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理楚凡,紧紧握住牧师的手,“牧师,我知道你是洪兴的元老。”
“以前你一声令下要教训人,我们全家都支持你对吧?”
牧师只能点头!
说实在的,他教人行善确实不够有力,
但要他一声号令,大伙儿抄家伙上,那可是响应如雷!
楚凡冲牧师眨了眨眼,牧师立刻会意,随即开口问:“阿翁,你总得说说,为啥突然想进洪兴?”
阿翁有点不耐烦:“怎么,你也问这个?”
“行吧,我告诉你。”
“牧师,我听说进了洪兴以后,不管愿不愿意,都得干活?”
牧师点点头:“洪兴是实业型社团,当然要工作。”
“我们这儿不养闲人。”
“要是有人想混日子,那可得吃苦头。”
“进了洪兴,就别想着退出来。”
“做得不好,也是要挨罚的。”
阿翁听了反倒高兴起来:“那就好,那就好。”
“我们家的人个个都老实本分。”
“就是因为看不惯那些游手好闲的古惑仔,才一直没进社团。”他说到这里,突然又疑惑了,“咦,洪兴不收懒人,那还叫什么社团?”
武兆南和卓可乐在旁边听得憋笑,强忍着没笑出来。
阿翁这话说得太有意思了。
不懒惰,还能叫古惑仔?
可偏偏洪兴还真不是!
牧师耐心解释:“阿翁,我不是早说了嘛。”
“洪兴和以前的社团不一样,是正经做生意的。”
“还有正规公司。”
“像我们慈云山堂口,下面有好几家公司。”
“街坊要是加入洪兴,就在公司里安排工作。”
“不工作,哪来的收入?”
阿翁一拍大腿:“对嘛!”
“我就是想让我家孩子进社团干活。”牧师看了看阿翁的几个孩子,两个儿子一个女儿,看起来都挺瘦弱的。
他好奇地问:“他们之前没工作?”
阿翁皱眉:“有啊!”
“但一个月才一千五,连基本开销都不够。”
“隔壁家那个小混蛋,在洪兴上班,现在一个月能拿六千!”
“我问过他,说是在洪兴的酒吧当服务员。”
“我还专门去看过。”
“是个正经的酒吧,穿得也整齐。”
“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都没有。”
牧师说:“你想去的话,直接去问酒吧经理招不招人不就行了吗?”
阿翁叹气:“我问过了!”
“但他们只招洪兴社的人。”
“或者得是洪兴社成员的家属。”
“我们全家都没混过社团,根本没资格!”
他有点气愤:“真是邪门了,做工还要靠关系?”
牧师笑着说:“以前洪兴没钱,小弟们吃了上顿没下顿。”
“家人也跟着受苦。”
“现在有钱了,走正道了。”
“当然得先照顾兄弟的亲人。”
“哪能把自己的资源往外头送?”
阿翁点点头:“说得有道理!”
“那我也要加入洪兴!”
牧师笑着摇头:“你们想加入,还得考察。”
“要看人品好不好,有没有参加过其他社团。”
阿翁愣住了:“啊?进个社团还这么麻烦?”
牧师正色道:“洪兴跟别的社团不一样。”
“进了洪兴,就没人敢欺负你。”
“要是谁欺负你,你只要喊一声。”
“我们洪兴五万兄弟,个个都是你的靠山。”
“堂主第一个冲在前头。”
“进了洪兴就是一家人,但也得仔细点,你说是不是?”
阿翁越听越开心:“哎呀,这才像话。”
“那我们要做什么?”
牧师笑道:“说实话,你年纪大了些,我们一般不收了。”
“这个年纪该享福了。”
“但你家孩子我们可以看看,要是合适,可以安排。”
“放心,我知道你住哪儿。”
“只要在街坊中间打听打听就行。”
“这也是个流程而已。”
“一确认没问题,很快就能给他们安排工作。”
阿翁满意地点点头。
“牧师,咱们可说好了啊。”
“不然,我天天来找你!”
牧师哈哈一笑:“没问题!”
阿翁这才心满意足地带着家人离开了。
武兆南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感慨道:“混了这么多年,什么新鲜事都碰得上。”
“竟然还有人主动要进社团!”
楚凡笑道:“飞机这次干得漂亮。”
“一开始我还以为慈云山堂口是在欺负人呢。”
“看来是我们做得确实不错。”
“没错!”
牧师露出笑意,
“最近经常有人带着一家老小来申请加入洪兴。”
“现在经济形势不好,”
“港岛这边帮派林立,不少小团体仗势欺人。”
“不加入大社团,就容易被欺负。”
楚凡皱了皱眉,“慈云山不是已经全归我们管了吗?”
“还有谁敢在这儿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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牧师摇了摇头,“他们虽然住在这边,但上班的地方不一定在慈云山。”
“我们社团的人都是就近安排工作的。”
“反正我们产业多,安排几个人不是问题。”
“而那些住在本地但没加入社团的街坊,工作地点在外头,就容易吃亏。”
“这种事哪都一样。”
“所以他们才想加入洪兴,既想找靠山,也想找份好差事。”
“现在我们就是街坊们的代表。”
“遇到事,他们第一个想到的就是我们!”
正说着,忽然一个人气喘吁吁地冲进来,
“牧师!老大呢?出大事了!有一户姓全的人家,被人灭门了!”
楚凡猛地站起,一把抓住来人的肩膀,脸色阴沉:“说,详细点!”
那人一抬头,愣了一下,
“楚先生?!”
……
牧师介绍道:“老大,这是大头。”
楚凡立刻明白过来。
大头是细b以前的小弟,当年细b出了事,需要有人背锅,于是让一帮小弟抽签顶罪,最后选中了大头和陈浩南。
原本说好谁抽中签,出狱后就当大哥。
大头抽中了,坐了三年牢。
可回来之后,只是从卖报纸做起。
当年楚凡替靓坤收账时,还拿这件事教育过陈浩南。
后来慈云山换了飞机管理,大头迅速崛起,如今已经是一家电玩店的店长,业绩非常突出。
算是飞机身边的重要人物。
楚凡让大头带路,边走边问:“到底发生了什么?”
大头连忙回答:“今天电玩店有个兄弟叫江文强,没来上班。”
“我打他电话,没人接。”
牧师问:“会不会只是临时有事?”
大头摇头:“不可能。”
“就算他身体不舒服,也没请过假。”
“现在找工作不容易,电玩店的工作轻松,待遇也不错。”
“他对这份工作很珍惜。”
“从来没有一天缺席过,哪怕生病也是带病上班。”
他还说:“我劝过他,要是生病了就好好休息。”
“他却说不行,他得养家。”
楚凡皱眉:“我们电玩店给的工资不高吗?”
大头赶紧解释:“不,我们这边起薪普遍六千以上。”
“有些做得好的员工,月薪甚至过万。”
“江文强就是其中的一个!”
楚凡更疑惑了:“月薪一万还不够养家?”
“他家里几口人?”
大头苦笑:“要是只有三四口人,一万完全够用,而且生活还过得去。”
“可江文强加上自己,一共要养八口人!”
“老婆孩子、父母,还有在省岛读书的弟弟。”
“弟弟的学费都是他出的。”
“他真是个了不起的男人。”
楚凡沉默片刻,轻轻点头,
“确实是个顶天立地的人。”
赡养父母,照顾妻儿,供弟弟上学。
难怪月薪一万也不够用。
大头继续说:“他家的情况,店里很多人都知道。”
“我们也想帮他一把。”
“但他是个很懂得感恩的人。”
“他说,现在这份工作已经很好了。”
“足以照顾家里。”
“等过完年,他弟弟江文杰毕业工作后,”
“家里的日子就会好起来。”
众人纷纷点头。
大学生开销大,这是实情。
等弟弟毕业赚钱了,负担自然会减轻。
大头继续说道:“我一开始打他电话没接,心里就开始不安。”
“连打了三遍还是没人接,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我就料到事情不妙!”
“于是我安顿好店里的事务,急忙往他家赶。”
“我本来以为,可能是江文强家里长辈或者孩子身体出了状况?”
“不然他不会旷工,更不会连电话都不接。”
一路上,众人边走边议论。
说话间,他们已经来到一栋老旧的筒子楼前。
楚凡忽然脚步一顿,抬手示意众人停下。
大头一愣:“楚先生?”
楚凡神色凝重:“我闻到了很重的血腥味。”
“是人血的味道。”
许正阳也点头附和:“没错,的确是。”
楚凡冷静地布置任务:“封锁这个楼梯口,不要让其他人靠近。”
“大头,你报警了吗?”
大头一拍脑门:“哎呀,我给忘了!”
楚凡没责怪他:“现在就打。”
“牧师,你在这边人脉熟,问问邻居有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正阳,我们上去看看。”
许正阳点头,其他人也各自分头行动。
卓可乐皱眉:“奇怪,我怎么没闻到什么味道?”
武兆南摇头:“我也没闻到。”
大头也一脸困惑:“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