀。
云晟眼中星河流转,无数武道真意流转周身。
以指代笔,以神念为墨,在这片天地之勾勒出无数最本源的法理轨迹。
乾位定天纲,坤位镇地维!
震雷发于东,巽风起于西!
坎水北来,离火南至!
艮山为障,兑泽为陷!
云晟口诵真言,声合道韵。
最后一指点出,正中虚空某处无形关窍。
“阵起,封绝!”
天地之阵贯彻于天地之间,无数金色锁链自虚空而生,将刚刚复生的干王牢牢锁住。
最终,将其拖入虚空之中。
“不,这不可能!”
“朕乃永恒!朕乃不朽!”
“国师!救我!”
只可惜,直至干王声音被彻底淹没的最后一刻,那所谓的国师也并未出手。
封印掉干王,云晟的目光看向面前的虚空。
“出来吧!”
“精彩!”
一道身披幽暗长袍、面容模糊不清的身影,就这么静静地站在那里的虚空之中,仿佛亘古存在。
他周身气息缥缈不定,与整个皇都的深渊气息同源而出,却又更加深邃、纯粹,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漠然。
“精彩,实在是令人叹为观止。”
黑袍人开口,声音中性而奇异,直接在云晟心底响起。
“以此凡界之基,竟能修至此境界,汝之天资,纵观无尽虚空,亦可立于绝巅。”
云晟持刀而立,血刀之上,锋芒一触即发。
血色刀芒撕裂长空,瞬间出现在黑袍人的身前!
然而,刀芒却如同穿过幻影,毫无阻碍地穿透了他的身体,就仿佛他存在于另一个次元一般。
“无用的,此身不过吾之投影,你伤不到我的!”
“自我介绍一下。”
黑袍人微微一行礼,抚心欠腰,姿态优雅。
“吾名,裘夜语,为深渊代行者之一。”
“特在此邀你,入深渊之拥,以你之天资,无数载之后,深渊大尊之位,将有你一席之位!”
“聒噪。”
云晟再次挥刀,何为刀意,无物不斩!
纵使投影又如何,纵使不在一个次元又如何?
吾意之所指,刀锋之所向。
裘夜语的投影首次出现了明显的波动,模糊的脸上似乎露出了讶色。
如同画卷被撕开,他那道幽暗的身影,从中间开始,寸寸溃散!
“哈哈哈!好一个唯心之刀!”
裘夜语投影在不断崩坏,却发出畅快而期待的大笑,声音回荡在逐渐清朗的天空中:
“有趣,真是太有趣了!”
“未知的开拓者,在那遥远的未来,我们,终将再会!”
云晟收刀,眼中神光湛然。
“下一次,斩你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