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 33 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 2 部反派日记录 —— 反派视角重构
陈钧鸿作品
诗曰
吞噬挑唆起祸殃,元生阿器反目伤。
执念如刃割情义,初心难寻路茫茫。
第一节 假信递怨:两心生裂痕
元生异脉居的晨雾还没散透,淡青的水汽裹着灵脉木的冷香,缠在案头的造杖材料上。案角堆着块泛绿的木灵芯 —— 是前几日从木族林 “借” 来的,芯上还留着木族老刻的半道共生纹,被他用炭笔硬生生涂成了控脉纹的草稿,炭灰簌簌落在案上,混着矿晶的碎屑;旁边三枚石族矿晶泛着淡金,晶面的裂纹还沾着矿尘,是他趁石夯不注意从矿坑取的,其中一枚边角缺了块,是昨晚试画控脉纹时不小心磕的。最显眼的是摊在案中央的 “控脉杖图纸”,纸是仿阿器道器设计图的粗麻材质,上面的银纹画得歪歪扭扭,是他对着阿器的杖描了三晚才成的,边角还沾着灵脉针的青痕,那是上次试引脉力时蹭上的。
“再添道控脉纹在杖尾,力该能更稳些。” 元生蹲在案前,手里的刻刀泛着淡银,正往木灵芯上比划。刀身刚碰到芯,就 “滋滋” 响,泛绿的芯面显了点银,是控脉力的残留 —— 昨晚他试着引共通点的力往芯里注,却没掌握好度,让芯里的脉力乱了,现在指尖还能感觉到那股滞涩。他想起阿器的控脉杖,杖尾的防控脉小纹泛着淡青,当时没细看,现在想来,那纹说不定能让力更顺。“若我造的杖比阿器的还强,护脉就不用这么难了。” 他低声自语,指尖的刻刀顿了顿,眼里闪过丝贪念,伸手就想把案下藏的差异文明图抽出来 —— 图上标着阿器道器工坊的位置,或许能再 “借” 点灵脉木片。
院外传来轻微的 “沙沙” 声,不是风撞木窗的轻响,是纸页摩擦的声,还带着点木族特有的灵脉蜡味。元生皱了皱眉,起身往门口走 —— 异脉居平时少有人来,尤其是这么早,石夯他们通常要等矿晶泛金才会出门,花婆更是要先熬好花蜜膏才会动。他刚拉开门,就看见门阶上放着封浅棕色的信,封皮上 “阿器亲书” 四个字写得有七分像,只是捺画的收笔太硬,不像阿器平时的软劲 —— 阿器写捺时总喜欢带点弯,像灵脉草的枝条,可这信上的捺,直得像石族的矿锤。
“阿器?他怎么会给我写信?” 元生捡起信,指尖碰了碰封蜡,蜡面泛着淡绿,确实是木族的灵脉蜡,遇热会化。他回到案前,用火折子点了点蜡,蜡化后露出里面的信纸,纸上的字迹和封皮如出一辙,硬邦邦的,写着:“元生强统三族脉,实则想独掌异疆护脉权。我已看透你的心,今日起,定要夺你统脉权,用控脉杖逼你让出共通点,护各族免受你执念之害。”
“夺我统脉权?逼我让共通点?” 元生的手猛地攥紧信纸,纸页被捏出深深的褶皱,字迹的墨晕开,像在嘲笑他的天真。他想起昨天在木族林,阿器劝他停统脉时的样子,当时阿器的眼神里满是疑,手里的控脉杖握得很紧,他还以为那是担心古木,现在想来,那些 “劝” 都是假的,阿器早就想抢他的统脉权了!“我护脉护得这么难,从羽族谷到木族林,哪次不是拼了命?你倒好,躲在工坊里造杖,现在还想抢我的权!” 元生的声音带着怒,把信纸往案上一拍,伸手就把木灵芯和矿晶往木箱里塞 —— 这些材料是造杖的关键,绝不能让阿器发现,要是被他抢了,统脉就真的没希望了。
他揣着信,往道器工坊的方向走,灵脉针藏在袖里,针尾的青线泛着滞,却比平时亮了些 —— 他要去找阿器对质,要问清楚这信到底是不是他写的,要是真的,他绝不会让阿器得逞。路上要经过灵脉草径,草叶上的露珠沾了他的裤脚,冷得像冰,可他没在意,满脑子都是信上的话,还有阿器平时的样子,越想越气,连灵脉针都跟着颤。
道器工坊的晨景比异脉居暖些,案上的控脉杖泛着银金,杖尖的防控脉小纹泛着淡青,是阿器凌晨刚补的。他蹲在案前,手里握着块灵脉木片,正往杖芯里嵌 —— 昨天救古木时,杖吸了太多虚无力,芯里的木灵汁快耗光了,这木片是阿父留下的最后一块,纹理里还藏着点共生纹的影子。木片刚嵌进去,杖就 “嗡” 地轻响,银金的光亮了些,却没了之前的暖,反而透着股冷,像在提醒他报仇的执念。
案角压着阿父留的道器修复图,图上 “清控脉力” 的纹泛着淡绿,阿器昨晚看了半宿,指尖在纹上划了无数遍,却始终没敢往杖上刻 —— 阿父的仇还没报,共生杖还没夺回来,他不能放弃控脉杖的力。“再等等,等报了仇,就改杖。” 他轻声说,把木片的碎屑扫到案下,碎屑里混着点淡绿的纸渣,是修复图的边角,他赶紧捡起来,小心翼翼地夹回图里,像怕丢了什么宝贝。
院外也传来 “啪嗒” 声,是信掉在地上的响,还带着点鳞族的水脉蜡味 —— 那是鳞族特有的蜡,遇水会化。阿器起身开门,看见门阶上放着封泛青的信,封皮 “元生亲书” 四个字模仿得很像,只是横画太直,少了元生平时的弧度 —— 元生写横时总喜欢在末尾带点翘,像羽族的翅尖,可这信上的横,平得像矿坑的石板。
“元生?他找我有事?” 阿器捡起信,拆开封蜡时指尖都在抖,他以为是元生想通了,要和他一起护脉,可展开信纸,眼里的光瞬间灭了。纸上的字迹硬直,写着:“阿器的控脉杖吸脉伤族,实为异疆护脉隐患。我统脉为护各族,绝不能让此杖碍路。今日午时,定要夺你杖毁之,免各族再受其害。”
“毁我的杖?” 阿器的手猛地发抖,信纸掉在地上,他赶紧捡起来,反复看了三遍,每个字都像针,扎在心上。他想起元生昨天在木族林用身体挡古木的样子,想起元生之前劝他 “别造伤脉杖” 的话,现在想来,那些 “护脉” 都是假的,元生早就想毁他的杖了!这杖是阿父的遗物,是他报仇的唯一希望,元生凭什么毁?“你统脉就高人一等吗?我造杖是为了报仇,是为了护各族,你凭什么说它是隐患!” 阿器的声音带着哭腔,一脚踢翻案旁的木架,架上的道器坯掉在地上,泛绿的灵脉光瞬间暗了,像他此刻的心。
他握着控脉杖,往异脉居的方向走,杖尖的银金泛着冷,比平时亮了些 —— 他要去找元生对质,要是元生真的想毁杖,就算拼了命,也不会让杖被夺。路上经过鳞族溪的支流,溪水泛着淡蓝,映着他的影子,影子里的自己握着杖,眼神狠厉,一点都不像阿父教的 “道器护脉” 的样子,可他管不了那么多,报仇的执念像火,烧得他忘了初心。
两人在灵脉草径的中段撞见了,一个揣着信,一个握着杖,眼里都满是怒。元生先停住脚,胸口起伏得厉害,把信往阿器面前递:“阿器!你给我解释清楚,这信是不是你写的!你说要夺我统脉权,逼我让共通点,是不是真的!” 信纸上的褶皱还没平,墨晕开的地方像块黑疤。
阿器也把信往元生面前塞,声音里带着哭腔,杖尖的银金几乎要碰到元生的衣襟:“你先给我解释!这信是不是你写的!你说要夺我的杖毁了,是不是真的!” 他的手在抖,信纸边缘被捏得发皱。
元生看着阿器手里的信,字迹模仿得像,可那硬直的横画,他绝不会写:“我没写过这信!是你伪造的,想挑拨我和各族的关系!”
“伪造?明明是你伪造我的信!” 阿器握着杖的手更紧,银金的光泛着冷,“你就是想独掌统脉权,怕我的杖碍你的事,才编出这种瞎话!”
“我护脉护得这么难,羽族翎风为我死,木族老被我伤,我图什么独掌权?” 元生的灵脉针从袖里滑出来,针尾的青线泛着亮,“你忘了我们之前一起护鳞溪的样子了吗?你忘了你说过‘以后护脉一起’的吗?”
记忆突然涌上来 —— 那是统鳞族水脉的前一天,两人在鳞溪旁的青石上补道器坯。元生帮阿器扶着坯,阿器握着刻刀刻防控脉纹,阳光裹着溪水的蓝,暖得像层纱。阿器当时还笑着说:“元生哥,以后护脉,我们一起,你统脉引共通点的力,我用杖帮你清黑沙,好不好?” 他刻刀的木屑落在两人之间,泛着淡绿,元生还捡了片,夹在差异文明图里,现在那片木屑还在,只是早就干了。
可现在,两人红着眼对骂,一个举着灵脉针,一个握着控脉杖,像要随时动手的敌人。“那是以前!现在你变了,你眼里只有统脉,只有你的共通点!” 阿器的声音带着颤,杖尖的银金对着元生的胸口,“你要是再逼我,我就用杖扫你,让你再也引不了脉力!”
“变的是你!你眼里只有你的杖,只有你的报仇!” 元生的灵脉针对着阿器的杖,青线泛着亮,“阿器,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像个被执念缠了心的黑衫人!”
草径旁的灌木丛里传来 “嘿嘿” 的笑,是吞噬派的探子,他穿着石族的粗布衣,脸上抹了矿尘,刚才就是他把信分别放在两人门口的。此刻他往各族聚居的方向跑,边跑边喊:“大家快来看啊!元生和阿器反目了!元生要夺阿器的杖,阿器要抢元生的统脉权!”
喊声像颗石子,扔进了平静的异疆。石夯扛着矿锤跑过来,锤柄的灵脉木泛着淡金,他刚在矿坑敲了两下晶,就听见探子的喊;花婆提着花蜜罐跑过来,罐口的粉光泛着滞,她还没把花蜜膏分给花薇;鳞伯抱着水脉珠跑过来,珠上的蓝光泛着冷,他刚想给鳞小玉的鳞卵换水;木族老拄着木灵杖也来了,杖尖的绿光泛着弱,他的伤还没好,是被孩童们扶着来的 —— 各族人都围了过来,里三层外三层,看着针锋相对的两人,眼里满是忧。
“元生!阿器!你们别中计啊!这信肯定是黑衫人伪造的!” 石翁挤到两人中间,伸手想把灵脉针和控脉杖分开,他的矿晶杖往地上一戳,泛金的光扫过两封信,“你们看,这信上的字迹,一个太硬,一个太直,都不是你们的笔风!”
“假的?阿器的信上连我上次在鳞溪帮他扶坯的事都没提,怎么会是假的!” 元生把信往石翁面前递,手指着 “夺统脉权” 几个字,“他就是怕我统了木脉,抢他的风头!”
“这信才是假的!元生从来不会说‘毁杖’的话,他之前还劝我别造伤脉杖!” 阿器也把信递过去,声音里带着哭腔,“你们看,这字硬得像刀,元生写的字从来都是暖的!”
各族人议论纷纷。石夯站在元生身边,矿锤往地上一戳:“俺信元生!他统脉是为了护矿晶,不会骗俺们!” 花婆站在阿器身边,花蜜罐往杖旁放:“老婆子信阿器!他造杖是为了报父仇,不是为了抢权!” 鳞伯皱着眉没说话,手里的水脉珠泛着蓝,扫过两封信,珠光暗了暗 —— 他能感觉到信上的虚无力,是黑衫人常用的。木族老咳嗽了两声,指着信上的墨:“这墨里掺了黑沙,是吞噬派的伎俩,你们别上当。”
可元生和阿器谁都听不进。元生想着信上的 “夺权”,想着阿器平时看他的眼神,心里的怒像火一样烧;阿器想着信上的 “毁杖”,想着阿父的死,手里的杖握得更紧。元生往前迈了步,灵脉针的青线亮了些:“阿器,你今天要是不把话说清楚,别想走!”
阿器也往前迈了步,控脉杖的银金亮了些:“该说清楚的是你!你要是敢碰我的杖,我绝不饶你!”
就在这时,翎儿的哭声突然响起来。她是翎风的妹妹,平时很少出羽族谷,此刻抱着羽灵珠的碎片跑过来,珠上的羽青泛着弱:“元生哥!阿器哥!你们别打了!翎风哥要是在,肯定不会让你们这样的!”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珠碎片的光扫过两人,“翎风哥以前总说,你们是异疆最好的护脉人,你们怎么能反目呢?”
元生和阿器的动作同时顿住。翎风的脸突然浮现在眼前 —— 翎风笑着说 “我们共护异疆”,翎风为了挡黑衫人的刃,胸口流着血,还喊着 “护好元生”。元生的灵脉针垂了下来,青线暗了些;阿器的控脉杖也垂了下来,银金的光暗了些。两人对视,眼里的怒慢慢退了,剩下的是复杂 —— 有愧疚,有不解,还有点不敢相信。
“哼,今天看在翎儿的面子上,我不跟你计较。” 元生把灵脉针收进袖里,却没看阿器的眼,“但你记住,要是你真敢动我的统脉权,我绝不会饶你。”
“我也一样。” 阿器握着控脉杖,转身往道器工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像在逃避什么,“你要是敢碰我的杖,我定要你偿。”
各族人慢慢散了。石翁看着两人的背影,叹了口气:“黑衫人的计成了,以后异疆的护脉路,难走了。” 石夯拍了拍元生的肩,没说话,只是跟着他往异脉居走;花婆扶着阿器的胳膊,小声劝着 “别往心里去”,跟着他往工坊走。
元生回到异脉居,坐在案前,掏出兽皮日记本。他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阿器要反,他想夺我的统脉权,逼我让出共通点。我不能输,统脉不能停,不然翎风的死就白费了,木族老的伤也白受了。” 字迹里满是愤,他把那封假信夹在页间,信纸的褶皱和字迹的褐混在一起,像在坚定他的决心。他又把案下的差异文明图抽出来,用炭笔在阿器道器工坊的位置标了个 “隐患”,标记得很深,把纸都划破了。
阿器回到道器工坊,把控脉杖放在案上,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封面泛着淡绿,沾了些灵脉木的碎屑。他写道:“元生要毁我的杖,他怕我的杖碍他统脉。我不能让他毁,阿父的仇还没报,我还要用杖护各族,护阿父的道器遗愿。以后,再也不能信任何人了,包括元生。” 旁边画了个简笔:控脉杖被藏在木盒里,木盒上刻着阿父的共生纹,简笔的线条很硬,像在表达他的警惕。他又从案下把道器修复图拿出来,往木箱的最底层塞,还在箱外刻了道锁纹 —— 这图是唯一能改杖的希望,绝不能让元生发现,更不能让吞噬派拿走。
暗处的树林里,吞噬派首领看着两人的背影,笑得粗哑。他穿着黑衫,袖口的银符号泛着冷光,身边的探子递过来各族分布图:“首领,元生标了阿器的工坊为隐患,阿器藏了修复图,第一步成了!”
首领接过图,指尖在石夯和花婆的名字上划了划:“石夯帮元生,花婆帮阿器,各族已经开始分裂了。再推一把,比如掳几个孩童,逼他们斗,肯定能让他们彻底反目!”
探子点头,把图收起来:“首领英明!我们这就去准备,掳石蛋、花薇和鳞小玉,这三个是他们最疼的孩童!”
异疆的晨雾慢慢散了,阳光照在灵脉草径上,却没了往日的暖。元生的异脉居和阿器的道器工坊,像两座对立的堡垒,中间隔着的,不仅是草径,还有假信挑起来的怨,还有各自的执念 —— 元生的统脉执念,阿器的报仇执念,像两把钝刀,慢慢割着他们曾经的情义,也割着异疆的护脉路。
第一节完
要知吞噬派如何掳走石蛋、花薇与鳞小玉,元生阿器是否会因孩童放下对立,各族分裂后又将如何应对危机,且看下节分解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 33 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 2 部反派日记录 —— 反派视角重构
陈钧鸿作品
第二节 掳童逼斗:情义藏隙间
共通点旁的午日阳光本该是异疆最暖的时刻 —— 脉纹石泛着银亮的光,将各族脉力汇集成淡彩的雾,缠在周围的灵脉草上;草叶间的露珠还没干透,沾着蜜脉的甜香、矿脉的冷冽、水脉的清润,风拂过时,连空气都带着股让人心安的柔。石蛋蹲在脉纹石左侧的浅草滩上,手里攥着块磨得光滑的淡金矿晶 —— 是石夯昨天刚从矿坑捡给他的,晶上还留着矿锤敲过的细痕,他把晶当 “护脉者”,正往灵脉草堆里戳,嘴里念念有词:“我是矿晶护脉者,要把‘黑沙草’都扫开!”
花薇坐在他对面,浅粉色的粗布衣裙摆沾了些草屑,手里的花蜜膏罐歪着,罐口还沾着点淡粉的膏 —— 是早上花婆刚给她装的,专门用来玩 “护脉棋”。她把膏往最后一棵灵脉草上抹,嘟着嘴:“不算不算!我刚才没注意,你那‘护脉者’碰到我的‘蜜脉力’了,得重来!” 话虽这么说,嘴角却扬着笑,指尖的膏蹭到草叶,让原本泛青的草显了点粉,像给 “护脉棋” 添了道暖。
鳞小玉蹲在两人中间,怀里抱着颗小小的水脉珠 —— 是鳞珠昨天送她的,珠里裹着缕淡蓝的水脉力,她把珠往脉纹石旁放,当作 “共通点守护珠”,奶声奶气地说:“要保护好这个珠珠,不然‘黑衫大坏蛋’会来抢的!” 她的辫子上还系着鳞族特有的蓝丝结,随着动作轻轻晃,像溪里的小银鱼,连脉纹石的光都跟着软了些。
三个孩子正闹着,草滩远处突然传来 “沙沙” 的响动 —— 不是风撞草的轻响,是靴底碾过灵脉草根的硬声,还带着股刺鼻的冷腥气,像寒冬里冻硬的黑沙,瞬间把周围的暖都冲散了。石蛋最先停住笑,把矿晶往身后藏,小眉头皱起来:“谁啊?出来!”
话音刚落,二十道黑影就从脉纹石后方的树林里冲了出来,黑衫的下摆扫过草叶,带起股灰雾;袖口的银符号在阳光下泛着冷光,手里的银刃嵌着黑紫的虚无力,刃面映出三个孩子惊惶的脸,连鳞小玉怀里的水脉珠都跟着颤了颤。为首的吞噬派首领提着个刻着反脉纹的木盒,笑得粗哑,声音像磨过矿渣:“小娃娃们,别玩什么护脉棋了,跟我走一趟吧!”
“你们是黑衫人!” 花薇赶紧把鳞小玉护在身后,手里的花蜜膏罐举得高高的,罐口的粉光泛着弱,“元生哥和阿器哥会来救我们的!你们别想欺负人!”
首领往前走了两步,刃尖的虚无力扫过草叶,草叶瞬间泛了灰,连石蛋手里的矿晶都暗了些:“救你们?等他们来,你们早就见不到异疆的太阳了!” 他挥手让手下上前,两个黑衫人伸手就去抓鳞小玉,鳞小玉吓得往花薇怀里缩,水脉珠掉在地上,滚到脉纹石旁,泛着淡蓝的光。
石蛋急了,举着矿晶就往黑衫人身上砸:“不准碰小玉!这是我的矿晶,能打坏蛋!” 矿晶砸在黑衫人的胳膊上,“嘭” 地响了声,却没伤到对方,反而被黑衫人一把夺过,扔在地上,晶面裂了道缝。石蛋看着裂了的矿晶,眼圈瞬间红了,却还是挡在两个女孩面前:“我不准你们带她们走!”
首领笑得更阴了,弯腰捡起水脉珠,捏在手里把玩:“还挺有骨气。不过没用,今天你们三个,一个都跑不了!” 他对手下使了个眼色,黑衫人掏出麻绳,就要绑三个孩子。
就在这时,共通点入口传来两道急促的脚步声 —— 元生和阿器赶来了。元生肩上挎着差异文明图,图角泛着淡银,是早上藏材料时蹭到的矿晶粉;他的灵脉针握在手里,针尾的青线泛着滞,却比平时亮了些,显然是急着赶过来的。阿器跟在后面,手里的控脉杖泛着银金,杖上的防控脉小纹泛着淡青,杖尖还沾着点道器工坊的木尘,显然是从工坊直接冲过来的。
“放开孩子们!” 元生急喝一声,灵脉针往最前的黑衫人扫去,青线裹着人,把人逼得后退了两步。阿器也没停,握着控脉杖往抓着鳞小玉的黑衫人戳去,杖尖的银金泛着亮,刚碰到黑衫人的胳膊,就 “滋滋” 响,虚无力从黑衫人身上散出来,化了灰烟。
首领见两人来了,不仅不怕,反而笑得更得意,他把水脉珠揣进怀里,从木盒里掏出张字条,扔在元生面前:“元生,阿器,你们来得正好。看看这字条,午时三刻,你们俩在共通点斗一场,谁赢了,我就放了这三个小娃娃;谁输了,或者不敢斗,那我就只能……” 他故意顿了顿,手里的银刃往石蛋的方向指了指,刃尖的虚无力泛着黑紫,“把他们的灵脉都抽了,喂我的金属虫!”
元生捡起字条,纸上的字迹歪歪扭扭,还沾着黑沙,写的内容和首领说的一样。他攥紧字条,指节泛白,抬头看向阿器,两人的目光撞在一起 —— 眼里都有早上假信留下的恨,却也有对孩子们的忧,还有一丝藏不住的犹豫。
各族人也赶来了,石夯扛着矿锤,跑在最前面,看到孩子们被绑着,气得矿锤往地上一戳,震得草叶都晃:“黑衫人!你们有本事冲俺来!要斗也是斗俺们,拿娃娃当要挟,算什么本事!”
花婆也提着花蜜罐跑过来,罐里的花蜜膏晃出点粉光,落在草上:“就是!你们要是敢伤孩子们一根头发,老婆子拼了这条老命,也得用花蜜膏把你们的虚无力都化了!”
首领却丝毫不慌,握着银刃就往石蛋的脖子旁凑,刃尖的冷气让石蛋打了个哆嗦:“我没功夫跟你们废话。午时三刻,就现在,他们俩要是不斗,这第一个,就先死!”
石蛋虽然怕,却还是梗着脖子:“俺不怕你们!元生哥和阿器哥才不会跟你这种坏蛋妥协!”
元生的心像被揪了一下,他看了眼阿器,阿器也正看着他,两人都没说话,却慢慢往共通点中央走。元生把差异文明图放在地上,灵脉针的青线亮了些;阿器也把控脉杖握稳,杖尖的银金泛着冷。午时三刻的日影正好落在脉纹石上,泛着银亮的光,像在倒计时。
“开始吧!” 首领喊着,手里的刃还抵在石蛋的脖子上。
元生先动了,灵脉针往阿器的方向扫去,却故意偏了些,青线擦着阿器的袖口过,没碰到他的灵脉;阿器也举着杖往元生的方向戳,杖尖的银金却在离元生胸口半尺的地方停住,只是虚晃了一下。两人都知道,这斗是假的,可孩子们的命在首领手里,又不能不演。
“你们这是糊弄谁呢!” 首领怒了,银刃往石蛋的肩上划了道小口子,血珠渗出来,石蛋疼得 “哇” 地哭了。
元生一看石蛋流血,再也忍不住,灵脉针突然转向,往首领的方向刺去,青线泛着亮,直逼首领的胸口。阿器也反应过来,握着控脉杖往首领的后背扫去,杖尖的银金裹着力,要吸首领的虚无力。
首领没想到两人会突然攻向自己,赶紧往后退,手里的刃也松了些。他冷笑一声,往黑衫人喊:“你们看!他们根本不想斗,是想救这几个小崽子!那我就成全他们 —— 把这三个娃娃埋了!”
黑衫人闻言,从怀里掏出黑沙,就要往三个孩子身上撒。元生急了,想冲过去拦,却被两个黑衫人缠住,银刃往他的胳膊砍来。就在这时,首领突然举着刃,真的往石蛋的胸口砍去 —— 他要逼两人反目,就算杀了孩子,也要让他们彻底成仇!
“别碰石蛋!” 元生想都没想,扑过去用身体挡在石蛋面前,银刃正好砍在他的左臂上,“噗” 地一声,血瞬间渗出来,还带着黑紫的虚无力,让伤口泛了点银。
“元生哥!” 石蛋哭着抱住元生的腰,花薇和鳞小玉也跟着哭,三个孩子的哭声混在一起,让周围的空气都沉了。
阿器看到元生为了护孩子受伤,眼里的犹豫瞬间没了,只剩下急。他握着控脉杖,猛地往首领的方向戳去,杖尖的银金泛着亮,正好戳在首领的共生杖上,两柄杖的银光撞在一起,“嘭” 地炸开,首领被震得后退几步,握着杖的手发颤 —— 阿器的杖上有防控脉纹,力比之前更稳,还带着股护人的狠劲,让他的虚无力都滞了。
“阿器!你敢伤我!” 首领怒了,想往阿器身上扔虚无力球,却被元生用灵脉针扫开,青线裹着球,让球化了灰烟。
石夯和花婆趁机冲过去,解开绑着孩子们的麻绳。石夯举着矿锤,往剩下的黑衫人砸去,锤刚碰到人,就泛出淡金的光,把人砸得后退;花婆则往黑衫人身上泼花蜜膏,粉光裹着人,让他们的刃都举不起来。
首领见势不妙,知道再打下去讨不到好,狠狠瞪了元生和阿器一眼,往树林里遁走:“元生!阿器!你们等着!下次我定要让你们为今天的事付出代价!” 他跑之前,还往三个孩子的方向撒了把黑沙,黑沙沾着虚无力,瞬间把孩子们围在中间,像要埋了他们。
“快清沙!” 元生忍着臂伤的疼,伸手想引灵脉力,却发现灵脉有些滞,伤口的银痕泛着亮,是虚无力在捣乱。
阿器没等元生开口,握着控脉杖就往黑沙堆扫去。银金的光裹着沙,沙像被吸了似的,往杖尖聚,慢慢化了灰烟;杖尖的光还顺着沙的方向,往孩子们身边扫,把沾在他们衣服上的沙也吸干净,连石蛋肩上的小伤口都被光裹了裹,血慢慢止住了。
三个孩子终于安全了。石蛋抱着元生的胳膊,哭得抽抽搭搭:“元生哥,你的胳膊流血了,疼不疼?你别跟阿器哥斗了好不好?俺们不想看你们打架,也不想被黑衫人抓。”
花薇也拉着阿器的衣角,声音带着哭腔:“阿器哥,你别总想着报仇了好不好?刚才元生哥为了救石蛋都受伤了,你们要是再斗,黑衫人就更开心了。”
鳞小玉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阿器的袖口:“阿器哥,元生哥是好人,你们别反目,好不好?”
元生低头看着石蛋抱着自己胳膊的小手,又看了看阿器,阿器也正看着他,眼里的冷意没了,多了点复杂。元生动了动左臂,伤口还在疼,血沾在石蛋的衣服上,泛着淡红。阿器走过来,没说话,只是握着控脉杖,往元生的伤口旁扫了扫,杖尖的银金泛着暖,慢慢把伤口上的虚无力吸了些,银痕淡了点。
元生看着阿器的动作,心里的怨像被风吹散了些,却还是没说话 —— 早上的假信还在怀里,那道裂痕没那么容易消。阿器也没说话,只是扫完虚无力,就把杖收了回来,指尖碰了碰杖身,能感觉到里面的脉力比平时滞了些,是刚才吸了首领的虚无力,还沾了点元生伤口的银痕。
各族人围过来,石翁蹲在元生身边,摸了摸他的伤口,叹了口气:“傻孩子,怎么这么拼命?要是你出事,异疆的护脉路就更难了。” 花婆则拉着阿器的手,把一罐花蜜膏递给他:“这膏能清虚无力,你也用点,别让杖里的力乱了。”
石夯看着元生的伤口,又看了看阿器,挠了挠头:“俺知道早上的信可能有问题,你们俩也别往心里去。孩子们没事就好,以后有啥事先商量,别跟黑衫人妥协。”
元生点了点头,慢慢站起来,石蛋还抱着他的胳膊,他轻轻摸了摸石蛋的头:“放心,元生哥没事,以后也不会让黑衫人再抓你们了。” 阿器也跟着站起来,把花蜜膏收起来,往三个孩子笑了笑,虽然笑得有些淡,却比早上的冷脸暖多了。
各族人慢慢散了,石翁走的时候,拍了拍元生和阿器的肩:“你们俩都是护脉的好苗子,别被黑衫人挑拨了。晚上我去找你们,咱们好好说说护脉的事。” 花婆也跟着说:“老婆子晚上也去找阿器,跟你说说花蜜膏清虚无力的法子。”
元生抱着石蛋,送他往石族矿坑的方向走,阿器跟在后面,手里的控脉杖握着,却没像早上那样紧。夕阳落在他们身上,把影子拉得长长的,连脉纹石的光都跟着暖了些。
回到异脉居,元生把石蛋交给赶来的石夯,才坐在案前,解开左臂的布条。伤口还在渗血,泛着淡银,是黑沙里的控脉力还没清干净。他掏出兽皮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今天为了护石蛋,胳膊伤了。阿器帮我清了虚无力,没像早上那样冷着脸。要是没有那些假信,要是没有孩子们,我会和阿器斗吗?或许不会吧。” 字迹里带着点疑,他把石蛋刚才塞给他的小矿晶夹在页间 —— 那是石蛋从地上捡的,虽然裂了缝,却还泛着淡金,上面用小石子刻了个 “安” 字。
阿器回到道器工坊,坐在案前,手里握着控脉杖。杖身的银金泛着冷,刚才吸了元生伤口的控脉力,杖芯里的脉力有些乱。他掏出自己的小本子,写道:“救石蛋的时候,元生用身体挡刀,没半点犹豫。他其实没那么坏,之前的信,或许真的是黑衫人伪造的。父仇要报,可护孩子、护异疆,也很重要。” 旁边画了个简笔:三个孩子围着脉纹石笑,石蛋举着矿晶,花薇拿着花蜜膏,鳞小玉抱着水脉珠,字迹里的冷意少了些,多了点暖。
而在吞噬派的营里,首领正把手里的共生杖往地上摔,杖身的银纹泛着黑紫,是刚才被阿器的杖震的。“没用的东西!连两个孩子都没逼反他们!” 他对着手下的探子骂,“去查阿器的道器工坊,把他藏的道器修复图给我毁了!没了修复图,他的控脉杖早晚会成废柴,到时候看他们还怎么护脉!”
探子领命退下,营里的冷腥气裹着虚无力的光,像在预示着,新的阴谋又要开始了。元生的臂伤还在泛银,阿器的杖还在滞,而那封假信留下的裂痕,虽然暂时被孩子们的笑掩盖,却还藏在两人心里,等着被黑衫人再次揭开。
第二节完
要知元生臂伤里的控脉力是否会引发隐患,阿器能否察觉杖芯脉力异常,吞噬派如何谋划毁掉道器修复图,且看下节分解
连载系列小说
哪吒 33 卷跨界阈裂界生新第 2 部反派日记录 —— 反派视角重构
陈钧鸿作品
第三节 嫁祸添仇:反目难回头
共通点的暮色像被墨染过的棉絮,沉沉地压在脉纹石上,把原本泛银的石面都浸得发灰。晚风裹着股冷意,从矿坑方向吹过来,混着淡淡的矿尘味,还有丝若有若无的焦糊气 —— 那是石族矿坑特有的味道,平时该是清清爽爽的,今天却透着股不安。元生坐在脉纹石旁的青石上,左臂的伤刚用阿器给的花蜜膏敷过,膏体泛着淡粉,把伤口上的银痕压了些,却没完全盖住,仍有缕淡银从膏下渗出来,缠在灵脉针的青线上,让针尾的光都滞了些。
阿器蹲在他对面,手里握着块磨得光滑的灵脉木片,正往元生的伤口旁轻轻扫 —— 木片是从道器工坊带的,沾着点共生纹的淡绿,能缓控脉力的滞涩。“这膏只能暂时压着,晚上再用幽冥土残片清,不然银痕会渗进灵脉。” 他的声音比下午软了些,却还是没看元生的眼,目光落在脉纹石上,石面映着两人的影子,离得近,却没挨着,像隔着层看不见的膜。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周围围了不少各族人,石翁拄着矿晶杖站在最前,杖尖的淡金扫过两人,叹了口气:“你们俩啊,就是太犟。黑衫人就盼着你们反目,你们偏要中他们的计。” 花婆提着花蜜罐,往元生的伤口又添了点膏:“老婆子活了这么大岁数,什么挑拨计没见过?早上那信,一看就是伪造的,你们怎么就不明白?”
石夯蹲在石蛋身边,手里的矿锤放在地上,锤柄的灵脉木泛着淡金:“俺知道元生你统脉辛苦,也知道阿器你报仇心切,可咱们都是护脉的,不能让黑衫人看笑话。孩子们都怕你们斗,你们就不能好好谈谈?” 石蛋也跟着点头,小手攥着元生的衣角:“元生哥,阿器哥,别斗了,俺们一起护脉,比啥都好。”
元生摸了摸石蛋的头,又看了看阿器,张了张嘴想说话,却没说出口 —— 早上那封 “阿器亲书” 还夹在日记里,纸上的 “夺统脉权” 四个字像根刺,扎在心里。阿器也没接话,只是把灵脉木片收起来,握回控脉杖,杖尖的银金泛着冷,是下午吸了虚无力的缘故。
就在这时,矿坑方向突然冒起股黑烟,黑得像墨,裹着焦糊气,顺着风往共通点飘。石夯最先站起来,矿锤往肩上一扛:“不好!是矿坑!” 话音刚落,就见个石族汉子往这边跑,边跑边喊:“石夯哥!不好了!矿坑塌了!坑壁上有字,写着‘阿器毁矿’!”
石夯的脸瞬间沉了,猛地转身看向阿器,矿锤往地上一戳,震得草叶都晃:“阿器!是你干的?你为啥要毁俺们的矿坑!那是石族的根!”
阿器愣了,手里的控脉杖攥得更紧:“不是我!我下午一直在共通点,没去过矿坑!”
“不是你是谁?坑壁上写着你的名字!” 石族汉子急得直跺脚,“矿晶碎了不少,再不想办法,矿脉都要枯了!”
元生也站起来,差异文明图从肩上滑下来,落在地上,图上石族矿坑的位置泛着灰,像被黑烟染过。他刚想替阿器说句话,就见花族甸方向也冒起黑烟,粉莹莹的烟混着花蜜的甜香,却透着股衰败的味 —— 花婆的孙女花薇往这边跑,哭着喊:“阿婆!不好了!蜜株都枯了!甸里有字,写着‘元生毁蜜’!”
花婆的脸也白了,手里的花蜜罐晃了晃,膏体洒出来些,落在地上:“元生!是你?你为啥要毁老婆子的蜜株?那是花族的命啊!”
“不是我!” 元生急了,灵脉针往身前挡,“我下午和你们在一起,怎么会去毁蜜株!是黑衫人嫁祸!”
“嫁祸?矿坑写阿器的名,蜜株写你的名,怎么就这么巧?” 花婆的声音里满是失望,“老婆子之前还信你,没想到你为了统脉,连蜜株都肯毁!”
石夯也跟着怒:“俺们石族的矿坑招你惹你了?你统脉就统脉,为啥要毁矿!阿器,你也是,报仇就报仇,别拿矿坑撒气!”
元生和阿器对视一眼,眼里的暖意瞬间没了,只剩下冷。元生掏出怀里的假信,往地上一摔:“是黑衫人!早上的信是假的,现在的毁矿毁蜜也是假的!他们就是想让我们反目!”
阿器也把控脉杖往地上戳了戳:“我阿父就是被黑衫人杀的,我怎么会毁各族的脉?这都是他们的计!”
可各族人却没人信。石族的汉子们举着矿锤,往阿器身边围:“你说不是你,那矿坑的字怎么解释?今天你要是不给个说法,俺们就不让你走!” 花族的女人们也提着花蜜罐,往元生身边凑:“元生,你要是不赔蜜株,老婆子就再也不帮你护脉了!”
藏在远处树林里的吞噬派首领看得清清楚楚,他捂着嘴笑,对手下的探子说:“再推一把,让他们打起来!” 探子会意,往共通点方向喊:“大家别信他们!元生和阿器就是互毁脉!元生毁蜜,阿器毁矿,就是想独掌护脉权!”
这一喊,各族人更乱了。石夯举着矿锤就往阿器砸去:“俺们石族的矿坑不能白毁!” 阿器赶紧用控脉杖挡,杖尖的银金泛着亮,锤刚碰到杖,就 “滋滋” 响,矿锤上的虚无力(是黑衫人偷偷沾的)散出来,化了灰烟。花婆也往元生身上泼花蜜膏,粉光裹着人,元生赶紧用灵脉针扫,青线裹着膏,没让膏沾到灵脉。
“别打!是黑衫人弄的!” 元生急得喊,灵脉针往石夯的矿锤旁扫,没敢伤他,只是把锤逼开;阿器也没下重手,控脉杖往花婆的花蜜罐旁戳,把罐逼得歪了歪,没让膏再泼出来。
就在这时,翎儿抱着羽灵珠碎片跑过来,哭着拦在中间:“别打了!真的是黑衫人弄的!我刚才在羽族谷看到黑衫人往矿坑和花甸跑,他们手里还拿着写了字的木牌!”
各族人动作顿住,石夯举着矿锤,花婆提着花蜜罐,都看向翎儿。翎儿抹了把眼泪,把羽灵珠碎片往地上一放,珠上的羽青泛着亮,映出刚才看到的画面 —— 黑衫人往矿坑壁贴木牌,往蜜株上撒灰粉。
“是真的!” 石族汉子突然喊,“我刚才在矿坑看到块木牌,上面的字是刻的,不是写的,和黑衫人用的木牌一样!” 花族的花薇也跟着点头:“我在蜜株旁看到灰粉,和黑衫人用的虚无力粉一样!”
各族人这才明白过来,石夯挠了挠头,把矿锤放下:“俺…… 俺错怪你们了。” 花婆也把花蜜罐收起来,叹了口气:“老婆子也错了,不该不信你们。”
可元生和阿器却没再说话。元生捡起地上的假信,叠好放进怀里,灵脉针的青线暗了些;阿器也把控脉杖收起来,杖尖的银金泛着冷。两人都知道,就算误会解开了,那道裂痕也更深了 —— 各族人宁愿信黑衫人,也不信他们,这份不信任,比假信更伤人。
“我走了。” 元生率先转身,往异脉居的方向走,背影透着股孤,差异文明图还落在地上,他没捡。阿器也跟着转身,往道器工坊的方向走,脚步比平时快,像在逃什么。
各族人看着两人的背影,都没说话,石翁捡起地上的差异文明图,叹了口气:“黑衫人的计,还是成了。”
元生回到异脉居,把自己关在屋里,案上还放着造控脉杖的材料 —— 木灵芯、矿晶、图纸。他坐在案前,掏出兽皮日记本,翻开新的一页,炭笔在纸上划过,留下深褐的痕:“各族信黑衫人,不信我。只有统脉,只有造更强的控脉杖,才能让他们信我,才能护好异疆。” 字迹里满是决绝,他把石蛋送的小矿晶夹在页间,晶上的 “安” 字被炭笔涂了些,淡金泛着暗。他又从床底拖出个木盒,里面放着从石族矿坑 “借” 来的矿晶,他拿起块,往木灵芯上嵌 —— 造杖的事,不能再等了。
阿器回到道器工坊,把控脉杖放在案上,从箱底翻出道器修复图。图上的 “清控脉力” 纹泛着淡绿,还有道 “改控脉为共生” 的纹,是他下午刚发现的。只要按这纹刻,就能把控脉杖改成共生杖,再也不会吸脉力,还能护各族的脉。可他的手却停在半空 —— 阿父的仇还没报,要是改了杖,力会变弱,还能报仇吗?
最后,他还是把修复图叠好,放进箱底锁上。他掏出小本子,写道:“各族信元生,不信我。只有报仇,只有用好控脉杖,才能证明我对,才能告慰阿父的在天之灵。” 旁边画了个简笔:控脉杖立在案上,杖尖泛着银金,旁边标着 “不能丢”,字迹里的犹豫被决绝盖了。
而在树林里,吞噬派首领正拿着从道器工坊偷来的修复图一角 —— 是刚才趁乱偷的,图角泛着淡绿,画着 “改控脉为共生” 的半道纹。他把图角往黑沙里一扔,沙瞬间把图角埋了:“想改杖?没门!断了你的退路,看你还怎么和元生斗!”
共通点的暮色更沉了,脉纹石的光暗了些,像在为两人的反目难过。元生在异脉居造杖,矿晶的碎屑落在地上,泛着淡金;阿器在道器工坊守着修复图,杖身的银金泛着冷。他们都以为自己在护脉,却不知道,吞噬派的阴谋还没结束,而那道被嫁祸加深的裂痕,已经很难再愈合了。
第三节完
第 11 回完
要知元生能否顺利造出控脉杖,阿器是否会因执念放弃修改控脉杖,吞噬派偷得修复图一角后又将如何谋划,且看下回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