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什么啊？哎哟我去！这可是中华烟，你咋这么浪费啊！”王思明拍着大腿，心痛地哇哇大叫。
思源被叫回了神，慌忙捡起地上的烟吹了吹，赶紧叼进嘴里，还深深吸了一口，活像一个做了错事的小孩急忙补救的模样。
王思明：“”咋有一种欺负了乖小孩的感觉？
他甩走这奇怪的念头，重新说回刚才的话题，“那个，思源，刚才我说的，你觉得怎么样？黑市现在对你来说就是个鸡肋，不如不干了！你说呢？”
思源嘴角忍不住轻轻翘起，心头涌上一股暖流。
原本之前他心里还藏着小失落，偷偷埋怨思明见色忘友，处了对象就不咋私下来找他了，现在却满心愧疚自己错怪了思明。
原来思明一直默默关心他这个兄弟，连他没再拿黑市分红的事儿都知道，而且还站在他的角度，一心为他着想。
思明真是太好了！
王思明见这家伙不吱声，急得一巴掌拍过去，“别傻笑了，说话呀！”
“啊！”思源敛住笑容，扬了扬眉，柔声道：“我要是不干了，那你出货咋办？你要是因为担心我，才劝我停手，那大可不必。
小小黑市，我还能够拿捏。那分红也是我自己不想拿的。”
“出货？忘记跟你说，那头最近都不会再供货了。”
王思明碾灭烟头，轻轻叹了一口气。最近这段日子系统对他可是越来越差劲了，好东西没开出来多少，别说拿去卖了，他送人都嫌不够呢。
而之前系统空间的存货，除了他特意留下来应急备用的，其他都处理的差不多了。
就算想给思源供货也没有东西啊？总不能把那剩下的九十桶大粪给思源拿去黑市卖吧？
“真不供货了？你不是骗我吧？思明，你真不必担心我的，我没那么弱”思源不信。
王思明翻了个白眼，一字一顿地说：“真不供货了！有钱我还能不赚？”
思源仔细打量着王思明，见不像说谎，这才放了心，笑道：“那行！反正现在我也不指着黑市吃饭，就听你的，不当这老大也罢。
对了，我下午炒了一碗油茶面，特别好喝，你要不要尝尝？”
王思明一惊，想起思源的手艺，猛摇头：“不要！”
“哎？你咋那么不信我呢，真的好喝”
屋门外，小钉子冻得一会儿搓耳朵，一会儿跺脚，完全不知道里面两位大哥早就把他忘到了九霄云外。
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一声战战兢兢的呼喊：“钉子哥，你在这儿吗？钉子哥？”
小钉子一愣，听出这是帮手小罗的声音，赶忙跑过去打开院门，“咋了？你咋跑这来了？”
小罗垮着张脸，先朝四周瞅了瞅，确定没人，这才低声道：“钉子哥，出大事儿了！
下午捣乱的那伙子人，约咱今晚6点到黑市胡同，说胖子和瘦子伤了他们兄弟，咱必须给个说法，不然要咱好看”
“可不是嘛！他们，他们还说咱老大藏头露尾，是个窝囊废，指名让老大必须过去，说说谁不去谁就是娘们！
还骂了好多难听的”小罗说着说着，声音越发低了。
“我艹艹艹！敢骂八哥，真是不知死活！”小钉子气得胸脯剧烈起伏，“他们这是找个由头打群架，想抢地盘！
这样，你回去招呼黑市所有弟兄们，让大家晚上务必都过来”
“嗳！”小罗应了一声，转身就跑。
小钉子则气呼呼地回到院里，先在里屋的窗户上敲了敲，这才推门进了屋，把刚才的消息告知思源。
“啥？他骂思源窝囊废？还说谁不去谁娘们？”王思明眼睛“噌”地一下亮了。
思源脸色一沉，他是不想管黑市了不假，但是，他可以主动放手，却不能够被人逼迫放手！
不然他这脸面以后往哪儿搁？
他霍地站起身，看了王思明一眼，“思明，我出去一趟，你自己冲油茶面喝，走的时候帮忙把门给锁上。”
说完，抄起自行车的弹簧锁塞在袖子里，抬脚就往外走，声音从齿缝中挤出来：
“走，会会他们去！我倒要看看，到底谁才是娘们！”
“好嘞！”小钉子麻利地从炕梢拿了个扳手揣进怀里，赶紧跟上。
“哎？等等我！我也去！”王思明双手一撑，利落地跳下炕。
哎呀呀，生活如此无聊，难得今晚有热闹可瞧，他又怎么能够缺席呢？
黑市，老胡同，一座看似不起眼的院落。
门檐下挂着两大串通红的干辣椒，看着就是寻常人家过日子的模样。
可偏偏那窗棂缝里，时不时就漏出一些模糊的争执声，不知情的若是随风听来，还当是哪家两口子在拌嘴。
镜头一转，屋里却是另一番光景：十几个汉子或坐在条凳上，或坐在炕沿边，正压低声音讨论着什么。
“你们说，八哥都两个月没来黑市了吧？他啥屁事没干，凭啥还当咱老大呀？”
“可不是，就像今天，有人来踢场子，他这个老大却不在，咱这气势都矮了一截儿！”
“不错，而且这老大也不给咱发零花钱，还不如以前那花豹子大方呢”
“要我说，他要是不能当好这老大，就该趁早退位让贤，别在这儿占着茅坑不拉屎，我觉得大耳哥才该当咱老大”
“我也服气大耳哥！大耳哥找到好货也不忘分咱弟兄们，让咱跟着挣钱，大耳哥讲义气！”
“对！八哥那小子有了工作就不顾咱了，大耳哥跟咱弟兄才是一条心！”
大耳从后院棚子出来，一进屋，就见大家伙目光灼热地看着他，七嘴八舌道：
“大耳哥，你来当咱老大吧！”
“大耳哥，咱不服姓思的那小子，就服你！”
“大耳哥当老大！大耳哥当老大！”
大耳偷偷瞥向老梆子，就见这家伙朝他挤了挤眼睛，他强压下嘴角的笑容，好一番推让，最后才无奈答应下来：
“行！既然大家这么信赖我，那我就却之不”
“哎？大家这么快就都过来了？”思源推开屋门走进来，后面跟着王思明和小钉子。
屋里的空气瞬间一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