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素鲤让司机驾驶加长林肯,守在校门口。
其他学生只带了一个小包,男生带个手机,充电宝,撑死多个游戏机。女生比较多,化妆品,衣服,配饰,不能落下的阿贝贝。
元满是女生中的另类,一个书包装着三套换洗衣服,手机,充电器,充电宝。
女生的行李在另一辆车,元满抱着她的背包,安静的听播客。
卢鑫谷沉溺游戏机无法自拔,人物流畅的身姿,在地图里打打杀杀。
谢至臻习惯盯着股市,马上美联储的首席将开会,在结果出来之前,他必须把可能会赔的股抛出去。
苏瑞康悠闲的仿佛在家,身体瘫在座位上,他打着哈欠,眼里闪烁水光。
钱素鲤打开冰箱,保温袋:“这里有食物和饮料,需要的可以选择。”
“素鲤,有我最爱的雪花和牛吗?”郭禾心手掌撑着下巴,无聊询问。
“当我的车是移动厨房了,想吃去我家,我让厨师做。”钱素鲤笑着打岔。
“这里有三明治,茶点,凑活吃些。”
“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尝尝。”郭禾心接过三明治,她才没有嘴上说的矫情。
元满闭眼,车子平稳的使她惊讶,一分价钱一分货,完全没有震感。
“元满,你吃什么?”钱素鲤左手三明治,右手碱水面包。
听见元满的名字,谢至臻抬眼,盯梢那个对任何事没有兴趣的女孩。
“我要碱水面包。”元满低声说谢谢。
“都是同学,不要客气。”钱素鲤坐回去。
“怎么不问我?”谢至臻突然生气了,语气不好。
“你没长手,自己拿。”钱素鲤不知道这个表弟抽哪门子疯,一头雾水。
谢至臻弯腰,低矮的车里,装不下能顶天立地的谢家少爷。他目光从元满手中擦过,元满吃面包,把顶端朝内,只留给谢至臻一个底。他不清楚她吃的具体是什么味,随便拿了一个。
“等等,吃这个海盐味的,这个口味很受欢迎。”钱素鲤懂了,不止她懂了,豪门继承人自小培养察言观色的本事。
察言观色从不是一个贬义词,是能带来利益的技巧,也是网上说的高情商。
谢至臻被戳穿,恼羞成怒,大发小脾气。他不要海盐味,他就要红豆味。
郭禾心慢慢咀嚼三明治,眼神来回在三人之间,嘴角缓缓上扬。
车内只有卢鑫谷在没心没肺打游戏,技能特效声偶尔传来,把车内焦灼的空气搅糊了。
冰镇饮料的碎冰,冒出淡淡的寒气。
“车程大概在两个小时,先到我家修整,明天去红色博物馆。”钱素鲤见没人反对,拍板定下。
“元满,你在听什么?”
郭禾心对这个安静的女孩抱着好奇。她一直纠结要不要和她说话,害怕伤元满的自尊心,又不能卑躬屈膝的讨好,当中的沟通点难以拿捏。
“播客。”
“什么名字,我也去听听。”
“岩中花述。”
郭禾心点头,看到节目是一位知名主持人举办的。“哦,我知道她,业内风评挺不错,是一位专业的主持人。”
元满摘下耳机,来了兴致:“网络对她的评价负面居多,说她采访时翘二郎腿,提问只会说真的吗?我不懂之类的。”
“你相信吗?”郭禾心不急着回答,她反将一军。
“如果我信,就不会听她的节目。”元满按下暂停键。
“出于父母的职业,从小我就知道网络没有多少真的。当下的网络,为了钱,为了阅读量,早已抛弃了良心。”
元满赞同,这话言之有理。
“我是偶然听到她的节目。我从来不会因为一群人说什么,一些营销号的碎片剪辑,去判断一个人的优劣。当我完整的看了一遍她的一场采访,我发现她有一种可以卸下被采访者心墙的亲和力。被她采访的嘉宾,极少有冷脸,生气的。在采访的结尾,绝大部分的嘉宾笑盈盈的。比如采访袁爷爷,她的一些话术,像对待小朋友一样——通过自己的“无知”让嘉宾有一种自豪感,这种感觉来源于对专业领域的自信。”
元满折叠包装袋:“就像面对一个五岁的小朋友,请她帮个忙。我不会这个,你可以帮帮我吗?小朋友心里瞬间有种被需要感,她会高兴的想原来无所不能的大人,也有地方不如我。”
郭禾心点头,人有时的示弱,不代表他真的弱,可能是为了鼓励,也可能为了其他的目的。
“所以你喜欢这位主持人?”
“喜欢谈不上,欣赏居多。”
元满情不自禁露出微笑,一位是主持界的知名人士,一位是名不见经传的普通人,居然对知名人士用欣赏这个词。她自己也摇摇头,以后用词得注意。
“你想见她吗?我可以帮你哦,我妈妈是影后。”
元满婉拒了,“我希望有一天,通过自己的努力,有资格登上她的节目。”
系统520:郭禾心的好感度加15,现在好感度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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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满怔愣,好感度?
“我看好你哦。”
郭禾心忍不住靠近元满,她身上的品质和妈妈很像,妈妈年轻闯娱乐圈,也是凭着一腔热血。满眼不服输的倔强,支撑她拿了国内视后大满贯,影后大满贯;国际奥斯卡影后,威尼斯影后等业内奖项。
“唉,等回去你到我家玩,你和我妈妈一定聊的来。”
“有时间再说。”
明星行程忙碌,元满不会让她的时间顺从别人的时间,哪怕对方成就极高。元满有她的事情要处理,娱乐圈这个圈子不是谁都合适在里面混。她不打算蹭名气,她不想被外界鱼龙混在的人关注,打扰正常生活。
“太像了,太像了。”郭禾心一个劲念叨。
“像什么?”
“没事。”郭禾心收敛神色,她该怎么对元满说,她从元满身上感受到妈妈的气质。
说出来会被打吧,毕竟一个16岁,一个45岁,把人说老了。
“好了,大家可以下车了。”
不知不觉,元满到了隔壁县。
这里的发展没有市中心寸土寸金,但这里是全国第一个富豪县,每户人家平均一年收入两百来万。在零几年,家家住上大别墅。
司机提前下车,开了车门,手掌挡着,避免学生们磕到头。
一座如同欧洲城堡的建筑映入眼帘,两个庞大的白石柱,站在大门两侧。
这是钱素鲤住了16年的家,钱家父母定居的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