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7月5日,武汉。
这座素有“火炉”之称的城市,此刻正被39度的高温笼罩。
但在武汉大学的老图书馆里,空气却仿佛凝固了。
这里没有一丝空隙,连过道的阶梯上都坐满了人。
空气中弥漫着风油精、陈旧纸张和年轻身体发散出的汗味。
这是一种名为“焦虑”的味道。
苏小雨穿着简单的白色衬衫,为了不打扰学生,她特意换下了高跟鞋,蹑手蹑脚地穿梭在书架间。
这不是一次走马观花的视察,而是一场深入毛细血管的调研。
“同学,打扰一下。”
苏小雨在角落里蹲下,递过去一瓶冰镇矿泉水。
坐在地上的男生抬起头,黑眼圈浓重,手里捧着那本厚得像砖头一样的《考研英语红宝书》。
他的脚边,堆满了各种机构的试卷——文都、海文、启航……乱七八糟地叠在一起。
“我是facecss的产品调研员,想问问你,现在备考最大的困难是什么?”
苏小雨轻声问道。
男生灌了一大口水,苦笑了一下,指了指脚边那堆书:
“太乱了。市面上的资料多得吓人,但我根本不知道哪道题值得做。每天光是找真题、对答案、剪错题,就要花掉我三个小时。我想刷题,但只有这些纸质书,做错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错,解析全是‘略’。”
苏小雨的眼神微微一凝。
这一路走来,她在北京的海淀、武汉的珞珈山,听到了无数类似的抱怨。
2012年,中国考研报名人数即将突破165万,创下历史新高。
这165万人背后,是一个巨大的“信息不对称”市场。
他们不再是需要老师盯着写作业的高中生,他们是孤独的“成年备考者”。
他们不缺书,缺的是“效率”。
“如果有一个app,能把这十年的真题全部数字化,你做完立刻出分,还能像facecss高中版那样,自动生成你的薄弱知识点图谱,你愿意付费吗?”
苏小雨试探性地问。
男生的眼睛瞬间亮了,那种光芒是对“救命稻草”的渴望:
“愿意!别说付费,只要能让我少在那堆烂纸里翻半小时,我把生活费省下来都行!现在百度的那些所谓‘真题下载’,全是病毒和广告,根本没法用。”
苏小雨点了点头,在随身携带的笔记本上重重写下一行字:
“痛点确认:海量资料引发的效率瘫痪。:错题数字化+真题结构化。
三天后,北京,清华大学研究生院教务处。
相比于武汉的燥热,这里的办公室冷气充足,但气氛却略显紧绷。
苏小雨坐在真皮沙发上,对面是一位头发花白的张院长。
桌上放着facecss的合作意向书,以及那只作为见面礼的“书签猫”玩偶。
“小苏啊,你们facecss在高中领域的名声我是知道的。”
张院长端起茶杯,语气有些迟疑,“但考研真题的版权,历来是一笔烂账。市面上的机构都是偷偷复印,也没见谁来买版权。你们为什么要花这个冤枉钱?”
在2012年的互联网草莽时代,盗版是常态。
百度文库里充斥着用户上传的盗版真题,虽然质量低劣,但胜在免费。
“因为我们要做的不是‘复印件’,而是‘资产’。”
苏小雨打开ipad,展示了一张对比图。
左边是百度文库里模糊不清、水印满天飞的扫描版真题;右边是facecss deo版中,经过精排版、支持点击查词、关联考点的数字化真题。
“张院长,百度那种模式是在透支高校的品牌价值。”
苏小雨的声音冷静而专业,复用了第二卷中林晨教她的版权谈判逻辑【ssage_idx?source】
,“他们把真题当流量诱饵,引流去卖假药广告。而facecss要把真题做成‘标品’。”
“我们愿意支付保底版权费,并承诺:每有一位用户在app内解锁清华真题,我们将向研究生院支付30的数据服务费。”
苏小雨顿了顿,抛出了最后的杀手锏:
“而且,我们采用了独家的防盗链技术。只有授权给facecss,清华的真题才不会在网上被随意篡改和廉价贩卖。”
张院长看着那个清晰精致的界面,沉默了良久。
作为教育者,他不仅痛恨盗版,更痛恨那些把教育变得廉价且混乱的中间商。
“我们需要一个尊严。”
张院长放下茶杯,目光变得柔和,“如果你们能把真题做得像教科书一样严谨,这个独家授权,我签。”
走出清华西门时,苏小雨看着手里那份盖着红章的《近五年考研真题独家数字化授权协议》,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有了清华这块金字招牌,拿下武大、复旦、浙大等“985联盟”只是时间问题。
这是一道百度无法逾越的护城河——因为百度的基因是“抓取”,而facecss的基因是“重塑”。
2012年7月10日深夜,facecss总部。
苏小雨将一份长达50页的《考研业务可行性报告》投射在大屏幕上。
林晨、陈浩、王辉悉数在座。
这份报告没有华丽的辞藻,只有冷冰冰的数据和滚烫的野心。
“结论很明确。”
苏小雨站在屏幕前,整个人散发着一种经历了前线洗礼后的干练,“考研市场是一片被严重低估的蓝海。用户不仅需要线上的‘ai错题本’,更需要线下的‘学习氛围’。”
她翻到ppt的“产品架构”一页: 线上(onle): 依托版权壁垒,推出“真题库”。
利用k12积累的ai算法,做“成人版自适应学习系统”。
线下(offle): 改造现有的500家体验中心,设立“考研冲刺营”。
这不仅仅是卖课,更是卖“自律”和“环境”。
“我们的目标?”
林晨靠在椅背上,手里转着那支笔。
“首年目标:10万付费用户。”
苏小雨的声音斩钉截铁。
会议室里响起一阵吸气声。
陈浩瞪大了眼睛:
“这不仅是野心,是生死线。”
苏小雨看着林晨,眼神坚定,“如果达不到这个量级,我们就无法在百度和阿里的流量封锁下形成自循环。k12的用户在流失,考研必须把这根接力棒接住。”
林晨看着苏小雨,眼中闪过一丝赞赏。
那个曾经在天台喂猫、有些社恐的女孩,如今已经成长为能够独当一面的商业将领。
“批准。”
林晨站起身,走到白板前,在“10万”这个数字上画了一个圈,然后重重地打了一个勾。
“不仅要做,还要快。”
林晨补充道,“百度虽然封了我们的流量,但他们反应慢,还没意识到‘版权’和‘线下’这两张牌的威力。我们要打一个时间差。”
“另外,”林晨转头看向王辉,“为了配合这10万用户,你的数据防御网得升级了。一旦考验业务质量,百度绝对会忍不住动手抢数据的。”
考研业务的战略规划已定,但执行层面的挑战接踵而至。
就在苏小雨准备大干一场时,王辉的监测系统突然发出了红色警报——百度的爬虫虽然被挡住了,但一种更原始、更暴力的“攻击”正在逼近。
facecss的服务器遭受了来自不明ip的大规模ddos攻击,而攻击的源头,竟然指向了林晨的老对手——那个曾经消失在暗网深处的ghos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