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然,很容易水土不服。”
“在港岛,就算你得罪了祖家的督爷,那也没什么大不了。”
“督爷自己也知道这点,从不把这种事放在心上。”
“可有一条——万万不能惹凡哥。”
“这是所有港岛人都懂的道理。”
“督爷是台面上的掌权人,但真正撑起这片天的,是凡哥。”
“可以不怕督爷,但必须敬重凡哥。”
哈尼儿听得入神,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
靓坤声音低沉而有力:
“我清楚哈尼儿先生能力非凡,或许在整个美丽国,都难有人出其右。”
“但咱们老家有句老话——”
“再厉害的龙,也得忌惮地头蛇。”
“只有这样,才能在港岛这片地界上把事情做稳。”
“否则……生意黄了倒还罢了,要是连累您出了差池,那可就罪过太大了!”
哈尼儿频频点头:
“李,您这话说到我心里去了!”
靓坤神色凝重:
“哈尼儿先生,接下来我要讲的话,你务必牢牢记住,半点都不能逾越。”
“一旦踩了线——”
“后果不堪设想。”
哈尼儿立刻正色:
“李,请您直说,我一定听进去。”
靓坤沉声道:
“你跟凡哥打交道的时候,必须守规矩!”
哈尼儿心头一紧:
“规矩?”
靓坤点点头:
“没错,就是规矩!”
“规矩不是束缚,是底线,是分寸。”
“守它,你是体面人;破它,你就是麻烦制造者。”
“不同圈子,规矩也不一样。”
“警察有一套,社团有另一套。”
“政客讲政客的道,商人走商人的路。”
“关键看你按哪一套来行事。”
哈尼儿若有所悟:
“您的意思是,我怎么对楚凡,他就会怎么对我?”
靓坤朗声一笑:
“正是如此!”
“我们那边有句话——”
“以恩报恩,以理对怨。”
“你走正道做生意,凡哥自然也会用生意人的方法回应你。”
“可你要是在背后动刀子、玩阴招,他也绝不会袖手旁观。”
“这就是凡哥的处世原则。”
“很老派,却极有分量。”
“说得直白点就是——”
“不怕事,不挑事。”
“谁要是非得往咱们头上撞,那就让他再也站不起来!”
哈尼儿重重应下:
“我懂了!”
“您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轻重的人,从没想过要和楚首富对着干。”
“他的眼界和手段,远超常人想象。”
“我现在唯一的心愿,就是能与他携手合作。”
“不管付出什么代价。”
“我有种直觉——”
“错过楚凡,就等于被时代甩在身后。”
“这样的机会,我绝不允许自己错过!”
靓坤听得一愣:
“哈尼儿,我一直觉得我说凡哥的话已经够多的了,没想到你比我更敢说。”
“是不是有点太过了?”
哈尼儿一脸惊诧:
“说过头?夸大?”
他语气变得极为认真:
“李,我的朋友,我一点都没有夸张。”
“为了跟楚首富合作,我什么都愿意做。”
靓坤怔了怔:
“你是认真的?”
哈尼儿斩钉截铁:
“当然!”
靓坤笑了:
“如果你带着这份诚意去见凡哥,依我对他的了解,这事十有八九能成。”
哈尼儿瞬间明白了靓坤话里的深意。
对待楚凡,必须恭敬,不可存侥幸之心,更不能耍花招。
这,便是靓坤真正的忠告。
哈尼儿诚恳地道谢后,挂断了电话。
他取出一支雪茄,利落地剪开尾端,凑近火苗缓缓点燃。
烟雾升腾中,他静静思索。
靓坤和楚凡的关系,绝非寻常。
哈尼儿并非没动过念头:借靓坤这层关系,为谈判铺路。
可反复思量之后,还是作罢。
原因无他——亲疏有别。
靓坤是楚凡的结拜兄长,而自己,不过是靓坤商业上的普通伙伴。
对方安排飞机、火腩等人接待自己,已是仁至义尽。
哈尼儿挑不出一丝错处。
倘若真拿靓坤当跳板去接触楚凡——谈成了还好;若不成,不仅欠下大人情,往后与靓坤之间也难免生出隔阂。
权衡再三,他最终打消了这个念头。
既然如此,剩下的路也就清晰了:
规规矩矩,按商业规则办事。
想到这儿,他拿起电话,拨通了家族总部。
通话前,他不禁感慨:
“这玩意儿,比摩拉公司那些笨重设备灵便多了。”
“这才叫真正的个人通讯工具。”
“楚凡,果真是个奇才!”
电话铃声刚响了几下,便被接起,哈尼儿沉声开口:
“楚氏集团的调研,有进展了吗?”
听筒那头传来回应:
“族长,我们按您的指示,把楚氏集团彻查了一遍。”
“发现了一些……不太寻常的地方。”
哈尼儿语气冷峻:“别绕弯子,说重点。”
对方立刻收敛了迟疑:
“楚氏就像一头巨兽,凡是能插手的领域,它从不放过一寸。”
“港岛最根本的命脉——水、电、燃气、交通、地产、航运、港口运营……”
“几乎全在它的掌控之下。”
“而且持股比例高得离谱,很多都是百分之百控股。”
“说是子公司,不如说是楚家私产。”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
“这和我们熟悉的托拉斯模式不一样。”
“通常的垄断,是几个巨头联手控一个行业。”
“可楚氏,是横跨所有基础行业的独占者。”
片刻沉默后,他又补充道:
“要判断港岛的经济走势,根本不用看正府数据。”
“只要看楚氏的财报就行。”
“它好,整个城市就活络;它不好,全城都要打寒颤。”
接着,他的语气带上一丝不解:
“我们得出一个让人难以接受的结论——”
“楚凡似乎并不急着靠这些赚钱。”
“他更在意的是稳,是整个系统的平稳运转。”
“甚至……比督爷府还上心民生!”
哈尼儿猛地一拍桌子:
“这种事还需要你们告诉我?”
“这不是明摆着的吗!”
“港岛当年可是被前朝租给祖家的,对他们来说就是块提款机。”
“他们要的只是税收,哪管这里死活?”
“在这种局面下,楚凡作为一个本地出身的大商人,想要守住家园,自然要把根扎牢。”
“就跟咱们家族一直维护社区安宁是一样的道理!”
他声音陡然提高:
“你们这报告写得像纸上谈兵!”
“我要的是实打实的情报,不是废话!”
对面冷汗直流,连忙补救:
“我们还注意到,楚氏旗下有两个业务格外特殊。”
“一个是盼盼智能手机及其周边生态,另一个是vcd播放机。”
哈尼儿眉头未展:
“说清楚,为什么特别?”
“依据在哪?”
那人赶紧解释:
“楚氏旗下企业几百家,但只有这两块,是由方婷总裁和楚凡亲自抓的。”
“其他人插不了手,权限卡得极严。”
“显然,地位非同一般。”
哈尼儿这才稍缓神色:
“还算有点脑子。”
“接下来呢?你们怎么看?”
下属松了口气,继续汇报:
“我们认为,vcd是一项革命性技术。”
“产品力足够强,至少能在未来十年占据优势。”
“也会带动录像带内容市场的繁荣。”
哈尼儿眼神微冷:
“我又不是听你做市场预测。”
“有话直说,再拖沓,这个月分红没了。”
对方顿时语塞,慌忙道:
“我们查到了更深层的东西。”
“在楚氏已注册的专利中,有一项技术远超vcd。”
“存储容量能达到vcd的十倍以上。”
哈尼儿冷笑一声:
“这有什么稀奇?”
“咱们自己不也这样?手里攥着王牌,不到时候绝不亮出来。”
“留一手才是生意人的本分。”
“还有呢?手机那边呢?”
电话那头忽然陷入长久的寂静。
哈尼儿没催,只是静静听着,呼吸平稳。
他知道,真正重要的信息,往往藏在沉默之后。
许久,那个声音才重新响起,带着几分干涩与不安:
“族长……关于盼盼手机,我们越查,疑问越多。”
哈尼儿目光一凝:
“讲。”
对方小心翼翼地开口:
“在盼盼出现之前,移动通信这块,一直是摩拉公司垄断天下。”
“但说实话,他们的技术非常原始。”
“只能实现最基本的通话功能,连信号都不稳定。”
“比起摩拉那款老式大哥大,盼盼智能手机简直像从襁褓中的婴儿一跃成了顶天立地的壮汉。”
“压根就不在一个层次。”
“盼盼的技术太过成熟,仿佛跳过了成长的过程,直接迈入巅峰。”
“这太反常了!”
哈尼儿眉头紧锁,低声道:
“哪里不对劲?”
手下急忙回应:
“我们反复分析,甚至调集了不少人手,深入楚氏集团的专利档案,终于找到了线索——”
哈尼儿立刻追问:
“什么发现?”
那人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发颤:
“您恐怕难以相信……盼盼智能手机,并非所谓的第二代机型。”
“准确地说,它属于第四代半!”
嘶——
……
哈尼儿瞳孔一缩:
“四代半?”
“你确定是四代半?”
手下斩钉截铁:
“族长,绝无差错!这就是第四代半的产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