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楚氏集团董事长楚凡,同时也是洪兴电影公司的负责人。”
“我现在实名举报港岛电力公司总经理查理,侵吞公司资产一千万港纸!”
“我们掌握了完整的证据链,我相信,廉署不会拒之门外吧?”
王尔德心头剧震。
陆志廉竟然猜中了!
楚凡果真是冲着祖家人来的!
不仅来了,还带足了铁证。
这哪是报案?分明是公开施压!
一千万……这个查理真是胆大包天!
而楚凡特意强调自己是洪兴电影公司老板,用意再明显不过——
威胁!赤裸裸的警告!
若他敢推诿,恐怕很快就会有一部叫《贪腐廉署》或《权蠹督爷府》的电影席卷全球。
届时,丑闻滔天,无法收拾。
王尔德强自镇定,语气从容:“楚先生有所误会,肃贪反腐本就是廉署天职。”
“此案,我们接了。”
“不如请进里面,详细说明?”
楚凡笑着摇头:“这才第一个案子而已。”
王尔德心头猛地一沉。
什么意思?难道还有后续?
不可能吧……
只见楚凡再次抬手,许正阳又递上一份资料。
王尔德脸色微变。
该不会……还要来?
楚凡打开第二份档案,面对镜头朗声道:
“我实名举报港岛水务总经理戴维,贪墨公款一千二百万港纸!”
“证据确凿,材料齐全。”
随后目光转向王尔德,淡淡一笑:
“王专员,这件案子,你接不接?”
王尔德牙关一紧,声音低沉:“接!”
上千万的案子,接连两起,涉案者全是祖家人!
他敢不接吗?
楚凡第三次抬手。
王尔德几乎脸色发白。
难道……还没完?
果然,楚凡又取出一份文件,缓缓展开:
“我实名举报九龙仓集团总经理维克多,挪用公款高达两千万港纸。”
“证据齐备,你们廉署,敢不敢查?”
王尔德整个人僵住。
他忽然意识到——
楚凡带来的,恐怕远不止这三个案子……
此时,在美丽国领事馆内,爱德华多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面如死灰。
他看到了什么?听到了什么?
楚凡竟在电视直播中一口气揭露了十几位高管!
无一例外,全是祖家安插的亲信!
而最令爱德华多恐惧的是——
这一切,才刚刚开始。
这些大班竟然全是祖家安插的眼线!爱德华多此前还在琢磨。
就算自己把那份特工名单交到了楚首富手里,又能掀起什么风浪?
那些人背后可都站着祖家,楚凡再有钱有权,能奈何得了他们?
可现在他明白了。
督爷这次真要麻烦了!
爱德华多几乎忍不住想向顶头上司开口——
能不能把自己调离这个邪门的地方?
港岛确实是灯红酒绿、繁华似锦,
但这里太不寻常了。
在别的国家当外交官哪有这么窝囊的?
偏偏在这儿,他连一丝多余的动作都不敢露出来。
实在太吓人了!
楚凡对他简直是全方位压制。
只要他敢轻举妄动,楚首富转眼就能让他寸步难行!
霸道得毫无遮掩,毫不讲理。
爱德华多还在盘算自己的处境,
而同在半山的督爷,已经快要崩溃了!
十几个人,清一色是祖家人,
而且个个都是贪腐重犯!
最轻的一个也吞了上千万港纸!
督爷差点当场晕厥。
“全完了!”
“祖家的脸面这回彻底砸了!”
他惊得脸色发白。
保安局沉着脸开口:“督爷,这些人……都在爱德华多交给楚凡的名单里。”
督爷猛地回头:“你是说,他们全都是特务?”
保安局一脸苦涩,却不得不点头:
“我刚一一核对过,没错,一个都没错。”
别问为何政务司、财政司、律政司全都齐聚督爷府。
自从楚凡直播之后不到半小时,几位大佬就全赶来了。
保安局苦笑:“楚凡根本没打算亲自动手收拾这些人。”
“他是要逼我们出手,替他把这些钉子拔掉。”
律政司摇头:“办不到。”
“军情局的人享有治外法权,动不了。”
财政司冷笑:“有什么动不了的?”
“他们也就是在港岛这种殖民地才敢如此猖狂。”
“换到祖家本土试试看?”
“敢这么无法无天,怕是早就被换掉了!”
律政司冷声道:“这里是港岛,不是祖家。”
财政司嗤之以鼻:“你别忘了,眼下这里的局势比祖家还危险。”
“楚凡掌控着整个港岛的民生命脉。”
“他点名的这些人,哪个不是长期把持银行与大企业的头面人物?”
“这事我们必须处理。”
“要是压不住,咱们就准备卷铺盖回老家吧。”
律政司仍强硬:“廉署和警务处可以不理。”
保安局怒了:“你是想让我们彻底失去公信力吗?”
“这案子若不接,老百姓还能信谁?”
政务司淡淡补刀:“到时候,督爷的命令,恐怕只能在自家客厅里有人听了。”
律政司咬牙:“那就让廉署或警队挑着查。”
沉默良久,他低声吐出一句:“这是丑闻。”
督爷暴跳如雷:“我当然知道是丑闻!”
“昨天我打给内阁,他们居然说这是小事一桩。”
“大臣甚至放话——”
“楚凡拿这些特工根本没办法。”
“真是笑话!”
“楚凡需要亲自对付他们吗?”
“他只要揭发他们的贪腐,就够了!”
“我们必须给他们一个公正的审判!”
律政司皱眉:“不可能重判,法官不会点头,军情局更不会答应。”
督爷冷笑:“那戴印中的事就会再来一遍。”
“而且会比当年更糟。”
保安局接着说:“最坏的结果还不止如此。”
“整个体制都会崩塌。”
“港岛人不会再信我们,我们的政令将无人执行。”
“不用等跟祖家谈出结果,我们就得提前收拾走人。”
律政司迟疑:“那……廉署和警队干脆别管?”
督爷狠狠瞪过去:“这种混账话你也说得出口?”
“你们可是祖家的精英,别让我看轻了你们。”
保安局缓缓道:“楚凡之所以高调直播,就是要让全港岛的人都看见。”
“廉署也好,警队也罢,都是执法机构。”
“一旦它们的声誉毁了……”
“一旦没了合法身份,咱们立马就成了非法分子!”
“到那时候,除了卷铺盖走人,还能怎么办?”
律政司急得直跳脚:“真走到那一步,只能调动驻军了。”
忽地——
砰!
啊!
一只茶杯狠狠砸在律政司脑门上,力道之猛,疼得他抱头惨叫。
督爷怒吼:“你脑子进水了是不是?”
“你以为港岛是孤岛?”
“别胡扯了!”
“背后有老家撑着,谁敢动咱们?”
“你要敢轻举妄动,”
“老家不用出兵,只消派一个营过来,就能把咱们全踢进海里喂鱼!”
“你个蠢货,懂不懂轻重?”
律政司顿时哑口无言。
督爷脸色铁青,扫视众人:“都听好了。”
“楚凡这一招,一箭好几雕。”
“祖家的特工已经混进他的厂子,够他头疼了。”
“贪墨,哪个老板能忍?”
“这次爆出这么大的案子,明摆着是放信号。”
“咱们只有两条路。”
“要么保住廉署和警队,也就保住了咱们自己的根基。”
“要么护住那十几个特工,然后一起打包回老家种地去!”
“你们自己掂量,选哪条?”
众人面面相觑,心里早有了答案——这还用想吗?当然是前者!
律政司揉着脑袋,咬牙提议:“要不……咱们先把案子压一压,拖个一年半载再说?”
这话刚出口,不少人刚想点头称是,
电视里突然传来楚凡的声音——
“我做事,从不让办事的人吃亏。”
“我今天就定下规矩。”
“只要你们能把任何一个案子查清,赃款追回来。”
“追回来的钱,抽出一成,直接当辛苦费发给办案的兄弟。”
“要是还能顺藤摸瓜,把背后的贪墨团伙一锅端。”
“照样,一成归你们。”
“查,还是不查,你们自己拿主意!”
督爷府里一片死寂,所有人瞪大了眼,像见了鬼。
天啊……别说王尔德和警务处长开口拦,就算他们下令封案,底下那些人也得反了!
律政司呆呆望着电视里楚凡离去的背影,又转头看向廉署专员王尔德那张失魂落魄的脸。
他忘了脑袋还在疼,嘴里喃喃:“完了……全完了。”
“这回真的栽了。”
“王尔德想捂盖子,门都没有。”
周围人纷纷点头。
大老远跨洋过海跑到这儿来图什么?
不就是奔着发财来的吗?
难道真是为了服务港岛百姓?
别搞笑了!
他们可是老家出来的人!
如今港岛上下,三司十三局的重要位置,哪个不是老家面孔?
廉署也不例外。
别看陆志廉是首席调查主任,可跟他平级的,一大半都是老家派来的。
说起廉署的咖啡,那可是出了名的。
当年刚成立时,老家来的人多,每次约谈,习惯性问一句:“来杯咖啡不?”
久而久之,竟成了招牌。
港岛遍地黄金没错,可对廉署的人来说,想发财难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