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李厂长喊来了马慧,让她陪着两位喝茶,他自己匆匆忙忙地拿着手机走了出去。
漂亮的女人,看着就赏心悦目,可以多耽搁点时间。
“喂,是廖书记吗,我是李德胜啊,对,对,就是我们镇的趣味厂厂长,什么,有伤风化?”
“不是,我们这都是合规合法的,各种手续齐全,怎么就不行了呢!”
李厂长找的是镇上的一把手,可是人家把电话挂了。
他又翻了下通讯录,打给了几位熟悉的县里领导。同样的,说了几句话就被挂了。
又不好直接找石海洋,这里的事情,自己都办不了。
强龙不压地头蛇,找他也没用。
正在门口团团转的时候,蒋一民回来了。
“李厂长,怎么了?”
“没事,没事,你逛完了,感觉怎么样?”
李厂长恢复了镇静,面带笑容地问着,厂里的事情,可不能让外人知道。
蒋一民往办公室里面瞅瞅,说道,“挺好的,规模大,机器先进,工人挺有干劲,这样的厂子在我们这算是独树一帜的。”
“小丫呢,我和她打个招呼就回去了。”
李厂长闪开身子,“在里面忙着写东西呢,你进。”
蒋一民进了办公室,抬眼看到了两位大盖帽,他走到小丫面前,低声问,“这出啥事了?”
郭小丫抬起头,说道,“领导,我们出去说。”
“又来消防检查了,说不符合要求,得停产整改。”
“李厂长找了很多人,没人愿意通融,你看他在那边急着呢。”
走出办公室有段距离,他们站在那说话。
李厂长依旧在联系其他认为有用的人,电话打个不停。
“看来是遇到麻烦了,对了,稿子写好了吗?”
蒋一民也是有经历的,一看就知道怎么回事,等小丫点头后,他接着说道,
“改好了,发给我,我这就回连港,请示老领导后,就刊登出去,说不定啊,还能给李厂长解决这个问题呢。”
郭小丫回到办公室,看到马慧的脸通红,坐立不安的。
两位大盖帽倒是很坦然地注视着面前的漂亮女工,不时地找着话茬和她说着。
郭小丫走到电脑边,从qq上把稿子传给了蒋一民。
后者收到后,挥挥手,走了。
李厂长此时没招了,只好找出石海洋的电话,按下拨号键。
作为大股东,得知道这个儿。
“我有一个梦想,那就是让船员过上有尊严的生活。”
“在海上不再孤独,在岸上不再受人冷眼。”
“船是船员的船,船员是第一生产力,我们管理公司一定要本着以人为本的基本方针,管好船,管好船员。”
“首先就是安全,经过多年的航海积累,海事组织推行了is体系,这可是多少代航海人的心血,我们要建立这样的体系,指导船上人员遵照体系规定一步步执行,才能保证船舶安全和人身安全,没有安全,什么都是鬼扯。”
“操船长的体系已经准备好了,接下来就要送到船级社去审核,审核后发了doc,我们才能开始管理船舶。”
“其次才是效益,船东买船的目的是为了运营,为了货物贸易,我们管理公司必须得和船员拧成一股绳,一起努力,增效节本,船东挣到钱了,才有可能再去发展船队。
“最后,老三啊,半片森林出产的好东西,要免费或者低价供应到我们船哦。”
手机突然响了起来,“他说风雨中这点痛算什么”
是老李厂长来电话了,李厂长一般是不会打电话的,有什么事情都是李寻山汇报。
石海洋示意操船长来讲体系,他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外面。
“老李哥,什么事情?”
“这么严重,每个月不都孝敬了吗?他们做不了主?好的,知道了,我来想想办法。”
电话结束后,石海洋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
他是船长,深知消防救生设备的重要性,也经常会提醒厂里务必保证消防设备的随时可用性,不应该出问题的。
加上对方的那种说法,石海洋觉着是有人针对厂子了。
要是上面压下去,那就真的没吊办法了。
这个时期,越是贫穷的地方,没有背景的企业越难干。
各个部门太多了,还都不是一家的,谁都说了算。
接下来,石海洋电话张学和李寻山赶紧到厂里去了解情况,给李厂长分担点焦虑。
停产就停产吧,正好趁这时间,把消防设施再仔细查一遍。
对了,厂里得任命几位固定的消防检查员,跟船上的三副一样,专门负责消防救生设备。
消防一旦有事,那就是大事故,要付出惨重代价的。
“寻山啊,跟老李说,不要着急,先停业吧,问问怎么整改才能符合规定。”
“不要急,就是花钱的事情,我记得上一次也是这种检查让整改的。”
“让他们提供整改措施和整改公司,尽快把问题解决掉。”
“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不是大问题。”
讲完后,一转头,石海洋发现老黄正站在自己身后,抽烟。
“憋不住了,出来抽根烟,那个船长讲的,什么管理须知,管理程序的,俺也听不懂,你刚才说厂子怎么了?”
都是自己人,石海洋没有隐瞒,把事情跟老黄说了。
老黄很生气,这厂子也是有中夏公司的股份,他问道,
“要不要汇报仲总?”
石海洋摇摇头,仲总有关系,肯定可以搞定。
可不能什么事情都要找她,不是显得作为合作方的自己很无能吗?
等等再说吧。
“进去,继续开会”
李寻山和张学来到了办公室,和李厂长说了石海洋的意见。
李厂长跺了一下脚,叹了口气,带着2人进了办公室。
“唉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这样吧,等到中午,我们就放假,不要说封了,就说放假。”
“我们抓紧去整改,对了,还是请上次那家整改公司来做。”
两位大盖帽互相望了一眼,其中一个年龄大点的回答道,
“李叔,我说的话你怎么还是没听懂呢。”
“现在就不是整改的事,你们得”
他用手指往屋顶指了指。
话不能说的太明了,李叔这人,认死理,可跟来的两人应该会领悟到的。
“这样吧,李叔,我们再坐会喝茶,中午在厂里吃个饭,就按照你说的办,午饭后,你给工人放假。”
“等这里不开工了,有了交代了,我们就走。”
“来,美女,再泡壶茶。”
两位还是很给面子的,李厂长再笨也明白过来了。
这回真不一样,不单单是钱的事了。
上次检查整改还是用的外地的一家消防公司,因为消防检查说只负责检查,不负责整改。
后来在李厂长的再三要求下,他们推荐了外地一家叫海鸥的消防公司做的检验和整改,费用不老少。
没办法了,李厂长让李寻山赶紧通知下去,写个放假通知贴起来。
下午吃过午饭,真的放假了。
年轻工人们欢天喜地,终于有时间去逛街,去约会了。
年龄大点的则嘀嘀咕咕,不开心,放假了,赚钱就少了,还得回家去伺候丈夫老人孩子,很多家里养猪养羊的,还得伺候家禽家畜,真的不如上班舒服。
而且,这通知也没写哪天恢复生产啊。
让人心里抖抖的。
蒋一民11点就赶回了连港,首先给老领导打了个电话,简单说了下情况,并请示稿子要不要发出去。
老领导回复:“你是当地报纸的总编,发不发是你的事情,另外,明天下午正好去连港参加华夏和黑人国家集装箱班轮首航仪式,上午走厂子那看看。”
“要保密,我不喜欢那些迎来送往的虚假礼仪。”
蒋一民内心暗喜,这是老领导要到现场站台了。
他赶紧吩咐工作人员做好准备,明天在连港本地报纸登上这篇采访报道,标题是:“一块布的作用。”
晚上下班后他家都没回,又开车带着社里的几位骨干,来到了“大海情操”厂附近的酒店住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