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下手的是还在襁褓中的婴儿,然后是江文杰,再是孩子,最后才是大人。”
“如果不是江文强反抗阻止,我相信,凶手一定是先杀孩子,再杀大人。”
“这完全不符合逻辑。”
“正常来说,一个想灭门的人,第一个要杀的,应该是最有威胁的大人。”
“孩子能做什么?除了哭。”
“现在我明白了。”
“凶手,也就是陈石,最怕的就是孩子的哭声。”
他语气一顿,眼神中仿佛浮现出当晚的场景:“昨晚,江文强家的孩子不知什么原因哭了。”
“他家有三个孩子。”
“一个哭,另外两个也跟着哭。”
“在那样安静的夜晚,哭声传播得特别远。”
“孩子还小,哭声其实不算响。”
“住在楼道口的邻居甚至都没听见。”
“可隔壁的陈石却已经忍无可忍。”
“他患有声音恐惧症,对那种反复持续的噪音格外敏感,甚至会感到不安与惊恐。”
“于是,他拿起了刀……”
“走向了隔壁的屋子。”
“平日里,陈石给人的印象是个温和的人。”
“江文强根本没想到,深夜来敲门的不是普通邻居,而是一个杀人不眨眼的冷面杀手。”
“一进门,陈石直接冲向婴儿床。”
“一刀结束掉了那个一直哭闹的孩子。”
“江文强大惊失色,立刻起身反抗。”
“可陈石手法老练,毫不慌乱。”
“他反手一刀,干净利落地割下了江文强的头。”
“屋内哭声与尖叫交织,但陈石毫不手软。”
“一个一个,他都解决了。”
“之后,他回到自己家中,将凶器收好,安安稳稳地躺回了床上。”
“第二天照常起床,出门上班。”
“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众人听得心惊胆战。
楚凡指了指房间:“法证科再进去提取一下证据,应该能发现我们肉眼看不到的血迹。”
“我猜,会拼出一个鞋印的形状。”
张大勇不禁打了个寒颤:“楚先生,你是说,陈石不是第一次下手?”
楚凡点头:“没错。”
“如果你注意看,每个死者的伤口都非常干脆,几乎一刀毙命,没有多余的动作。”
“新手是做不到这一点的。”
“只有老手才会有这样的手法。”
“查查他过去的居住记录,我相信,他以前住过的地方,一定也有命案发生。”
张大勇完全接受楚凡的推断——逻辑清晰,毫无破绽。
更何况,高彦博也确认了江家的死亡顺序。
孩子是在大人面前被杀的。
而在陈石家里,果然发现了微量血迹反应——从门口一直到床边!
这些血迹明显是有人穿着鞋踩出来的。
一切都如楚凡所料。
更令人愤怒的是,陈石使用的凶器,正是他平时用的那把剁骨刀。
上面还留着他自己的指纹。
张大勇语气冰冷:“楚先生,你放心,我们一定会将陈石缉拿归案。”
楚凡淡淡地说:“最好他别跑,否则……那真是他的运气。”
张大勇愣住了。
“被抓起来反而是运气?”
一旁的武兆南却听懂了意思。
如果陈石逃了,那社团自有办法让他“好好享受”一番。
楚凡提醒道:“他是个演员,很擅长伪装。”
“他有声音恐惧症,属于心理疾病。”
张大勇脸色一沉:“你是说他会装病来逃避责任?”
楚凡摇头:“不是装病。”
“而是他会演得好像自己真的得了精神分裂症。”
“所以,你们最要紧的是查他的过往居住记录。”
“根据现场情况来看,他的动作熟练,毫不迟疑。”
“这绝不是第一次。”
“他是一个有经验的杀手。”
张大勇忍不住问:“真的会这样吗?”
楚凡坚定地点头:“当然。”
“一次杀人也许可以说成一时冲动或精神失常。”
“但他在这一带住了六七年,从未出过事。”
“所以……”
“六七年前的案子,又该怎么算?”
张大勇听后,不由自主地睁大了眼。
这逻辑太严密了!
他仍有些疑惑:“楚先生,你真的确定陈石不是第一次作案?”
楚凡缓缓点头:“没错。”
“人是很特别的生物,做什么都会积累经验,不断进步。”
“这就是所谓的成长。”
“其实,杀人这件事也是有技巧的。”
“怎么握刀最省力?怎么下刀最有效?这些都需要练习。”
“没有经验的人,做不到像他那样利落。”
“他不是一个生手,而是一个老手。”
众人听了之后,都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
楚凡说得有理有据,可他讲的是杀人细节,听着不免让人心里发怵。
楚凡转头对大头说道:“江文强是咱们洪兴的人,现在出了这种事,你作为大哥,得通知他在夷湾的弟弟一声。”大头立刻应声答应。
“还有,江文杰现在在夷湾读书,一个学生哪来这么多钱?”
“江文强的后事我们洪兴来负责。”
“接下来……”
“他不是还有一年才毕业吗?这一年的生活费,我们洪兴出!”
大头立刻应道:“楚先生,我一定安排好。”
楚凡语气认真地对张大勇说:“江文杰是我们洪兴的人,我既然当了这个龙头,就不能让他们一家受委屈。”
“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直接联系慈云山分公司的飞机。”
“只要我们能帮得上,绝不推辞。”
张大勇赶紧点头:“楚先生您放心,我会处理好的。”
“其实我们警方和洪兴一直关系都不错。”
楚凡点点头,低声说了一句:“谢谢。”
张大勇有些局促:“楚先生太客气了,破案本来就是我们警察的责任。”
“再说,您已经帮了我们很大的忙。”
楚凡望了一眼江文强的住处,轻轻叹了口气,带着众人离开,把现场留给警方处理。
张大勇目送楚凡离开,眼神中满是敬佩。
一旁的高彦博忍不住开口:“这位楚先生……真的不是警察?”
张大勇感慨道:“我也有同样的疑问。”
“刚才那一番推理,就像跟着一位刑侦老前辈在听课一样。”
“他的破案思路简直滴水不漏!”
高彦博连连点头:“不仅懂刑侦,连法证也精通。”
张大勇一愣:“怎么说?”
高彦博解释道:“我刚进案发现场的时候,完全不知道楚先生已经勘查过一遍了。”
“直到后来听他讲起,我才意识到这一点。”
“整个现场保护得非常完整。”
“就算在法证科,要在这么复杂的情况下不动现场,也是一件非常难的事。”
“而且,这起案子的作案时间极短,要理清楚杀人顺序,非常困难。”
“没有足够的经验根本做不到。”
“可楚先生却一眼就看穿了!”
“很明显,他对这类案件非常熟悉。”
“简直就像一位资深的法证专家!”
张大勇听得有些发愣:“你没搞错吧?”
“楚先生今年才十八岁啊!”
高彦博耸耸肩:“楚先生是天才,按你这个思路,他还能是港岛首富呢?”
张大勇想想也是,不由得感慨:“厉害的人,做什么都行。”
高彦博低声说:“楚先生担心的事,我也觉得是个隐患。”
“凶手极可能装疯卖傻来逃避刑责。”
“这种情况不是没有。”
“看现场,每个死者几乎都是一刀毙命。”
“说明凶手不仅狠,而且非常冷静。”
“楚先生说得没错,我们必须尽快查清他的底细。”
“只要找到他之前的案子,陈石就跑不了!”
张大勇攥紧拳头:“我一定会查到底!”
高彦博又提议道:“以后要是遇到悬案,也可以请楚先生帮忙。”
张大勇苦笑道:“这次是因为江文强是洪兴的人,楚先生才出面。”
“要是真去请他帮忙,谁敢去啊?”
“总警司?保安局?”
高彦博一时语塞。
当天夜里,楚凡突然接到系统提示:
“叮!”
“恭喜宿主成功破解江文强灭门案,成功抓捕陈石。”
“恭喜宿主完成任务。”
“恭喜宿主获得技能:精神病治疗大师(初级)。”
楚凡却并没有因此感到多少喜悦。
说实话,他真希望没接到这个任务。
江文全家的惨状让他心里一阵阵发紧。
方敏心思细腻,马上注意到了:“凡哥,你心情不好?”
在方婷和方敏面前,楚凡从不掩饰自己的情绪。
“今天去慈云山,没想到碰上了一起灭门惨案。”
他把案情详细地讲给方敏听。
方敏忍不住捂住嘴:“这人也太狠了!”
“有病你就提前跟邻居说一声啊,大家都会理解的。”楚凡轻轻摇头,“孩子哭闹是天性,有时候连父母都拦不住。”
“不过,你说得也对。”
“如果陈石早打声招呼,以江文强的性格,肯定会注意的。”
“但问题是……”
“陈石这个人一向自私,从没替别人考虑过。”
“这种人,怎么就让警察给漏了呢?”
“我真该让兄弟把他收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