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记者一个个象是嗅到血腥味的鲨鱼,镜头高举,快门声连成一片。
史莱克学院所住的酒店被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个躲在房间之中,看着魂网上前十的头条,火红一片,全部都是刺目的史莱克学院的讯息。
玉元龙靠在窗边,看着酒店大门口的记者,指尖不断敲击着玻璃,节奏凌乱。
隔壁房间,叶星澜坐在床上,蔚蓝色的眼眸中充斥着纯粹的空洞。这昏暗的世界中,唯有魂导屏幕的蓝光,不断闪铄,照亮叶星澜僵硬的面庞。
钱风干脆关机,把脸埋进枕头,可外面穿透玻璃的呼喊声仍能听见。
宁玉和柳鑫面容凝重中回放着自己惨败的画面。手机上一直显示着热搜,怎么重新整理都掉不下去。
手机烫手,宁玉却不敢扔,怕一松手,连最后的尊严都没有了。
沉熠站在套房门口,想劝这些孩子们,却不知道如何开口。
她怕再多一句,就是往伤口处撒盐。
她的目光看向酒店的会议室,那边正开着紧急的海神阁会议。
雅莉立于长桌末端,影片对面龙夜月双臂环胸,蔡月儿坐在一旁,不等龙夜月开口,语气先一步落下:“居然破坏了我史莱克两万年的荣耀,惩罚,必须惩罚!要严惩!”
雅莉声音轻,却不低,劝道:“孩子们已经尽力了,这不是他们能解决的对手!真逼急了,就不是史莱克学院失败这么简单了!”
云冥站在两股目光之间,又看向更前方一言不发几人,指尖不断敲击着桌面,“既然已经输了,这种事已经无法改变了!还是先清理网上的负面舆论吧!”
龙夜月冷哼一声,目光依旧如刀:“雅莉,你心软可以,但史莱克学院的脸不能丢!必须严惩!”
蔡月儿敲了敲拐杖,金属声清脆,“我同意月姐的话!史莱克学院的荣耀可不是这帮毛头小子能沾污的,必须严惩!!!”
云冥指尖一顿,虽然同样在意史莱克学院的荣耀,但和这帮脑回路轻奇的生物比起来,他真是太正常了!
“那就先罚吧,二十岁之前成为二字斗铠师,否则休想进入内院。”他的声音中带着绝对的威严,直接为这件事画上句号。
龙夜月和蔡月儿也不反驳,都知道二字斗铠真正的难点在哪。
“那网上的舆论怎么办?”龙夜月说道。
“找日月联邦的人将这件事撤下热搜,剩下的顺其自然吧!”云冥声音平淡,知道自己改变不了事实,“然后我再去找瀚海斗罗打一场,吸引一下众人眼球。”
龙夜月点点头,但一想到瀚海斗罗陈新杰,心底就忍不住愧疚。
“那那几个孩子怎么办?”蔡月儿明显是看上李烬生等人的天赋。
“古月和李烬生你不是见过吗?冷遥茱的弟子!”云冥声音冷漠道,自己等人本来就和传灵塔关系很僵,这蔡月儿又想做什么?!
这可不是李烬生被千古家冷落,想要训狗的那段低谷期。
“不是,另外五个孩子,尤其是那两个有武魂融合技的。”蔡月儿自然知晓云冥的担忧。
“给他们史莱克学院的考核名额吧!七个人公平以待,七个考核名额,只要在十五岁前,随时有效!”云冥语气自然,这是这群孩子用自己的实力拼来的,这是他们应得的。
而台下一位海神阁宿老,目光没有看向在场任何人,而是一直盯着比赛影片观看,看着比赛场角落中的舞长空。
他嘴唇轻颤,最终还是什么都没有说。
会议在云冥最后的独断下落幕,雅莉也站起身,将这则算是无足轻重的处罚,告知给众人。
……
而此刻,天海传灵塔内,顶灯昏黄,生命与毁灭的本源也彻底交融不分彼此,李烬生悄然睁开眼睛,耳边仍旧有轻微的嗡鸣声,空气中飘荡着淡淡的香味。
入目,长发垂落,象是象是一片红色绸缎,冷遥茱坐在床榻边上,一身红衣映得她肌肤胜雪。
她拿起床边药,用魂力微微加热,热气轻抚过少年的脸庞,带着淡淡的苦味。
“终于醒了。”她声音温柔,把药碗轻轻递到她唇边,“把药喝下去,先调养一下身体。”
李烬生张开口,药汁顺着喉咙滑下,苦涩里却渗出一点甜。
冷遥茱看着少年喝完,这才嫣然一笑,轻轻擦去少年唇边的水渍。
“冷姨,我昏迷了多久?!”李烬生感觉喉咙发干,身体微微往女子身旁靠了靠,很是享受。
“也就三个小时!”冷遥茱放下碗,替他掖了掖被角,又说道:“以后别这么乱来!”
“我才没乱来呢!”李烬生声音更低了,莫名感觉到害怕,脖子忍不住往下缩了缩。
冷遥茱手轻轻抚上他的小脑袋,道:“虽然不知道你那股力量怎么来的!但你最好还是不要用了!我不想你走上歧路。”
“我才不会呢!”李烬生说道。
女子垂眸,指尖传来一抹温柔,象是阳光般又暖又烫。少年的呼吸不自觉放轻,似乎怕惊扰这份美好。
冷遥茱赤眸中倒映着少年的模样,但眼底却映出另一个画面,她想起了自己的妹妹。
同样性格极端,同样天赋绝伦,但最终因爱生恨,最终堕落成邪魂师。
冷雨莱失踪后她何尝没有找过,又何尝不知道她的去向。
她没有拦住妹妹堕落,但这个被自己养大的孩子,绝对不能重蹈复辙。
她已经失去了一个妹妹,绝对不能再看到第二个。
这李烬生是真的令她操心,生命属性就够邪门了,没想到这隐藏的毁灭之力,更加可怕,好在没杀人。
不过把生命属性禁了,李烬生似乎少了一招决定胜负的招式了!
简直了!毁灭之力还要危险,和个定时炸弹一样。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两道清脆的脚步声,门被人从外推开。走廊的冷光斜斜的切了进来。
一黑一白两名少女从门外走入。
古月走在前方,黑发泛着冷白,眉眼一如既往的清净,但那漆黑眼眸中带着一丝落寞。
而娜儿蹦蹦哒哒的跟在她的身后,银发一跳一跳,象是一条流动的月华。
“嘿嘿嘿!现在是探病时间!”娜儿声音欢快,手中还拎着一袋幸存的糕点。
“大哥!我来看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