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建国没有反驳,乘警有乘警的考虑,一旦出了事故,真正需要担责的是他们,自己作为乘客不能要求太多。
只是……
当他打开自己的金睛的时候,看见了这些人贩子随身携带的简易包裹里,装有刀具,其中一位男子的棉衣内衬里还装有一把手枪。
54年,火车站还没有像样的安检措施还有安检设备,进站的流程比较简单,也不会有工作人员进行开包检查,安全更多依赖于旅客的自觉配合和工作人员的警惕性。
铁路公安人员也只会留意可疑人员和行李,其核心任务是保障铁路干线畅通,防范蓄意破坏行为,而并非做仔细的搜查工作。
不过,王建国还是打算把这个情报说出来,涉及到枪的事情,一旦处理不好,可是要出人命的。
“乘警同志,经过我们团队的观察,那边第三排靠窗子的人贩子兜里带有枪,估摸着是老式的三八大盖,我们从它透露出的外型猜测判断的,你们一定要注意安全。”
把情报说完之后,乘警们当即眼神对视,眉头紧皱。
如果只是简单的持械,他们还不会有那么强的危机感,可现在人贩子持枪的话,那么事情的严重性就升高到了另一个档次。
他们当即询问了王建国更多的细节,为了不暴露自己的金睛,王建国也只能以猜测的口吻回答。
乘警们也不傻,就算是有所怀疑,他们也会当成真的认真对待。
“谢谢你,王建国同志,我们知道该怎么做了,我们打算下一站直接叫上站点的同志们过来,直接进行抓捕,要是他们伤害到其他的旅客就更遭了。”
乘警们显然没有想那么多,他们只想着尽快把事情解决,确保火车上的安全。
“我希望你们在车厢里尽自己能力配合一下我们,如果行动开展之后,有潜逃出来的犯人,你们要是能够配合我们帮忙实施抓捕,我们会非常感谢的。”
说完,乘警们就立刻去跟火车上的乘务员还有司机通报了内情,让他们都做好心理准备。
对于乘客,肯定是要隐藏的,群众知道有事情发生,要是乱起来,反而会干扰大家的抓捕行动。
王建国点点头,他嘱咐道:“行了,接下来咱们就做好自己的事情就成,能帮忙的地方就帮,但也不要逞强,咱们自己的生命安全更重要。”
老刘以及马三他们点了点头,眼睛里闪过一丝光芒。
在这年头,大家伙的心都是火热的,滚烫的,都想为国家的稳定与发展做出自己的贡献,即便是抛头颅撒热血也会在所不辞。
半个小时后,临近到站的时候,窗外已经漆黑一片,时间也来到了晚上的九点半。
整个站点除了站台的灯光之外,整个火车上就剩下车厢的灯亮着了。
乘务员悄摸过来。
她给王建国等人说道:“等会儿,咱们会在这个站里会比平常多停靠五分钟,方便公安干警们过来,等全部就位后,我们车厢上会熄灯几秒,在关灯的时候,大家伙一定要注意安全。”
王建国明白,他们是想着在黑灯瞎火的时候,突然出击,打人贩子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是最好也是最快的处理办法,出其不意!
如果被他们反应过来,不仅孩子们会有危险,乘客们也会有危险。
“成,我们知道了,大家都上床,在自己的床铺上待着,随时戒备。”
王建国摆了摆手,他自己则是来到车厢的连接处,透过那扇中间的玻璃,观察着那群人贩子的一举一动。
随着火车的速度越来越慢,汽笛声频繁响起,巨大的白色蒸汽从车头喷洒而出,火车终于在站点处停了下来。
夜晚的站点灯光明亮,黄黄的,宛如一轮黄色的月亮,能够把周围的漆黑给照亮。
可光芒出了站台,黑暗又会将其彻底吞噬,今天的天空上方乌云密布,挡住了繁星还有明月,整个大地都黑漆漆。
停靠的站台上有个巨大的红字牌子写着“石家庄站”,乘务员们在车门处站好,维持好下车旅客的秩序,大家伙的脸上有一丝紧张。
车门打开,拿着行李的旅客就仿佛下饺子一样,鱼贯而出,其中也会有不少的老烟民们趁着停靠的时候,来到站台外边划燃火柴,点上一支香烟。
坐在硬座后三排的那位持枪人贩子瞥了瞥窗外,又摸了摸自己的兜里,突然起身。
吓得暗中观察的老刘们一大跳,他们拿着一张报纸挡住自己的脸,通过报纸侧边缘观察,用腹部发力,使声音尽可能的小:“王处长不好了,那人动了。”
同样紧闭嘴巴,仅仅在牙齿中间露出些许缝隙的王士铿当即小声道:“实在不行,咱们动手吧,趁着他没反应过来,咱们从背后将他拿下,我在兵械所里学过两手擒拿,将他制服没问题,王处长只要你下令我就冲过去!”
马三他们也同样不甘示弱:“是嘞,现在这个机会不错,咱们趁她们没反应过来,配合乘警可以打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时机稍纵即逝,王建国依旧矗立在那儿,没有发出任何指令。
大家伙眼生生的看到那位男子出了车门,来到站台处一侧抽起烟来。
“王处长!哎呀!刚才多好的机会啊!咱们就硬生生的错过了啊!”王士铿感叹。
“什么机会?!没看到他们都已经察觉到异常了吗?咱们刚才要是贸然出手,肯定会打乱乘警们的计划,要是造成损伤,你们真以为自己能够承担别人的责任?”王建国冷静的分析道。
两个车厢就一门之隔,稍微有点动静,她们都能够看到。
加上估摸着对方也是老手,自己车厢里的进进出出,肯定会引起她们怀疑。
至于为什么她们没有集体行动,王建国估摸着,她们也只是猜测,并没有实质性的证据,下车的站点里有人接应,都是提前商量好的,她们如果提前随意下车,估摸着会产生矛盾还有分歧。
火车果然如同乘务员所说的一样,比平常停靠的时间长了一点。
王建国则是紧紧盯着那位在站台抽烟的人贩子,只见他警惕的将手中的烟抽完,又看了看手腕上的手表,眉头缓慢皱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