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李佳宁宣泄情绪,哭得抽抽搭搭,抹着眼泪,大家纷纷出去。屋里又小又冷,不是人待的。
“佳宁。”元野飞奔而来,一把将她揽在怀里。
刚刚止住哭泣的李佳宁,哭得更凶了,元野的泪花情不自禁的落下,劫后余生的庆幸,人平安的喜悦。情绪如一碗腊八粥,干了算了。
两人对视时,噗嗤一下,全笑了。
“丫头,你说,谁拐的你,我们打死他。”葛强军手上的铲子捣地,地面戳出几个坑。
“我不认识那个人。”李佳宁依偎在元野怀里,“对了,姐,他好像是冲你来了,他说我不是他的目标。”
元野疑惑,她什么时候又得罪人了?
“没事,不管他冲谁来的,今个别想走出大旮瘩村。”楚奶奶满脸凶狠,恨不得生吞活剥周海。
敢在北方拐孩子,想死,找死,必须死。
“我们之后怎么办?”李佳宁问元野,元野摇头,她没想好。
“怕什么,交给我们。”余老太太带黑风进屋,让它闻周海的气味。
“记住了吗?”
“汪汪。”黑风摇着尾巴,做出前扑动作。
“大家回村,骑车抓人。”余老太太手臂一挥,指点江山。
周海走回仓库,把纸条塞在锁里,保证风吹不走,元野回家可以第一时间发现。
做完一切,他等着猎物静静送上门。
看时间差不多,他去街上吃顿午饭,回去看守李佳宁。
大旮瘩村的所有车全部出动,元野骑着电动车,余老太太坐在后座,黑风的牵引绳被元野攥着。后面跟着自行车,电三轮,摩托车,拖拉机也出来了。
周歌回到破屋,远远看着不对劲,门咋开了?他慌里慌张,插在兜里的手冷静不下去,大跨步跑过去。
黑风闻到味道,奋力追逐。
元野拉不住它,车头摇摇晃晃,她忙着稳定电动车,牵引绳脱手了。黑风化作一把利箭,腾空飞出。
“黑风。”元野吓得花容失色,完了,犯错了。
“没事,跟上去,黑风不会乱跑。”和元野的慌张比起,余老太太稳得一批。
元野只能暂时把心放回肚子,车把拧到底,跟上去。
李佳宁骑着电三轮,同时加速。
后面的老人如猴子一般兴奋,这才有抓人贩子的刺激。偶吼吼吼。
周海瞧见变形的门板,室内一片狼藉,屋里无数只脚印。暗道不妙,抬脚逃走。
黑风横冲直撞,扑倒周海,一嘴咬住他的手臂,死不松口。劣质的衣服,撕拉裂开大口子,里面的棉花飞出,似冬季的第一场雪。
“哪来的狗,找死,松开。”周海被咬的手臂抵挡攻击,另一只手撕扯黑风的耳朵。
黑风嗓子里发出低压的警告,牙齿在阳光下,泛起一层冷光。
“冲啊!”
周海被声势浩大的动静吓一跳,他看见一群老人,手里拿着武器,对他嘶吼,眼睛里的凶光意图撕碎他。
“你滚。”周海击打黑风的鼻子,两脚踹着它的胸口。
黑风摇头摆尾,灵活躲过不少攻击。鼻子的刺激,让黑风不得不眯起眼睛,但牙齿越发用力。周海的胳膊感觉到狗的尖牙,心中杂乱。
葛强军挥动铲子,铁铲击打周海脑袋,他当即失去反抗能力。
“黑风,回来。”余老太太怕误伤狗,急忙叫回。
黑风懂事听话,乖乖撤下。
一群老人围着周海,不用武器,赤手空拳让他长教训。
周海抱着脑袋,蜷缩身体,仿佛一只濒死的臭虫。
把周海待带回村子,绑在树上,一群人质问他动机。
周海嘴硬,不愿意说。
元野走上来,“听说你的目标是我,可我并没有见过你。”
“潘多拉魔盒每日客人无数,你那里能注意我。”周海自嘲一笑。
兜兜转转,原来是以前的恩怨。
元野沉吟一会儿,肯定的开口,“我并没有见过你,我哪里得罪你了吗?”
“你们这种妓女,全是烂货,被人玩烂的东西。我明明付出真心,可是你们呢?贪图富贵,践踏我真心,我报复你们应该的。”周海目眦欲裂,发泄他的怨气。
周围人露出吃瓜脸,原来还有这种事。元野紧张握拳,时至今天,虽然在潘多拉魔盒打工的经历,给她带来不少麻烦,但她心底是感激芸姐,小桃姐她们的。她只是怕,村里的老人嫌恶她。
“原来你只是个受情伤的可怜虫,被别的女人抛弃,不敢报复带给你伤害的女人,却来报复无辜之人。”李佳宁挺身而出,讥讽周海。
哈哈哈哈……刺耳魔幻的笑声,从周海喉咙里迸发。
“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报复她,我杀了她。”周海表情得意洋洋,有一种从内而外的畅快。
“你杀了谁?”元野心慌意乱,潘多拉魔盒的人,没有一个坏的,可能平时有些嫉妒的小摩擦,但全是姐妹。
“云米。”
云米,元野蹙紧眉头,她是……哦,元野想起来了,是她第一次听到的杀人案件。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你怎么杀的她,凭什么杀她。”对于这件事,元野了解不多,一切消息全靠小桃姐转述。
“因为她失眠,每晚必须吃安眠药才能睡觉,我在安眠药外面裹上厚厚的糖浆,变成糖。云米嗜甜,她以为里面的安眠药是夹心,直接咽下去。”
“那你怎么不会被抓?”元野气急,巴掌甩在他脸上。
“哈哈哈,因为我在她死前四月个就走了,外出打工。我帮她做了能吃半年的糖,她最喜欢我的手艺。”
“丧心病狂。”元野咬牙切齿,“你不止跟着我来了北方,在南方的时候,你也在跟着我。”
“喜欢我送你的礼物吗?那些死老鼠。”周海嚣张至极。
“我说呢,为什么偏偏是北方的老鼠,而不是南方的,我以为你怕个头大的老鼠。”元野冷笑,眼底森然。
旁边老人们气不过,一起上去,不少大脚小脚,共同努力。等警察把人带走时,周海只剩下一口气。
警察问:“谁干的?”
一百多岁的老人被扶来,声音虚浮却铿锵有力:“我打的。”
额……警察将人带走,拉着李佳宁,元野,葛强军做笔录。警察怕带一个大人,半路出毛病。
周海被送去医院,在梦里,他又见到那个爱笑,爱吃糖的女人。
“周海,只要你愿意娶我,我就嫁给你。”云米嘴里含着糖块,甜滋滋对他说。
你不说要嫁给我吗?为什么食言,为什么抛弃我?
三年前,相遐镇派出所。死者报告:云米,25岁,身高163,体重50公斤,乳腺癌晚期,肿瘤恶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