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岐城下商军粮草被焚,消息传回朝歌,顿时引发了轩然大波。
龙德殿上,纣王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闻仲太师出征,首战受挫,粮草被毁,这无疑是在打他这位君王的脸。
“废物!都是废物!”纣王将手中的玉盏狠狠摔在地上,碎片四溅,“闻仲老矣!连区区西岐叛逆都剿灭不了!”
妲己依偎在纣王身边,美眸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随即化作楚楚可怜的担忧:“陛下息怒,莫要气坏了龙体。想是西岐妖人势大,太师一时不察,才着了道。” 她轻飘飘一句话,既安抚了纣王,又将责任推给了“西岐妖人”和闻仲的“不察”。
然而,这一次,朝堂之上并非只有阿谀之声。
王叔比干,手持玉圭,越众而出,神色悲愤而决绝:“陛下!臣有本奏!”
纣王余怒未消,不耐道:“王叔有何事?”
比干深吸一口气,朗声道:“陛下!,粮草被焚,此非战之罪,实乃国本动摇之兆也!想那西岐,本乃边陲小邦,何以能屡抗王师?盖因朝中有奸佞当道,蒙蔽圣听,致使忠良寒心,百姓困苦,国力日衰!酒池肉林,鹿台劳民,耗费无数钱粮,致使国库空虚,军需不济!更有妖……”
他话未说完,纣王已勃然变色:“比干!你放肆!” 他最听不得旁人指责他宠信妲己、修建鹿台之事。
费仲、尤浑立刻跳出来,指着比干喝道:“比干!你竟敢在殿上污蔑圣上,诅咒国运,该当何罪!”
妲己也泫然欲泣:“陛下,王叔此言,莫非是怪臣妾伺候不周,惹得天怒人怨了吗?” 她这一哭,更是火上浇油。
纣王看着爱妃落泪,又见比干“胡言乱语”,心中怒火更盛:“比干!你年老昏聩,在此胡言乱语,扰乱朝纲!给朕滚回府去,没有朕的旨意,不得出府!”
这便是变相的软禁了。比干看着龙椅上昏聩的君王,又看了看一旁暗自得意的费仲、尤浑和故作姿态的妲己,心中一片冰凉,他知道,商室江山,恐怕真的要完了。他悲愤地大笑三声,摘下官帽,掷于地上,转身踉跄而出,背影萧索。
商容、梅伯等忠臣见状,心中悲戚,却知此时再谏无异于以卵击石,只能将愤懑埋藏心底,暗中联络,图谋后计。
胥余在人群中,将这一切尽收眼底,心中叹息,却也更坚定了要扳倒妖妃集团的决心。他将比干死谏被斥的消息,通过隐秘渠道迅速传出。
昆仑山,玉虚宫。
元始天尊接收到胥余传来的信息,微微蹙眉。
“比干死谏失败……帝辛昏聩,比干刚而犯上,此乃取祸之道。看来朝堂内部矛盾已近爆发边缘,需小心引导,避免忠良尽丧,否则朝纲彻底崩坏,于保全人皇亦是不利。” 他沉吟片刻,并未直接干预,只是再次混淆了朝歌部分相关的天机,让某些针对忠臣的阴谋不至于立刻得逞。
西岐城外,商军大营。
闻仲得知比干因谏言被软禁,亦是长叹一声,心中对朝局更是忧虑。但他身为统帅,此刻需专注战事。粮草被焚,军心浮动,他急需一场胜利来稳定局势。
“看来,寻常手段难以速胜西岐。”闻仲眉心竖眼开阖,对麾下将领道,“需请动更厉害的道友前来助阵。”
他修书数封,以秘法送出,邀请几位交情深厚、道行高深的左道之士前来相助。不过数日,便有援兵陆续抵达商营。
此二人到来,使得商营高端战力大增,煞气更浓。闻仲心中稍安,再次升帐议事,准备对西岐发动新一轮,更为猛烈的攻势。
西岐城,相府。
姜子牙通过探马与道术,也知晓了商营来了强援,气氛再次紧张起来。
“一气仙余元,焰中仙罗宣……皆是成名已久的左道高手,神通诡异,不易对付。”姜子牙面色凝重,对众将道,“诸位需更加小心,严守城防,不可轻易出战。”
杨戬眉头微皱,他感觉到新来的两人气息强大,尤其是那余元,隐隐让他天眼都感到一丝威胁。他知道,真正的恶战,恐怕才刚刚开始。而他保全人皇气运的目标,在这等左道巨擘介入后,似乎变得更加遥远和困难了。
朝堂风波暂息,却埋下了更深的隐患。商周战场,则因左道强援的到来,即将掀起更大的腥风血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