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蛟龙之怒
熔心湖畔，热浪如墙。
解决了幽冥道布阵的两人，林夜三人却不敢有丝毫松懈。湖面之下，那头二阶初期的熔岩蛟龙，始终是悬在头顶的利剑。
“地脉节点在湖心正下方百丈深处。”林夜以破妄灵瞳观察，那团赤红光芒如同大地的心脏，每一次搏动都引动岩浆潮汐，“蛟龙盘踞在节点上方，既是守护者，也可能……是封印的一部分。”
苏沐清若有所思：“古籍记载，有些重要地脉会孕育‘地脉之灵’守护。这蛟龙或许就是熔心湖地脉自然孕育的生灵，被云霞宗祖师收服，用来镇守节点。”
秦虎握紧赤霄剑：“管它是什么，咱们要下去就得过了它这关。二阶初期，相当于筑基一层到三层……硬拼肯定不行。”
林夜陷入沉思。硬拼确实不智，但时间不等人。萧绝那边随时可能破解封魔碑，一旦得手，后果不堪设想。
“或许……可以智取。”他忽然道，“蛟龙守护的是地脉节点，而不是非得杀光所有靠近者。如果我们能证明自己没有恶意，甚至……能帮它加固封印？”
苏沐清眼睛一亮：“你是说，利用你修复古器的手法，修复地脉节点可能存在的破损？”
“没错。”林夜取出那面青铜镜，“此镜能感应幽冥道气息，应该也能感应地脉异常。我们可以先探查节点状况，若真有破损，尝试修复。蛟龙若有灵智，应该不会攻击帮忙的人。”
“太冒险了。”秦虎皱眉，“万一那畜生不分青红皂白……”
“这是目前最可行的方法。”林夜看向湖面，“而且，我有种感觉……这蛟龙的状态不太对。”
破妄灵瞳下，湖底蛟龙的气息虽然强大，却隐隐透着一股焦躁和虚弱。它的灵力波动时强时弱，仿佛在忍受某种痛苦。
“它受伤了？”苏沐清也察觉到了异常。
“或许是被幽冥道的人打伤的。”林夜推测，“幽冥道要破坏节点，必然先过蛟龙这一关。虽然那两人被我们杀了，但之前可能已经交过手。”
这倒是个好消息。受伤的蛟龙，威胁会小很多。
三人商议后，决定尝试沟通。
林夜取出一张“避火符”贴在身上，又将混沌灵气覆盖全身，率先踏入熔岩湖。
炽热的熔岩触及护体灵光，发出滋滋声响。避火符的白光快速消耗，按照这个速度，最多只能坚持一炷香时间。
“跟紧我。”林夜传音，缓缓下沉。
熔岩湖中的能见度极低，到处是翻涌的气泡和流动的赤红。温度高得可怕，即便有双重防护，林夜依然感觉皮肤灼痛。
下沉十丈、二十丈……
突然，一股庞大的威压从下方传来！
来了！
林夜心中一紧，寒潭剑已握在手中。苏沐清和秦虎也立刻进入战斗状态。
然而预想中的攻击并未到来。透过赤红的熔岩，林夜看到了一双巨大的金色眼睛——直径超过三尺，瞳孔竖立，正冷冷地注视着他们。
紧接着，蛟龙的全貌逐渐显现。
这是一头体长超过二十丈的巨兽，通体覆盖暗红色鳞片，每片鳞甲都有脸盆大小，边缘锋利如刀。它盘踞在湖底一座凸起的岩石平台上，身下正是那团跳动的地脉节点光芒。最引人注目的是，蛟龙腹部有三道深可见骨的伤口，伤口边缘泛着诡异的黑气，正不断侵蚀着血肉。
“是幽冥道的‘蚀骨阴煞’。”苏沐清传音，“这种阴毒能量会持续侵蚀生机，极难祛除。难怪它如此虚弱。”
蛟龙没有立即攻击，只是冷冷盯着三人，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鸣，似乎在警告。
林夜深吸一口气，用灵力将声音传出：“我们并无恶意。我们看到你受伤了，伤口上有幽冥道的气息。我们刚杀了两个幽冥道的布阵者，毁掉了他们的血祭阵法。”
蛟龙眼中闪过一丝人性化的疑惑。
林夜继续道：“地脉节点关乎秘境存亡，我们想帮忙加固封印。请让我们检查节点的状况。”
沉默。
熔岩在四周缓缓流动，时间仿佛凝固。
就在避火符光芒即将耗尽时，蛟龙忽然抬起巨大的头颅，向旁边挪了挪身子，露出了身下地脉节点的全貌。
它同意了！
林夜松了口气，连忙游过去。
靠近了看，地脉节点是一团直径约三丈的赤红晶石，表面布满天然纹路，内部封存着精纯到极致的地火精华。但此刻，晶石表面出现了十几道细微的裂痕，其中三道较深的裂痕中，隐约有黑气渗出——那是幽冥道在试图侵蚀节点核心。
“节点受损不算严重，但侵蚀已经开始。”林夜仔细检查，“如果不管，最多一个月，节点就会彻底崩溃。”
苏沐清游过来：“能修复吗？”
“可以试试。”林夜取出无名碑残片，“镇字符文应该能镇压阴煞，再以混沌灵火熔炼破损处。”
他看向蛟龙：“我需要你的帮助。用你的地火精华配合我的灵火，才能熔炼节点晶石。”
蛟龙低吼一声，张口吐出一缕精纯的赤红火焰——这是它修炼千年凝聚的“地心真火”，温度比普通熔岩高出十倍。
林夜也催动混沌灵火，灰色的火焰与赤红真火交融，竟产生了奇妙的变化：灰色中透出金红，温度再度飙升，却多了一份生生不息的生命力。
“这是……混沌演化万物，连地火也能包容升华。”林夜心中明悟。
他将融合后的火焰引导至节点晶石的裂痕处。晶石在高温下开始软化，裂痕边缘缓缓愈合。
同时，林夜以神识操控无名碑残片，将“镇”字符文烙印在晶石核心。金光闪过，那些渗入的黑气如遇克星，纷纷被逼出、净化。
整个过程持续了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道裂痕愈合时，地脉节点爆发出耀眼的赤红光芒，整个熔心湖的岩浆都随之沸腾欢呼。一股精纯的地脉灵气反哺而出，涌入林夜三人体内。
“这是……地脉馈赠！”苏沐清惊喜道。
林夜感觉自己的修为瓶颈开始松动，混沌气旋疯狂旋转，将涌入的地脉灵气尽数炼化。他的修为从炼气七层初期一路冲到中期、后期，最终在巅峰处停下，距离八层只差一线。
秦虎收获更大，他是火灵根，地脉灵气与他完美契合。焚山诀连破两层，达到第五层，修为更是直接突破到炼气八层！
苏沐清虽不是火灵根，但地脉灵气中蕴含的天地精华对她同样有益。她的云水剑诀有了新的感悟，剑气更加凝练，修为也提升到炼气九层中期。
最大的受益者却是蛟龙。节点修复，地脉灵气充沛，它腹部的伤口在黑气被逼出后，开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不仅如此，它身上的气息也在稳步提升，隐隐有突破到二阶中期的迹象。
“吼——”
蛟龙发出一声舒畅的长吟，看向林夜三人的眼神柔和了许多。它低下头，巨大的头颅轻轻碰了碰林夜，然后从口中吐出一物。
那是一枚拳头大小的赤红鳞片，形如火焰，触手温润，内蕴精纯的地火精华。
“这是……本命逆鳞？”苏沐清震惊，“它把自己的逆鳞送给你了！”
蛟龙一生只会凝练三片逆鳞，蕴含其部分本源力量。赠予逆鳞，代表着最高级别的信任与友谊。
林夜郑重接过：“多谢。”
蛟龙又低吼几声，似乎在交代什么。林夜虽不懂兽语，但通过灵觉大致明白了它的意思：
地脉节点已经安全，它会继续守护。但它感应到秘境另一处有巨大的邪恶力量正在苏醒，让林夜他们小心。
“是封魔碑方向。”林夜心中一沉，“萧绝的行动比我们预想的快。”
三人向蛟龙告辞，浮出熔岩湖。
回到岸边时，天色已近黄昏。赤炎山脉在夕阳下如燃烧的火焰，壮丽而危险。
“接下来去哪？”秦虎问，“直接去找萧绝？”
苏沐清铺开地图：“从熔心湖到封魔碑所在的‘古修士遗迹区’，最快路线是穿过‘幽影峡谷’。但那里是幽冥道标注的危险区域，可能有埋伏。”
林夜沉思片刻：“绕路太耗时。萧绝既然快得手了，我们必须抢时间。就走幽影峡谷，但要做好最坏的准备。”
他取出蛟龙逆鳞：“这枚逆鳞蕴含地火精华，关键时刻可以激发护盾，应该能抵挡筑基初期的一击。虎子，你是火灵根，给你用最合适。”
秦虎摇头：“夜子，你留着。你总冲在最前面，更需要保命手段。”
“我有青铜镜和无名碑残片，保命能力不弱。”林夜坚持，“而且接下来可能要面对萧绝，你的焚山诀配合逆鳞，威力能再增三成。”
秦虎这才接过，感动地拍了拍林夜肩膀：“好兄弟！”
苏沐清也取出两瓶丹药：“这是我炼制的‘回元丹’，能快速恢复灵气。还有三张‘神行符’，关键时刻逃命用。”
三人分配好物资，调息至最佳状态，连夜出发。
幽影峡谷位于赤炎山脉与古修士遗迹区的交界处，是一条长达五十里的狭窄峡谷。因常年不见阳光，阴气聚集，滋生了许多阴属性妖兽和毒物。
踏入峡谷的瞬间，温度骤降。从赤炎山脉的酷热到这里的阴冷，反差之大让人不适。
峡谷两侧是高耸的峭壁，头顶只有一线天光。地面潮湿泥泞，生长着各种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蘑菇——有些美丽，却含有剧毒。
“跟紧我，别碰任何东西。”林夜走在最前，破妄灵瞳全力运转，分辨着潜藏的危险。
走了一里左右，前方出现一片沼泽地。沼泽中漂浮着白骨，有人类的，也有妖兽的。水面上泛着诡异的绿光，那是瘴气与尸毒混合产生的毒雾。
“绕过去。”苏沐清皱眉，“这沼泽有古怪。”
但就在三人准备绕路时，沼泽中突然伸出数十条漆黑的触手，速度快如闪电，直卷而来！
“是‘腐尸藤’！”林夜认出来，“炼气七层妖植，群居，擅长偷袭拖拽猎物入沼泽吞噬！”
寒冰飞针齐射，钉在触手上，寒冰之气延缓了它们的动作。秦虎赤霄剑挥舞，斩断数根触手。苏沐清剑光如网，将剩下的触手尽数绞碎。
然而腐尸藤的数量远超预期。第一波被消灭，第二波、第三波接踵而至，仿佛整个沼泽都是它的领域。
更麻烦的是，战斗动静引来了其他东西。
峭壁上的阴影中，亮起无数猩红的眼睛——是“幽影蝙蝠”，炼气五层妖兽，单个不强，但成群结队，数以千计！
“糟糕，被包围了。”秦虎脸色难看。
林夜当机立断：“用火！腐尸藤和幽影蝙蝠都怕火！”
他率先催动混沌灵火，灰色的火焰化作火环扩散，将靠近的触手和蝙蝠烧成灰烬。秦虎也激发赤霄剑的地火，火焰剑光横扫一片。
苏沐清则取出一沓火球符，不要钱似的撒出。轰轰轰的爆炸声中，大片蝙蝠如雨落下。
但妖兽实在太多了。杀了一波又来一波，仿佛无穷无尽。
“这样耗下去不行。”林夜咬牙，“虎子，用逆鳞！”
秦虎点头，将蛟龙逆鳞贴在赤霄剑上，全力激发。
逆鳞中的地火精华被引动，赤霄剑爆发出刺目的赤红光芒。秦虎双手握剑，狠狠斩向沼泽中心。
“焚山诀——烈焰焚天！”
一道直径超过三丈的火焰剑气斩入沼泽，所过之处，腐尸藤尽数化为焦炭。沼泽水被蒸发，露出下方累累白骨。
这一剑，至少灭杀了三分之一的腐尸藤。剩余的仿佛感受到威胁，纷纷缩回沼泽深处，不敢再露头。
幽影蝙蝠也四散逃窜。
危机暂时解除。
但三人都消耗不小，尤其秦虎，刚才那一剑几乎抽干了他的灵气。
“快离开这里。”林夜扶住秦虎，三人迅速穿过沼泽区域。
又走了十里，前方出现一片相对开阔的地带。这里没有毒雾，没有妖植，反而生长着一些散发着清香的银色小草。
“是‘宁神草’，能安神静心，炼制宁神丹的主材。”苏沐清眼睛一亮，“这里居然有这么多。”
“小心，事出反常必有妖。”林夜警惕地环顾四周。
太安静了。安静得诡异。
破妄灵瞳扫视，忽然在地面发现了一些几乎看不见的丝线——透明、纤细，遍布整片区域。
“是‘无影蛛丝’！”林夜脸色大变，“快退！”
但已经晚了。
地面炸开，三张巨大的透明蛛网从天而降，将三人分别罩住。蛛网黏性极强，越挣扎缠得越紧。
与此同时，三只磨盘大小的“幽影鬼蛛”从地下钻出，八只猩红的眼睛盯着猎物，口器滴落着腐蚀性的毒液。
炼气八层妖兽，而且是三只！
“该死！”秦虎拼命挣扎，但蛛丝坚韧异常，赤霄剑都斩不断。
苏沐清尝试用剑气切割，但蛛丝有弹性，一剑下去只能切开小半。
林夜最冷静。他观察蛛丝的结构，发现其核心是一种阴属性灵力维持。混沌灵气包容万物，或许……
他不再挣扎，反而将混沌灵气缓缓注入蛛丝。灰色的灵气沿着蛛丝蔓延，所过之处，蛛丝的结构开始改变，从坚韧变得脆弱。
“原来如此，混沌灵气可以改变物质属性。”林夜明悟，猛地一震。
哗啦——
蛛网应声而碎。
他脱困后立即救援秦虎和苏沐清，以同样手法破解蛛丝。
三只幽影鬼蛛见猎物脱困，发出刺耳的嘶鸣，扑了上来。
林夜冷哼一声，正好试试新突破的实力。
他持剑而立，剑意凝聚。
这一次，他没有用《云水剑诀》的任何一式，而是将混沌灵气、云水剑意、还有刚刚领悟的“镇”字符文，三者合一。
剑身亮起灰蓝色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有金色符文流转。
“这一剑，就叫……‘混沌镇海’。”
一剑刺出。
没有华丽的剑光，没有磅礴的气势。只有一道朴实无华的灰色剑影，缓慢地飞向三只鬼蛛。
鬼蛛本能地感到致命威胁，想逃，但身体仿佛被无形的力量镇压，动弹不得。
剑影及体。
没有爆炸，没有声响。三只鬼蛛就那么凝固在原地，然后……化为飞灰，随风飘散。
一剑，灭三只炼气八层妖兽！
秦虎和苏沐清都看呆了。
“夜子，你这……”秦虎咽了口唾沫，“这也太猛了吧？”
林夜自己也有些意外。他刚才福至心灵，将混沌的包容、云水的绵长、镇字符文的镇压，三者融合，创出了这一式剑招。威力远超预期，但消耗也极大——这一剑用去了他四成灵气。
“侥幸有所领悟。”林夜收剑，“不过此招不能常用，消耗太大。”
他看向地上的宁神草：“采一些吧，或许有用。”
三人快速采集，每人装了一大把。
正要离开时，林夜忽然心有所感，看向峡谷深处。
那里，隐约传来打斗声和……熟悉的剑气波动。
“是云霞宗的剑法。”苏沐清也感应到了，“有人在战斗，而且……情况不妙。”
林夜与两人对视一眼。
“去看看。”
三人循声潜行。
半刻钟后，他们看到了战斗现场。
峡谷一处狭窄地段，五名云霞宗弟子正被七名黑袍人围攻。地上已经躺了三具弟子尸体，剩下的五人也都带伤，岌岌可危。
黑袍人的功法阴毒诡异，显然是幽冥道的人。而让林夜瞳孔收缩的是，被围攻的五人中，有一个他认识——
柳依依。
那个在炼器大比中送他流云银的少女。
此刻她左臂受伤，鲜血染红衣袖，却依然咬牙坚持，手中一柄短剑舞得密不透风，护住身后两个受伤更重的同门。
“是柳师妹！”苏沐清认出她，“她怎么会在这里？”
“应该是和其他弟子组队进入秘境的。”秦虎握紧赤霄剑，“夜子，救不救？”
林夜没有犹豫：“救。”
且不说同门之谊，柳依依曾赠他流云银，这份人情要还。
更关键的是，幽冥道的人，见一个杀一个。
三人如猛虎下山，从侧面杀入战团。
林夜的寒潭剑直取黑袍人首领——一个炼气九层巅峰的刀修。秦虎冲向另外两名黑袍人，赤霄剑火焰熊熊。苏沐清则剑光分化，同时牵制三人。
突如其来的援兵让战局瞬间逆转。
黑袍人首领见林夜只有炼气七层巅峰，眼中闪过不屑，挥刀迎击。但刀剑相接的瞬间，他就知道自己错了。
那股诡异的灰色灵气顺刀身传来，侵蚀他的经脉。更可怕的是，林夜的剑法看似简单，每一剑都精准地指向他招式中的破绽。
十招之后，黑袍人首领被一剑刺穿咽喉，死不瞑目。
首领一死，剩下的黑袍人阵脚大乱。秦虎趁机斩杀两人，苏沐清也解决了一个。
剩下的三个见势不妙，转身就逃。
“一个都别放过！”林夜寒冰飞针齐射，追上一人。
秦虎和苏沐清也各自追上一人。
片刻后，战斗结束。七名黑袍人全部伏诛。
“多、多谢三位师兄师姐……”柳依依强撑着的身体一软，差点倒下。
林夜扶住她，取出疗伤丹药：“先疗伤。”
另外四名弟子也伤势不轻，纷纷道谢服药。
经过交谈得知，柳依依是和一队外门弟子组队进入秘境的，原本有十二人，但在迷雾森林和赤炎山脉折损了七人，剩下的五人在这里又遭遇幽冥道伏击。
“他们好像是在找什么东西。”一个受伤较轻的弟子道，“逼问我们有没有见过一面青铜镜，还说……还说持有青铜镜的人叫林夜。”
林夜心中一震。幽冥道果然在全力搜寻他和青铜镜。
“你们接下来打算去哪？”苏沐清问。
“我们……我们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等到秘境出口开启。”柳依依苦笑，“以我们的实力，再深入就是送死了。”
林夜沉吟片刻，取出一张简易地图，在上面标注了几个相对安全的区域：“去这里，隐蔽，有水源，妖兽较少。另外，如果遇到其他同门，可以结伴。”
他又给了他们一些疗伤丹药和符箓。
“林师兄，你们还要继续深入吗？”柳依依担忧道，“幽冥道的人好像都在往遗迹区聚集，那里很危险。”
“我们有必须去的理由。”林夜看向峡谷深处，“你们保重。”
告别柳依依等人，三人继续前进。
走出幽影峡谷时，天已破晓。
前方，是一片残破的古建筑群。断壁残垣中，隐约可见昔日的辉煌。空气中弥漫着古老沧桑的气息，灵气浓度也比其他地方高出数倍。
古修士遗迹区，到了。
而封魔碑，就在这片遗迹的最深处。
林夜握紧寒潭剑，眼中闪过坚定。
萧绝，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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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迹区开启，最终决战即将来临。封魔碑前，林夜与萧绝将展开宿命对决。而幽冥道的真正阴谋，也将在那里揭晓。且看下章：遗迹深处，宿敌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