社交媒体上,一片汹涌浩荡。
“许秋院士绝非第一例,在此之前,汪居廷还打压过哪些天才?”
“院士并非护身符!”
“谁在否认星辉?起底近段时间诋毁许秋的院士!”
“”
一时间,不只是汪居廷,连带着不少大人物,都被推上了风口浪尖。
尽管不少人动用能量,想要压死这些消息。
然而,往日里无往不利的方法,此时却失效了!
此时他们才终于意识到,滚滚大势终于来了。
聪明人从来不在少数。
局势走到这一步,很多人已经看清楚了。
当天上午十点,第一所权威机构正式发布声明。
这是来自大夏神经生物研究中心的通告。
内容简明扼要,就一个重点:
“本所与汪居廷院士已无实质性科研合作。任何相关意见均属个人立场。”
这还没完。
半个小时后,又一所顶尖科研机构发布声明。
华北神经外科研究所布告:
“我所尊重科研独立,严禁一切形式的学术不正之风。汪居廷院士近些年仅担任我所名誉教授,并未介入所内管理与发展。”
仿佛是一点火星落入干燥的枯草团。
越来越多的权威机构、医药公司,乃至于有声望的个人,都突然冒头。
一夜之间,那些曾经与汪居廷站在一边的机构、同行、企业、合作伙伴都划清了界限!
不到三天的工夫,整个学术界,宛如发生了一场大地震!
而为这一切收尾的,是一则传闻——
“汪居廷被立案调查了!”
“听说科研伦理委员会已经介入”
“这算什么,面对这些院士,委员会其实也没这么恐怖,想要让汪居廷落马,估计得上面专门派人去查。”
“对,想要起底这些人,走常规流程注定不会有什么结果!”
“”
意识到这一点的,还有镗院士等人。
此时,一场秘密会议正在天都科学院召开。
参会者,尽是元老。
随便一个,都是为这个伟大国家奠基的活化石。
他们的目光,已然超越庸常,大多与镗院士一般,只希望为大夏再培养一些人才。
若能得一个接班人,则是死不瞑目。
会议室内,气氛凝重如笼罩了一层积云。
老人们各自闭目养神,仿佛在等待什么。
房门再次开启。
眸子如火炬的镗院士踏步而来。
虽年迈,但他依旧挺直着脊背,宛如方斩敌将首级的老将军一般,自信而从容地落座。
不少人睁眼,看向镗院士,脸上都露出笑容。
“镗院士。”
“你倒是收了一个好学生。”
“我们这些老家伙里面,怕是只有你能培养出真正的接班人了。”
接班人
这三个字,代表的意义太深太深。
寻常的家庭,靠手艺吃饭的,把手艺传下去就能叫做接班人了。
但他们这些院士,且还是曾经支撑起大夏医疗、为庞大国家筑下地基的人
接班人的重量实在是太过可怕。
几乎无人能承其重!
这些年,元老们各自都有看重的天才。
但再天才,能比得上他们自己?
因而,最终撑死了,也不过是走到院士这一步而已。
再往上,几乎不可能。
至于超过他们,成为真正意义上的接班人,就更是天方夜谭了。
然而现在,来了个许秋!
这也是唯一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看不透的年轻人!
这已经不是接班人这么简单了。
未来兴许能超过他们这些元老!
这也让众人颇为羡慕。
到了暮年,最渴望的,无非是看到后继有人,看到桃李满天下。
而真正做到这一点的,在场之人中,恐怕也唯有镗院士了。
众人轻声议论间,突然会议室的门再度打开。
这次进来了一位蓄着山羊胡的老人。
松垮的皮肉上,挂着一副没有表情的面孔。
他头发掉得精光,一撮白胡子倒是打理得十分熨帖。
老人一进场,会议室的气氛就有些压抑了。
“呵。”
一道冷哼声倏然响起。
正是镗院士。
此时这位元老虽然看不出什么表情,但眉宇间明显有着不悦。
换做是往日,山羊胡老人估摸着要瞪眼回去,再怎样也不能弱了气势。
但这次,山羊胡的澹院士却是支棱不起来了。
那汪居廷算是自己年轻时的弟子之一。
结果,自家弟子为了扬名,抢他人成果也就罢了,还使各种下三滥的手段。
最尴尬的是
都这样了,依旧没玩过人家!
不管是道德层面,还是能力上,都丢人丢大发了。
是以当下他只觉得一张老脸没地儿搁。
对镗院士的冷眼,也只能受着了。
“正主儿到了,那也就该开始了。”
镗院士没有在澹院士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他坐在主位,缓缓起身。
头顶悬着的徽,将他映衬得极为庄严,也让接下来的话语充满了几分神圣、不容置疑的意味:
“汪居廷事件,深刻地暴露了一个巨大缺陷。
“‘院士’身份,已经成为了某些人的免死金牌。
“我们给了‘院士’太高的权力,却没有足够强有力的手段去制约他们。
“院士说到底,不过是先走了几步的学术先驱,不是神,更不可能让头衔成为护身符。
“大夏需要监督,需要清理,更需要崭新的秩序。”
话语平静。
但内容却让所有人都感觉心脏一阵收紧。
元老们眸子里尽皆摄出不可思议的光彩,他们怎么也没有想到,镗院士竟然干脆利落把这潭死水彻底搅乱了!
“镗院士。”
一位白发老人站起。
他皱眉,道:“能走到院士这一步,哪一个不是穷尽一生为科研做贡献。有些特权,也是难免的。”
这话,放在外界必然引起轩然大波。
但如今是关起门来说自家话,也就不必遮遮掩掩了。
说难听点
大多数人,也只是普通人。
院士,不过是站在更高的山上罢了,究其根本,与普通人并无本质不同。
我拼了命努力了一辈子,不能享受点特权的话那我拼命干什么?
“特权与免死金牌是两码事。”镗院士淡淡道。
正如朝中重臣。
升官本身,就附带一系列的权钱让渡。
但,犯错了,该砍头还是要砍头,该诛九族,同样一点不能含糊。
而如今的院士,则空有“官职”带来的权力,而无制约,以至于犯错了甚至没人敢来问责。
这就问题很大了。
而现在,镗院士等若是要重新建立起监察机构。
而且,还是针对院士特设。
也难怪在场众人反应颇为剧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