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楚玉受伤的是颞部。乐笔趣
但,这道伤势却格外古怪。
摔倒所致伤害,一般是对冲性脑挫裂伤,可能有头皮撕脱,颜面部擦伤。
更关键的是,
从楼梯等高处衰落,不可能只有脑袋受伤。
绝大部分,左右颧弓可能发生粉碎性骨折,桡骨干也有骨折。
然而——
关楚玉身上除了左侧颞骨有一个伤势外,身上都好好的。
而且——
这道伤势,也不像是挫裂伤!
反倒更像是遭受钝物击打!
许秋的脸沉了下来。
周围其他医生注意到许秋的眼神变化,他们也过来查看。
“怎么了?”
“许医生,是我清创没做好吗……对不起……”
走廊上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何海听说有个合并脑疝的急症病人,他此时终于赶到了抢救室,看了一眼,直接判断道:“钝器伤,怎么回事,赶紧报警!”
众人猛地一怔,重新打量起关楚玉的伤口,恍然大悟,随后一个个脸色也变得很难看。
……
“怎……怎么可能,补习班的刁老师说她是从楼梯上摔下来的啊!”
抢救室外,年轻的两位父母又震惊,又愤怒。
何海没有多说,而是道:“你们不报警,我们也会报警。”
不论是家庭暴力,还是补习机构施暴,
把毒手伸到这么小的孩子身上,都不会有好下场。
“另外,手术也刻不容缓,必须在一个小时内做开颅血肿清除术、去骨瓣减压术等!”
何海又解释了一通:“你家孩子现在颅内压很高,也出现了脑疝,随时可能丧命。必须开颅清除血肿、去除颅内高压、解除脑疝!”
……
十分钟后,多学科联合会议紧急召开。
脑外科、呼吸、超声、影像、麻醉、急诊科等,悉数精英医生到场,参与方案制定。
手术步骤也很简单:
开颅-硬脑膜切开-清除血肿-硬脑膜缝合。
“这台手术,谁来做?”有人问道。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了许秋。
“许医生能做吗?”
“才做完一台神经内镜颅底巨大肿瘤的切除,这台手术小意思啊!”
“可是他今天上完了一天的班啊,下午还做了两台手术,会不会太勉强了点?”
“也对,再做一台手术就太难为许医生了。”
众人摇摇头。
虽然很想见识一下,但病人的性命永远排在第一位。
蔺主任也有点眼馋许秋的手术了。
这些天,他把那台内镜切除的看了好多遍。
以至于几个晚上都没给老婆交作业。
都怪许秋啊……
蔺主任有些可惜地道:“许秋,你下班吧,这台手术交给我。”
许秋扫了眼自己的日常任务。
简单任务:给病人掏粪
一般任务:完成三台手术
困难任务:发现一例疑难杂症,并治愈
下午的时候,许秋本来有机会做简单任务。
不过他让给了王凡。
万一王凡也有系统呢?
困难任务的话……
疑难杂症,光是确诊,可能就要几个月,几年。
更别提治愈了。
今天肯定是没指望完成困难任务。
不过,这台手术做完,就能凑齐三台手术,混个一般任务结束今天的工作也不错。
想通以后,许秋回过神来,淡定地道:“手术我上吧。”
会议室短暂地一寂。
随即,众多医生爆发出欢呼。
蔺主任也是邪魅一笑:“好啊,有新片看了。”
……
……
下午5:05分,进入手术室。
主刀:许秋
一助:蔺主任
二三助等:……
5:10分,快速诱导行全身麻醉。
先是依托咪酯、舒芬太尼、罗库溴铵,行气管内插管。
维持麻醉,则转成静脉,药物也换成了丙泊酚、舒芬太尼和右美托咪定。
麻醉完毕后。
经超声引导下行右侧颈内静脉穿刺置管,
开放中心静脉输液通路,监测中心静脉压。
他看了眼bis(脑电双频指数)。
这是检测脑功能的指标,也直接指导调控麻醉的深度。
此时,关楚玉的bis值是51。
100代表清醒,0代表完全无脑电活动状态,术中要维持在40~60之间。
“给乌司他丁150000u。”
另一边,麻醉后急查的血气分析结果也出来了。
“ph726,pa2410hg,pao2201hg,b-62ol/l,血糖142ol/l,乳酸38ol/l……”biqugtν
许秋扫了一眼,
ph太低,代谢性酸中毒。
“给5nah3125l!”
血糖太高。
完成一切准备,手术终于开始!
许秋拿起手术刀,分层切开头皮、肌肉。
之后,颅骨钻孔取下约4x5大小骨瓣。
下一步,是硬脑膜切开……
“快速静脉滴入20甘露醇250l和速尿30g!”
硬脑膜内压力太高,必须先降压。
给药过后,许秋才将悬吊硬脑膜,十字剪开,翻向矢状窦侧。
嗤——
终于,众人看到了术野下,硬脑膜外的出血。
“清除血肿。”
许秋说话的同时,手上已经有了动作。
吸引器吸出血液。
凝结的血块,则用取瘤钳夹出。
慢慢的,
众人的脸色就有些不对劲了。
“出血怎么会这么多!”
大家看看吸引出来的血,和夹出来的血块。
这出血量,哪里是60l,连100l都有了吧!
砰嗵!
就在这时,一部分脑组织突然膨出,彻底挡住了术野。
“出血太多太快,手术空间也没了……”
蔺主任脸色一变。
他下意识地看了眼病人的头部。
想查看她双侧瞳孔的情况,判断病情。
但,病人被无菌铺巾遮盖,肯定是不能这么做的。
他根据经验判断道:“颅内应该还有新的出血灶……许秋,做个超声探查吧!”
此时出血明显,止血困难,不尽快找到出血灶,这台手术就悬了啊!
手术室中,其余人也捏了一把汗。
麻醉医师关掉了“小妖精”的聊天页面,看了眼情况,说道:“超声探查意义不大,肯定有新的出血灶了,不过现在手术空间也没了,不好探查啊!”
术野完全丧失,手术推进难如登天——
这种意外情况,脑外科很有经验。
手术医生往往会选择关颅,用无菌敷料盖住,让麻醉医师带着便携式监护仪、简易呼吸机等去影像科做个紧急ct。
确认出血位置后,再立刻回手术室,从另一侧颅脑进入,重新开展血肿清除。
不过……
这样势必会增加风险,绝对不是最优解。
“不能拖了!”这时,麻醉医生又催促了起来。
蔺主任没有说话,他望着许秋。
既然把主刀交给了许秋,蔺主任自然不会僭越自己一助的职责。
许秋早已用实力赢得了这份尊重。
他静静地等待着。
就在所有人都焦急不已的时候,
许秋的声音终于响起,他的声音平静而淡定,道:
“我想通了,不必去影像科,不是新出血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