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家后山,人迹罕至的演武坪。
天光乍破,晨雾未散。
林天仇赤着上身,古铜色的皮肤下肌肉线条分明,蕴含着强大的力量。他没有动用真气,只是静静站着,闭着眼睛。
忽然,林天仇动了。
他一步踏出,用上了《游龙步》。
这一步没有了以前的轻快,反而带着一股蛮横的力道。他脚下的青石地面,以落脚点为中心,瞬间裂开了蛛网一样的缝隙。
这一步更像是踏,带着一股沉重的力道。
紧接着,他腰部发力,右拳打了出去。
《崩山劲》。
嗡——!
拳头前方的空气被压缩,发出一声闷响。一道白色的气浪扩散开,把十几米外半人高的巨石打得粉碎,碎石到处乱飞。
“呼”林天仇缓缓的收回拳头,吐出一口长长的白气,在早晨的冷空气里没有马上散开。
“壮筋境的力量,果然不一样。”他握了握拳头,感受着筋骨里那股结实的力量。
混沌圣体初步觉醒后,他的身体强度已经到了一个很高的程度。就算不动用的真气,只靠身体的力量,他也有信心一拳打死锻血境巅峰的武者。
“小子,别太得意了。”识海里,帝姬懒洋洋的声音响了起来,“你这只是混沌圣体刚入门,还是靠混沌石强行催发的。那个赵通天是壮筋三重巅峰,在林山府这地方也算是个老手了,你现在比他低上了两个小境界,光靠这蛮力是打不赢的。”
“我知道。”林天仇说道。
他正想着,一阵香风吹了过来,是颜轻韵端着个木盘走了过来。
她今天换了一身素雅的裙子,看起来比平时多了几分当家主母的气质。
“天仇,”她把木盘放在石桌上,上面有几样早点,还有三件看起来很旧的物件。
一柄半尺长的短剑、一个巴掌大的铜锤、还有一面裂纹很多的护心镜。
“这是你师父当年留下来的几件低阶法器。”
颜轻韵拿起那个小铜锤,眼神里带着一丝追忆,
“他说这些东西的品阶太低,没什么大用。但我想,它们或许对你有所帮助。”
林天仇的目光落在那柄叫“震岳锤”的法器上。
拿到手里很重,上面的符文已经很暗了,没有什么灵气。
“大师娘,辛苦你了。”林天仇拿起震岳锤,嘴角露出一点笑意,“品阶低,只是因为没人会用罢了。”
他心里一动,丹田里的轻微震动了一下。
“,提纯它!”
林天仇把一股真气输进震岳锤,同时催动的炼化能力。
嗡!
震岳锤在他手心剧烈的抖动,表面的锈迹和灰尘被一股力量剥离震碎,变成粉末掉了下来。锤身上暗淡的符文,像是被注入了新的生命,一个接一个的重新亮了起来,发出淡淡的土黄色光。
没一会儿,原本普普通通的铜锤,就好像换了一个样子。大小没变,但重量起码重了三倍,一股厚重的气息传了过来。
颜轻韵看得眼睛都瞪圆了,嘴巴也微微张开。
这简直是化腐朽为神奇。
“天仇,你”
“一个小把戏。”林天仇把焕然一新的震岳锤收进怀里,这东西在关键时刻,也许能派上大用场。
两人正说着,一个李家族人神色慌张的跑了过来。
“代家主!少主!不好了!赵赵家来人了!”
林天仇和颜轻韵对视一眼,神色都很平静。
“慌什么。”林天仇淡淡的说,“带他去议事大厅。”
李家议事大厅。
大厅里的气氛很压抑。
来的人不是赵通天,是赵家一个管事,长着山羊胡和三角眼,一脸瞧不起人的样子。他身后跟着四个气息很强的护卫,堂而皇之的站在大厅中间,好像这里是赵家的地盘。
林天仇和颜轻韵并肩走进大厅,直接在主位上坐下。
“赵家派你来,有什么事?”林天仇端起茶杯,轻轻的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
那个山羊胡管事见他这么不把自己当回事,眼里闪过一丝不高兴,但还是从怀里拿出一份烫金的战书,冷笑着说:“奉我们家主之命,给李家送来正式的生死台战书!”
他把战书“啪”的一声扔在地上,态度很差。
“我家家主说了,既然是生死战,总得有点赌注。”山羊胡管事抬起下巴,一字一句的说:“明日午时,生死台上,林天仇如果死了,颜轻韵、颜轻柔姐妹,就归赵家所有!”
这和之前的约定一样,李家的族人虽然生气,但也不觉得奇怪。
“另外”山羊胡管事话头一转,脸上露出残忍的笑容,“赵家主说了,他赢了,李家的全部家产,也要一起交出来!”
哗!
李家的人群一下子吵嚷起来。
“什么?还要我们李家全部的家产?”
“太欺负人了!这赵通天是想吞了我们李家!”
颜轻韵的脸色也瞬间冷了下来,这已经不是挑衅,而是要吞并李家。
然而,山羊胡管事看着众人的反应,得意的竖起一根手指,声音变得又冷又怪。
“最后,也是最重要的一件。李家必须交出当年李日明从黑风山脉带回来的那件天材地宝!”
天材地宝!
这四个字一出来,整个大厅一下子安静下来。
所有李家的老人,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眼神里充满了害怕。
林天仇端着茶杯的手,稍微停了一下。
颜轻韵身体一抖,猛的看向林天仇,眼神里满是震惊。
她终于明白了!
赵通天真正的目标,一直都不是她和妹妹,甚至不完全是李家的产业,而是那件东西!那件害死了她丈夫,被李家当成禁忌,封了十多年的不祥之物!
“原来是这样原来是这样”颜轻韵喃喃自语,心里一片冰凉。
“话我已经带到了。”山羊胡管事看着众人的反应,得意的笑了起来,“林天仇,你要是不敢应战,现在跪下磕头,自己断了双臂,献上两位夫人和那件宝物,我们家主也许可以大发慈悲,给李家留条活路!哈哈哈!”
林天仇缓缓的放下茶杯,终于抬起了眼睛。
他的眼神很平静,没有生气,也没有杀气,平静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战书,我接了。”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向那个山羊胡管事。
“你可以滚了。”
“你”山羊胡管事被他看得心里发毛,下意识的退了一步。
“回去告诉赵通天。”林天仇走到他面前,声音不大,却清楚的传遍了整个大厅,“明日午时,让他洗干净脖子,在生死台上等我。”
“还有,他要的东西,我会亲手送给他。”
说到“送”字的时候,林天仇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
山羊胡管事被他的眼神吓到了,慌忙带着人跑了。
大厅内安静下来,但李家人的脸上都写满了不安。
“天仇,那东西那东西太危险了!”颜轻韵快步走到他身边,声音都在发抖。
“大师娘,那到底是什么?”林天仇问道。
“我我也不知道。”颜轻韵摇了摇头,脸上全是后怕的神色,“我只知道,你师父当年就是为了它,才被好几个高手围攻,最后重伤死了”
林天仇心里一沉,在识海中问道:“帝姬,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哼,天材地宝?”帝姬的声音充满了不屑,但又带着一点别的意味,“有点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