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元野,李佳宁狼狈的样子,窦花笑得不见眼只见牙。
“妈,我就说给她们点教训,看,效果多好。”窦老二得意的头发翘上天。
“好是好,可那是我们的房子……”窦花刻薄的嘴唇抿着,万一消息传出去,没人租房该如何。
“妈,你放心,大不了我娶个媳妇,以后那里当我们的婚房。”窦老二像条无骨的鱼,堆在沙发上。左手手心捧着一把瓜子,瓜子壳朝天上吐,尽数落在衣服上。
“你老大不小,是该考虑结婚的事。有看中的吗?”窦花瞥儿子一眼。
“咱们这一片,哪有长得好看的,那个租客长的还行,但脾气不好,我不要。”想到元野的脸,啧啧称赞,转念一想,算了,他不要母老虎。
窦花揉揉太阳穴:“你啊,也别老盯着脸,找老婆找贤惠的,洗衣做饭,操持家务,听话乖顺。”
“知道了妈,先不提这个,那两人怎么办?还有五天,她们可就跑了。”
窦老二捧起手机,元野她们已不在家里。他一拍大腿:“我再去整她们。”
“慢着。”窦花拦住他,“毕竟是自家房子,别折腾了,我有的是办法对付她们。”
混浊的眼球,在烟灰中亮起一个小点。
米粒服饰小店,元野心不在焉的清点货物,李佳宁把上新的衣服一件件搭好。
刘羽婷看着不对劲的两人,摇了摇头。她走到元野身旁,检查她手里的单子。“唉,这个不对,89元的有102件,哪来的105件。”
元野重新数了一边,真数错了。“老板,不好意思。”
“干活认真点,一个两个,魂被勾走了?”刘羽婷看着两个人,李佳宁一副麻木的模样,状态令人揪心。
“你们房子的事没弄好?”
“弄好了,调解人挺讲理。”元野嘟哝,不愿多说。
“那便是又有其他事?”
“嗯,差不多。”
刘羽婷感慨:“在社会上,不要那么倔强,尤其是你们这种普通人,太硬容易伤到自己。”
“老板,听你的话,你也经历过这样?”元野来了兴趣,她请教这种事该如何。
“我没有过,以我这种性格,别人声音一高,我吓得不敢再说。你看动物世界,动物一出生,几个小时睁眼,学会走路,从来不敢嚎叫,怕引来捕食者。只有在它们强大的时候,它们才会在特定的局面反扑学会攻击。我若是动物,也只能是羚羊,斑马等吃草的。”
手臂搭在元野的肩膀,刘羽婷意味深长的说:“你认为你是什么动物?”
元野眯眼沉思,脑子里闪烁她见过的,听过的动物。呼吸逐渐急促,她睁开眼睛,盯着手里的账单,半晌来一句:“我是人。”
哈哈哈哈哈……刘羽婷笑得肚子疼,这个回答莫名戳中她笑点。
她们的动静惊醒了李佳宁,她小跑过来:“你们聊什么呢?不带我玩。”嘴巴撅的可以挂油瓶。
“没事,就是问,如果你可以当一种动物,你会当什么?”刘羽婷舔着凉凉的牙,笑得太久。
“那还用说,肯定是熊猫。国宝,一出生万众瞩目,天天好吃好喝供着,长相可爱,战斗力强。”李佳宁摇头晃脑,她已经想象到,成了熊猫,日子多快乐,不用上学,不用工作,翻个滚,扭两下,引来无数夸赞和掌声。
比明星待遇好。
“熊猫不能吃肉,你有可能被选中放归山野。”元野给她不切实际的幻想泼盆冷水。
李佳宁瞪着圆滚滚的眼眸,还能这样玩?“干嘛呀,熊猫养不起了,非得抛弃在荒野。那些人良心不会痛吗?这是弃养,弃养!”
“行了,都去干活,不然扣你们工资。”刘羽婷双手环胸,她是老板,见不得员工上班摸鱼。
搬了一天货,两人手腕酸酸的,被柠檬咬了。
李佳宁塌着肩膀,脖子前倾,一瘸一拐跟着元野。“姐,慢点。”
“你手累我理解,你脚做什么了?”元野扶着她,放慢速度。
“你不懂,员工的不痛快,就是老板的痛快。我这个模样,老板看着就觉得占便宜,工资花的值。”
回头瞧一眼,已经看不见米粒服饰小店,李佳宁挺直腰板,腿不痛了,腰不酸了。
啦啦啦啦……
元野摸出手机,谁给她打电话?一串数字,在屏幕明晃晃的挂着。
“喂,你好。”
“还挺有礼貌。”手机听筒传来哈哈大笑,元野莫名其妙。“美女,约吗?价格好商量。”
元野手比脑子快,不带犹豫的挂断电话。
“姐,别生气。”李佳宁瞧着元野脸色不对,安慰的拍后背。
方才的电话,如魔音贯耳,无意识在元野脑子回响。她以为是顾肆霖干的,不肯放过她。元野猛地转身,盯梢街边的摊子,经过的路人。
她疾步快走,扫视垃圾桶,墙后藏人的位置。
“姐,你找谁?我帮你。”李佳宁睁大眼睛,宛如两个探照灯,炯炯瞪着四处。
“没事,回家。”可能是我想多了。元野抱紧李佳宁的胳膊,心脏摇摇欲坠。
元野回到出租屋,今天没有恶心的东西涂在门上。她们不约而同的松了一口气。
进屋后,元野的一颗心再次被揪起来,难道昨天的事,也是顾肆霖做的?极有可能。
怒火憋在脸上,鼓起两个大包。
换了睡衣的李佳宁,转了几圈,优雅的坐在元野旁边。
“姐,晚上做饭吗?”
“不做。”元野没心情做,李佳宁做的……勉强可以下咽。
“太好了,那我们点外卖还是出去吃?”
“什么意思?”元野捏着她的脸颊肉,“我不做你也不做?”
“怎么会呢?只是想着快走了,多吃点本地特色。”元野松开手,李佳宁捂着左脸。
还好我脑子转的快,姐今天心情不好,来生理期了?算算日子,差不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