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乐慧珍的话,楚凡反问:“你觉得七四年那次股灾是怎么回事?”
乐慧珍一愣:“不是因为市场过热嘛?”
楚凡哈哈一笑:“我喜欢你的单纯。”
“不过作为记者,光有单纯可不行。”
“那样节目虽然好看,但没有深度。”
江承宇也忍不住开口:
“楚先生,难道七四年的股灾还有别的内幕?”
楚凡又问:
“港岛一直由祖国内地管理,商人中也有很多是内地背景。”
“现在呢?”
江承宇迟疑道:
“现在大部分还是内地人。”
楚凡摇头:
“不对。”
“港岛的本地商人比以前多了四分之一。”
“而且整体实力,已经压过了外资。”
乐慧珍理所当然地说:
“这说明我们本地商界正在崛起嘛。”
楚凡笑了笑:
“那你说说,他们是怎么崛起的?”
乐慧珍一时语塞。
她只是个年轻的记者,知识储备还不够深。
跟普通人聊聊还行,
真要和这些大佬辩论,她还差火候。
楚凡继续说道:
“港岛与内地口岸相连,老家一有风吹草动,这里立刻就知道。”
“当老人家上台之后,”
“那些洋行的大班就明白——”
“港岛注定要回归。”
“这是时代潮流,谁也阻止不了!”
“等港岛回归以后,一定会由内地正府接管,最差也是让港岛本地人来管治。”
“那些洋商过去享受的特权,再也回不去了。”
“换成你们,会怎么应对?”
江承宇毫不犹豫地回答:
“撤!”
楚凡笑着鼓掌:
“对了!”
“撤!”
“可问题是,怎么撤?”
“把在港岛的洋商产业白白让出去吗?”
“那肯定不行!”
“正常人都不会这么做。”
“那该怎么办?”
江承宇脸色微变:
“设局!套现!”
楚凡笑着点头:
“没错!”
“于是,我们就看到,在股灾爆发前的一段时间里,”
“股市有多火热。”
“几乎所有股票都涨到了高位,其中自然包括洋商的股票。”
“其实,大部分上涨的股票,就是洋商的。”
“洋人们利用股市,把港岛本地人的钱集中起来,然后顺利脱身。”
“洋人走后,”
“再也没人撑盘了,于是,哗……”
“股灾来了!”
倒吸一口凉气。
江承宇和乐慧珍脸色苍白。
楚凡低声说:
“我把这种操作,叫作‘割韭菜’。”
“庄家始终是那几个,韭菜一茬又一茬地被割。”
“能预判这场股灾的人,不止我一个。”
“但洋人却还抱着侥幸心理。”
“他们以为用所谓的‘治权换管理权’的点子能蒙混过关。”
“简直是笑话。”
“当内地领导人是旧时代的统治者吗?”
“我只是第一个动手的人。”
“绝不能让洋商白白占便宜!”
乐慧珍和江承宇连连点头。
……
楚凡冷笑道:
“说完了七四年的股灾,再来看看今年的。”
乐慧珍惊讶道:
“今年的股灾,也是洋商搞的鬼?”
楚凡反问一句:
“港岛即将回归,谁最担心?”
乐慧珍若有所思:
“洋商!”
江承宇接口道:
“当然是洋商。”
“我做的是法律工作,但别看港岛整天喊着法律、法制,”
“其实这些法律大部分都是为洋商量身定做的,特权多多。”
“什么民主自由,”
“港岛总督是选举出来的吗?”
“三司十三局的主要官员,又是选举出来的吗?”
“别开玩笑了!”
楚凡鼓掌:
“你们说得对极了!”
“最害怕的,就是这些洋商。”
“丰汇的那位楚老板搞了个‘以管理权换治权’的馊主意。”
“他们以为内地正府会被骗过去。”
“但他们没明白,对华夏来说,只要是华夏土地,寸土不让。”
“原则问题能退让?”
“那还有什么不能让的?”
“在这方面,他们注定要碰壁。”
“最关心港岛回归的不是我们,是洋人。”
“他们还幻想着内地是过去的政权,”
“吓唬两句就能换来巨大的利益。”
“简直是做梦!”
“所以,当戴卓尔夫人在大会堂前摔了一跤,”
“这些洋商就立刻慌了神。”
“哪怕我什么也不做,”
“他们自己也会开始做空。”
乐慧珍忍不住捂住嘴:
“这……”
楚凡冷笑:
“这些人还想再来一次割韭菜,全身而退。”
“做他们的春秋大梦!”
江承宇鼓掌称赞:
“楚先生这一招,实在高明。”
楚凡继续说道:
“其实,港岛回归是大势所趋,”
“谁都挡不住。”
“港岛市民早就做好了准备。”
“无论谈判结果如何,都不会影响他们的日常生活。”
“对我们来说,这只是个小问题。”
“但对于洋商来说,却是一场灭顶之灾。”
“他们以为港岛会动荡不安。”
“呵……”
“港岛哪里乱了?”
“乱的只是他们自己的心!”
“回头我一个一个收拾他们。”
乐慧珍拍手叫好:
“楚先生一定要狠狠地整治他们。”
楚凡毫不犹豫地点头:
“那是一定的!”
他转头看向江承宇,
“请你来,是有件事要拜托你。”
江承宇恭敬地说道:
“楚先生,您有什么指示?”
楚凡年仅十八岁,但江承宇的态度却极为恭谨。
这不仅仅是因为楚凡身价不菲,更关键的是,他胸襟开阔、格局宏大。
这一点,是江承宇自认远远不及的。
他也愿意为这样的人效力。
“我接下来的计划非常庞大。”
“如果一切顺利,未来三年内,港岛一半的蓝筹股都会落入我们手中。”
“我需要你先组建一个本地的法务团队。”
“注意……”
“这个团队必须能同时应对五到六起诉讼。”
江承宇一听,不禁有些口干舌燥:
“楚先生,我只是个师爷……不是律师。”
楚凡却毫不在意:
“我知道。”
“这有什么问题?”
“你是法务团队的负责人,我会安排一个人做你的副手。”
“你在担心没人?”
“没关系,你去找人就行。”
“组建一个法务部,一亿港纸够不够?”
江承宇一愣,半天说不出话来:
“这……这……”
楚凡语气坚定:
“一亿不够?”
“那就两亿!”
“两亿还不行,就三亿!”
“无论如何,我都要建立一个最完善的法务系统。”
“在接下来的两年里,我们的主要战场还是港岛。”
“但从第三年开始,”
“我要你的团队,能在全球任何一个地方打官司,除了我的老家。”
“你有没有信心做到?”
江承宇额头冒汗。
早在乐慧珍透露楚凡就是港岛首富时,他就知道这次委托不会小。
但没想到会这么大!
这简直就是要把港岛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和会计事务所都搞起来啊?
会计所可能不需要自己建,但要是真能把最大的律师事务所建立起来,
那也太震撼了!
可就算如此,用得着这么多钱吗?
三亿港纸?
这都够把港岛所有知名大律师都请来当合伙人了!
江承宇心里其实非常激动。
如果真能建起这样一座律师事务所,手下统领十几位顶尖律师,哪怕自己只是个师爷,又有什么关系?
但他也很清楚,眼前这位年纪轻轻的首富出手大方,但也意味着更高的期待。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刮来的。
要没点压力,那是不可能的。
事实上,江承宇现在感到压力极大。
但如果放弃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他一定会后悔终生。
他深吸一口气,咬牙说道:
“楚先生放心,承宇一定尽全力完成任务。”
啪!
楚凡打响了一个响指,递给他一张名片:
“很好!”
“拿着这张名片,去找百胜基金的陈涛涛。”
“你需要多少资金,直接跟他要。”
“我给你半个月时间。”
“半个月内,我要看到律师楼正式运作。”
“此外,这期间涛涛可能还要收购公司,”
“你要全程跟进。”
江承宇连连点头。
楚凡转头对乐慧珍说道:
“今天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我可以让你报道我就是首富的事。”
“但具体资产规模,你不要写。”
“就算你写了,我也一定会压下来。”
乐慧珍眼中泛着光。
这句话,太有气场了。
但她也清楚,楚凡说的都是实话。
说不定,他还是她所在电视台的大股东呢。
楚凡语气缓和了些:
“不过,你可以报道一下最近两次股灾背后的真正原因。”
“我看过报纸。”
“有人在背后搅浑水。”
乐慧珍再次确认:
“楚先生,您确认这次是股灾?”
楚凡点头:
“没错,是人为制造的股灾,方便洋行抽身撤离。”
“不然,你看周边几个主要股市,谁受了牵连?”
乐慧珍顿时明白了。
“谢谢楚先生。”
楚凡轻声一笑:
“这次不能让你尽情报道了,但下次,我答应你上头条。”
乐慧珍高兴得连鞠几躬:
“多谢楚先生。”
她胸前的两颗珠子随着动作轻轻晃动,格外引人注目。
楚凡刚想开口,腰间的“大哥大”突然响了。
消息传来,令他震惊不已:
“什么?蒋生去世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