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
“归根结底还是布局太小。”
“小星财阀的人手遍布整个棒子国!”
“光是糖城这一块地盘,我就已经顾不过来。”
“头疼啊!”
韩宾学着楚凡的习惯,指尖轻轻敲击桌面,沉默良久。
终于,他拿起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
“凡哥,我来找您求助了。”
电话那头传来楚凡温和的笑声:
“碰上什么事了?”
韩宾叹了口气:
“陈董帮我拿下了一家银行。”
“可这银行实在太寒酸了。”
“想按您的计划推进,根本行不通。”
“我需要资金支持。”
楚凡随口问:“要多少?”
韩宾咬了咬牙,报出一个数字:
“两百亿港纸!”
楚凡沉吟片刻:
“两百亿……够用吗?”
韩宾一愣:
“这……还不够?”
楚凡语气平静却带着分量:
“银行拼的是资本实力。”
“不管是自有资金,还是拉来的储蓄。”
“没钱的银行,没人敢来贷款,也没人愿意存钱。”
“我批你五百亿。”
“你以棒子银行的名义和楚氏签份借款协议。”
“白纸黑字写清楚——这是借贷,不是增资。”
“接下来你只干一件事。”
“猛放贷。”
韩宾忍不住追问:
“凡哥,能不能给我个目标?做到什么程度才算成?”
楚凡淡淡道:
“如果你放出的贷款总额,能占到棒子国gdp的四成,或者……大统领亲自上门找你借钱。”
“那就是你成了。”
嘶——
韩宾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
楚凡轻声笑了笑:
“宾尼,加油。”
挂了电话,韩宾怔在原地。
这个目标太离谱了。
半个棒子的经济总量靠放贷堆出来?
不可能!
眼下这国家储蓄率高得吓人,老百姓恨不得把每一分钱都压进银行。
想要大规模放款,难如登天。
他苦笑摇头:
“我干嘛要打这通电话?”
“原本凡哥只要我一年放二十亿港纸。”
“现在直接翻了十几倍!”
一瞬间,他真想订张机票,飞回港岛,冲到洪兴大厦跪下求饶。
一年三百亿的贷款额度,从哪儿找这么多借款人?
简直是天方夜谭!
好在他硬生生忍住了冲动。
忽然灵光一闪:
“不对!”
“凡哥既然把这个担子交给我,就说明他相信我能扛得起。”
“他不会让我去做一件不可能完成的事。”
“所以……”
“不是这事做不到,而是我看不透。”
“凡哥看得比我远。”
“我认为棒子不可能走到那一步,是因为我还没看到结局。”
“也就是说……”
“这个国家,快撑不住了。”
一个国家的债务如果达到gdp的四成,往往意味着危机逼近。
但韩宾不知道的是,在另一个现实中,棒子的负债率早已突破109!
无数年轻人背负巨额消费贷,活得像一场豪赌。
有人干脆不打算活过四十岁。
一旦债务链条断裂,还不起钱的时候,选择结束生命的人不在少数。
极端到令人窒息。
就在韩宾绞尽脑汁思索出路时,门外响起敲门声。
朴熊哲咧着嘴走了进来,一脸喜气:
“大哥!”
韩宾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
“你这脸红扑扑的,捡到金子了?”
朴熊哲挠挠头:
“我拉来了几位客户,说想借钱。”
韩宾点头赞许:
“不错啊,有心了。”
“要借几千万?”
朴熊哲犹豫了一下:
“这个嘛……”
韩宾叹口气:
“估计也没多少。”
“再小的单子也是生意,别磨叽。”
“你放了多少?”
朴熊哲有点不好意思:
“两个亿……棒币。”
嗯?!
韩宾猛地抬头:
“你放出去两个亿棒币?”
朴熊哲紧张地搓着手:
“大哥,咱们真有这么多钱往外借?”
韩宾忍不住笑出声:
“这才哪儿到哪儿?”
“就算你再翻一百倍,咱们照样供得上!”
朴熊哲眼睛瞬间亮了。
“大哥,有个家伙张口就要借一千亿韩元,我没您点头,不敢随便答应。”蛤?
韩宾一听,顿时来了兴致。
他随手丢给朴熊哲一支中华烟,
“先别管那借钱的家伙,”
“你跟我说说,这才几天,你怎么就放出这么多款子了?”
朴熊哲挠了挠头,憨厚一笑:
“大哥,我在糖城这地界,在黑道上也算有点名头。”
“那些帮派的路数,我门儿清!”
“前两天我就跑了几个小帮会。”
“发现他们一个个都穷得叮当响。”
“我就跟他们提了句,咱这儿能放贷。”
“结果这些不识抬举的家伙居然不信我!”
“那还客气啥?”
“我上去一人几拳招呼过去,立马全服了!”
“转头就跪着求我,能不能借一亿周转一下。”
韩宾听得直摇头,忍不住竖起大拇指:
“熊哲啊,我还真小瞧你了,你简直是高利贷界的奇才!”
朴熊哲咧嘴一笑:
“谢谢大哥夸奖!”
韩宾差点呛住——我这是夸你吗?
你这哪是放贷?
你这是拿拳头逼人签借条啊!
可转念一想,这是韩国的地盘,规矩和港岛不一样,他也懒得较真。
“反正黑帮也不差钱,干脆做笔狠的,捞一票快钱也行。”
没想到朴熊哲一脸认真地摇头:
“大哥,您可能误会了……”
韩宾一愣:“怎么说?”
朴熊哲低声解释:
“那些极道组织,真挺穷的。”
“平时也就是打打架,收点保护费糊口。”
“咱们借钱给他们,得做好长期收不回来的准备……”
啥?!
韩宾眼睛猛地睁大:
“你说啥?!”
“混黑社会还有穷鬼?”
“那你图个啥?”
朴熊哲小心翼翼地说:
“大哥,您没在我们这儿混过,不知道情况。”
“有正经工作的人谁去干这个?”
“进工厂打工不比这强?”
“这些人天天吃一顿饿一顿,日子过得紧巴巴的。”
“真正上班拿工资的才是体面人。”
韩宾彻底无语。
他可是洪兴十二董事之一!
洪兴集团成立前,江湖上谁不知道“宾尼虎”三个字?
当年港岛道上,提起韩宾哪个不抖三抖?
现在倒好,被一个愣头青说“您没混过社团”,这话听着像夸人还是损人?
他一时竟不知如何接话。
“韩国的极道……混到这地步?”
他还是不信。
朴熊哲反问:
“大哥,混黑道的不都这样么?”
“要不是走投无路,谁拿命去拼?”
韩宾冷笑一声:
“拼命是为了啥?”
“不就是为了赚钱?”
“可你们拼命赚的钱,还不如人家坐办公室的多?”
“那不如老老实实找个班上!”
“命就这么不值钱?真是给道上兄弟丢脸!”
朴熊哲一怔,愣在原地。
……好像说得挺有道理?
要是卖命还不如打工挣钱,那干嘛还要出来混?
但又觉得哪儿怪怪的……
他迟疑地问:
“大哥,在港岛,混社团真的能发财?”
韩宾斜他一眼:
“发财谈不上,但‘财路’肯定是有的!”
“要是没油水,谁他妈天天刀口舔血?”
“你们这儿的帮派,简直是把道上的脸都丢尽了。”
“要是让港岛那帮老同行知道了,非笑掉大牙不可。”
朴熊哲小心翼翼追问:
“那……在港岛,一般能赚多少?”
韩宾吐了口烟,轻描淡写:
“最差的,一个月怎么也有几亿韩元进账吧。”
嘶——
朴熊哲倒吸一口冷气:
“这……这也太……”
韩宾瞥他一眼:
“我们那是拿命换的钱。”
“今天活着,明天还不知道在不在。”
“不多挣点,对得起自己吗?”
“港岛最大的势力,一个月赚的数字,说出来能吓死你。”
朴熊哲咽了口唾沫,好奇追问:
“大哥,那……他们到底能赚多少?”
韩宾淡淡一笑:
“几十万亿韩元。”
朴熊哲嘴巴张得老大,简直能塞进一颗咸鸭蛋。
过了好久才缓过神,结结巴巴道:
“大哥……不至于吧?”
韩宾冷冷看他:
“我骗你有好处?”
“实话告诉你,我当年待的那个社团,月入利润——你能吓得说不出话。”
朴熊哲心头一震,愣住了。
“大哥,您也是道上混的?”
韩宾嘴角微扬,冷意掠过眼底:
“看不出来?”
刹那间,一股凌厉气势扑面而来!
韩宾绝非寻常人物。
早在洪兴集团尚未成立之时,
他已是洪兴十二堂主之一,名震江湖。
外号“宾尼虎”,谁人不知?
待到洪兴正式组建,他更不是普通董事——
而是代替占米出任董事会秘书,掌实权于手。
洪兴上下十万人马,
除楚凡、陈涛涛之外,真正能镇得住场的,便是他!
这等气场,岂是寻常帮派小头目可比?
朴熊哲顿时心生敬畏,低头俯首。
韩宾指尖轻叩桌面,声音不疾不徐:
“熊哲,这些小帮会,手里有产业吗?”
朴熊哲一怔:
“大哥指的是……不动产这类资产?”
韩宾颔首:
“正是。”
朴熊哲立刻答道:
“有的!”
“不过也得分哪个层级。”
“但凡有点规模的,基本都有自家据点。”
“差别只在于,据点是简陋还是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