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12月，北京，人民大会堂。
金色的穹顶下，巨型水晶吊灯洒下庄重而辉煌的光芒。
此时此刻，这里正在举行中国科技界最高规格的盛会——年度国家科学技术奖励大会。
台下坐着的，是两院院士、顶尖科学家、以及对国家科技进步做出卓越贡献的行业领袖。
周扬穿着一套崭新的、由苏小雨亲自为他挑选的黑色西装，有些局促地坐在第三排。
他不时地拉扯一下紧绷的领带，显然，比起这种甚至需要控制呼吸频率的严肃场合，他更习惯那个充满咖啡味和键盘敲击声的机房。
坐在他身边的林晨，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递给他一个安定的眼神。
“别紧张，老周。”
林晨压低声音，微笑着说，“这是你应得的。”
“下面宣读，国家科学技术进步奖获奖名单。”
主持人的声音洪亮而庄严，通过麦克风回荡在整个大厅。
“……获奖项目：基于深度学习的k12教育自适应推荐算法与大规模应用；获奖单位：facecss（脸谱未来科技有限公司）；主要完成人：周扬、林晨……”
当“周扬”的名字被念出的那一刻，聚光灯瞬间打在了他的身上。
那一瞬间，周扬的大脑出现了一秒钟的空白。
雷鸣般的掌声从四面八方涌来，像潮水一样将他包围。
他有些僵硬地站起身，在礼仪人员的引导下，一步步走向那个象征着国家最高荣誉的领奖台。
接过那本沉甸甸的红色证书时，周扬的手在微微颤抖。
他转过身，面对着台下数千双眼睛，面对着无数闪烁的镁光灯。
恍惚间，他的眼前似乎出现了重影。
他看到的不再是金碧辉煌的大厅，而是七年前，江城那个阴暗潮湿、散发着霉味的网吧角落。
那是2007年的夏天，那个叫“ghost”的少年，正蜷缩在电脑椅上，用充满敌意和绝望的眼神，通过屏幕窥视着这个世界。
那时候的他，是阴沟里的老鼠，是网络世界的破坏者，是人人喊打的罪犯。
而现在，他站在了阳光最耀眼的地方。
主持人将话筒递给他：
“周扬先生，作为本次最年轻的获奖者之一，也是从互联网行业走出来的技术代表，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周扬深吸一口气，目光穿过层层人群，精准地落在了台下的林晨身上。
林晨正看着他，目光温和，嘴角带着骄傲的笑意。
就像七年前在那个网吧里，他递给他那张写着破解代码的纸条时一样。
“其实，我曾经是个‘坏人’。”
周扬开口了，第一句话就让全场安静了下来。
“七年前，我是一个迷失在网络黑暗森林里的黑客。我攻击过服务器，窃取过数据，甚至以此为乐。那时候我觉得，破坏比建设更容易，也能让我获得那种虚幻的快感。”
台下一片哗然，但随即被更深的寂静所取代。
“直到有一天，一个人找到了我。他没有报警，也没有说教。他只是在那个破旧的网吧里，给了我一张纸条，和一份信任。”
周扬的声音有些哽咽，但眼神却前所未有的明亮。
“他对我说：‘入侵一个网吧系统不算本事，有本事，你用代码去改变世界。’”
“是这句话，也是这个人，把我从深渊里拉了出来。他给了我一个名字叫cto，给了我一张桌子叫facecss，更给了我一种叫做‘尊严’的东西。”
周扬举起手中的证书，目光灼灼。
“这个奖，属于facecss，属于我的团队。但如果你问我，这套算法最核心的代码是什么？我会说，那是‘救赎’。”
“感谢国家给了我这个机会，感谢时代。但最要感谢的，是我的老板，我的兄弟，我的引路人——林晨。”
说完，周扬对着林晨的方向，深深地鞠了一躬。
久久不起。
台下，林晨的眼眶瞬间红了。
掌声再次响起，比之前更加热烈，更加持久。
这一次，人们不仅仅是在为一项技术鼓掌，更是在为一个迷途知返、最终登顶巅峰的灵魂喝彩。
…… 颁奖典礼结束后，facecss并没有举行盛大的庆功宴。
林晨带着周扬，回到了公司总部。
此时已是深夜，但技术部的灯依然亮着。
王辉带着全体工程师，早已在门口列队等候。
当周扬捧着证书走进来的那一刻，欢呼声差点掀翻了屋顶。
“行了行了，都别嚎了，还要不要加班了？”
周扬虽然嘴上嫌弃，但脸上那得意的笑容怎么也藏不住。
林晨笑着遣散了众人，然后带着周扬来到了公司顶层的一间特殊陈列室。
这里没有昂贵的古董字画，只有一块斑驳的、甚至有些掉漆的木门板。
那是“飞翔鸟网吧”拆迁时，林晨特意让人保留下来的，那个曾经见证了他们创业初期的包厢门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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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它成了facecss的“技术功勋墙”。
上面已经贴着不少照片和专利证书的复印件，但最中间的位置，一直留白。
林晨拿出一瓶强力胶，递给周扬，又指了指那本红色的获奖证书（的影印件）。
“老周，c位，给你留了七年了。”
周扬接过胶水，看着那块充满回忆的门板，手有些抖。
他小心翼翼地将证书贴在了正中央，然后退后两步，静静地看着。
那张红色的证书，在斑驳的木纹映衬下，显得格外刺眼，也格外厚重。
它不仅代表着facecss在ai教育领域的技术壁垒已经固若金汤，更象征着周扬个人命运的彻底翻盘。
“晨哥。”
周扬突然开口，声音低沉，“你知道吗？当初开发这套自适应系统的时候，我其实留了个私心。”
“哦？”
林晨挑眉。
“我在底层代码里，写了一行注释。”
周扬笑了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那是2007年，你在网吧给我的那张纸条上的第一行代码。”
林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一把揽住周扬的肩膀。
“你这叫‘不忘初心’。”
“不，这叫‘投名状’。”
周扬看着林晨，眼神坚定，“晨哥，这辈子，我的键盘只为你敲。”
第二天，一份重磅红头文件下发到了全国各省教育厅。
facecss自主研发的“ai自适应学习系统”，被正式纳入“国家教育信息化推广目录”，并作为首批重点推荐项目，将在全国1000所公立中学进行深度试点。
这意味着，facecss不仅在商业上获得了成功，更在体制内获得了最高级别的“通行证”。
从这一刻起，facecss不再仅仅是一家互联网公司，它已经成为了中国教育基础设施的一部分。
任何竞争对手，哪怕是培生这样的国际巨头，想要在政策层面动facecss，都得掂量掂量这份“国家科技进步奖”的分量。
就在全公司沉浸在技术封神的喜悦中时，林晨的办公室门被轻轻推开。
苏小雨拿着一份厚厚的文件走了进来，神色中带着一丝兴奋，也带着一丝凝重。
“林总，技术护城河已经挖好了。接下来，该轮到战略层面了。”
她将文件放在桌上，封面上写着一行大字——《facecss全龄段教育生态与职业教育并购规划》。
林晨拿起文件，目光扫过那些熟悉的字眼：达内科技、it培训、终身学习…… 他知道，随着周扬的技术封神，facecss的基石已经稳固如山。
接下来，就是在这块基石上，盖起那座真正通往未来的摩天大楼。
“2015年快到了。”
林晨看向窗外，北京的冬天寒风凛冽，但他的眼中却燃烧着火焰，“移动互联网的下半场，短视频、直播、知识付费……这些风口都要来了。”
“小雨，通知所有人。”
林晨合上文件，站起身，“技术战打完了，下一场，是生态战。”
“我们要让facecss，成为每个人手机里，删不掉的那个软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