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凯歌推开门,站在门口。
众人看去,只见他一身军装,身姿挺拔,脸上还带着几分风尘仆仆的疲惫。
程凯歌看着屋子里突兀的两个警官,下意识的搜寻自己的女儿。
瑶儿冲出人群,扑到他怀里,搂着他的脖子撒娇:“爸爸,你怎么才回来呀。”
程凯歌弯腰,伸手抱起女儿,眼神温柔的抬手揉了揉她的头发。
“婉儿,快下来,你爸爸辛苦了一天了,可不能再让他累着。”王娟走过来要把婉儿抱走,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程凯歌错身躲开:“我不累。”
“那我去给你煮个粥吧。”王娟微笑道,“你肯定饿了。”
说完,转身就要离开。
“王娟同志。”女警官的声音清冷,“抱歉,你暂时不能离开。请先配合我们调查。
“我煮个粥很快的。”王娟的声音有些发虚,眼神躲闪着,不敢和刘警官对视。
程凯歌转过头,看向苏瑶和刘警官,眉头微微蹙起,眼神里带着几分疑惑:“怎么回事?”
苏瑶刚想开口,王娟就抢先一步,声音带着几分委屈:“程团长,我……我不知道苏同志为什么要叫警察来。我一直尽心尽力的照顾瑶儿,从来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苏同志她……她是不是误会我了?”
她说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很是楚楚可怜。
苏瑶撇了撇嘴:快四十的人了,还眼泪说来就来?
你应该去演戏的,还当什么保姆啊!走错赛道了!
瑶儿搂着程凯歌的脖子,大声说道:“爸爸,堂婶儿把你抽屉里的钱都拿走了。”
瑶儿的声音清脆响亮,一屋子的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王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指着瑶儿,声音尖利:
“你这孩子胡说八道什么!我要买菜,自然要从抽屉里拿钱!这是程团长刚开始就定的规矩。”
王娟话音刚落,程凯歌就斥责道:“你就是这个态度跟我女儿说书的?”
他千娇百媚,自己都舍不得说一句的女儿,什么时候,轮到旁人嫌弃了?
王娟的火气没出完,当然不会停止。
她指着苏瑶斥责道:“苏同志,是不是你教婉儿这么说的?知不知道这样子,会让让她学会诬蔑,学会撒谎?”
这话恶毒又刻薄,苏瑶的脸色沉了下来:“王娟,饭可以乱吃,话不能乱讲。我有没有教坏瑶儿,瑶儿说的是不是实话,你心里清楚。”
“我不清楚!”王娟梗着脖子喊,“你就是嫉妒程团长对我好,嫉妒我能留在程团长身边,你想把我赶走!”
程凯歌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
一听就是瞎掰扯!
苏瑶嫁的是霍祁华,人家家庭工作样样比自己出色,她怎么可能嫉妒王娟!
程凯歌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我先去看看,抽屉里的钱还在不在。”
“你的抽屉谁都可以打开,若是没了,肯定是她拿的!”王娟愤怒的指着苏瑶,“你是不是想栽赃陷害我?好歹毒啊!”
苏瑶没有理睬王娟的歇斯底里,转头问程凯歌:“程团长,我记得你说过,一共有四五千块的对吧?”
事实胜于雄辩,现在说破天都没意思。
“是。”程凯歌在两个警官惊诧的目光中,尴尬的点头,“我平时人不在,就放了四千多块钱在家里,方便她们用。”
“那你先去看看,还剩多少。”苏瑶平静的说道。
“好,你们稍等。”被两个警官像看傻子一样的看着,程凯歌脸有些发烧,快速上楼。
王娟紧张的嘴巴都打结了:“程团长,我没有乱用你的钱,你相信我……”
可惜,程凯歌没鸟她。
楼上突然传来椅子被用力推倒在地的声音。
程凯歌黑着脸,冲到楼梯口,对着王娟咬牙沉声问道:“我的钱呢?你来我家不到七个月,就全部花完了?”
“我没有!”王娟心慌的脚都站不稳了,“不是我,你不能冤枉我!”
眼角看见了苏瑶鄙夷的笑容,她忽的指着苏瑶,对警察喊道:“警察同志,团长家里的抽屉是没锁的,谁都打开。我回家时,苏瑶已经呆了很久了,我怀疑她贼喊捉贼!”
“你胡说!苏瑶姐姐从进门开始到现在,一直和我在一起!她根本没有进过我爸爸的房间!”婉儿气的拿起桌子上的杯子就砸向王娟,“坏蛋!你滚!”
“婉儿,你被她骗了!你为了她故意撒谎,不值得!警察发现后,会把你抓走的!”王娟蹲下身,双手搭在婉儿肩膀上,一脸好意的说道。
“滚开啊!别靠近我!你是坏人!”婉儿不知道怎么争辩,只能挣脱。
可惜力气小,挣脱不了,气的直哭。
苏瑶用力拍掉王娟的手,抱起婉儿哄着。
她鄙夷的看向王娟:“你以为,警察查不到证据吗?”
“知道什么叫手指纹吗?我没进过书房,更没靠近过书桌,那里面,根本没有我的指纹。”苏瑶淡笑道。
“是的。”男警官肯定了苏瑶的说法,“现场是会发现作案人的指纹。”
但他看着苏瑶的眼神,却带了丝困惑。
指纹认证目前还没有全面推广,会的人也不多。
这位同志是怎么知道的?
仿佛能看懂他的困惑,苏瑶解释道:“我丈夫是霍祁华,第七分局的。”
“你是霍局长的妻子?”男警官双眼亮的像六十瓦灯泡。
霍祁华哎,那可是他们警局的传奇人物!
听说他在部队就屡建奇功,正在上升关节口,被上面要了过来。
来公安局后,就接连破了好几个大案子。
沪市夜间的治安也因为他的威名,好了很多。
“嗯。我们回来时,在火车站遇到了一个贩卖人口团伙,他现在在忙那个案子,没空回家。”苏瑶解释道。
一家两口子不在一起,她一个女的还住在别的单身男人家里,不解释清楚,会有麻烦。
想了想,她补充道:“哦对了,程凯歌是我丈夫的亲戚。他和我丈夫都担心婉儿没人陪,就让我过来。
虽然是姐姐的前夫,可有婉儿做桥梁,两边的血缘关系,还会一直牵扯着。
王娟在边上,脸色逐渐发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