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凌晨一点的时候,严望来到了黎青老家。
山寂村。
今晚没有月亮,周围一片漆黑。
但眼前这座被青烟笼罩的村子却格外的醒目,黑暗仿佛被隔绝了。
严望沿着水泥路走进了村子。
严望决定来山寂村,也不全是为了救黎青,如果这只鬼的恐怖等级不高,将其吃掉,对于严望来说也能进一步延缓厉鬼复苏。
严望现在一共吃了两只鬼,但厉鬼复苏并没有得到太大的缓解,只是在动用体内那只鬼的灵异吃鬼的时候,不会立马厉鬼复苏。
严望必须冒险,继续增强自己的实力。
马寂元、长生俱乐部
严望不解决这两个麻烦,这两个麻烦就会解决自己。
村子里一片死寂,连一声狗叫都没有。
严望刚走了一会儿,忽然听到村子里传来一阵女人的唱戏声。
“嗯?”
严望停下了脚步。
这唱戏声很诡异,严望只是模糊的听到了几句,心里突然升起一种迫不及待想过去听戏的冲动。
可严望对戏曲并不感兴趣。
“不对”
严望心中突然一凛。
想过去听戏的不是他,而是他驾驭的厉鬼。
想到这,严望浑身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感觉一阵头皮发麻。
这诡异的唱戏声居然能够吸引厉鬼。
如果能够吸引他驾驭的厉鬼,那么是不是也能够吸引附近的其他厉鬼。
一只鬼严望还有把握对付,可若是两只、三只,甚至是一群。
到那时,等待严望的就只有厉鬼复苏了。
“请鬼看戏么。”
严望心里生出了一丝退意。
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严望可不是什么圣人,做不到舍己为人。
身为朋友,能够大晚上的冒险赶到这里,严望自认已经仁至义尽了。
看了一眼前面青烟缭绕的村子,严望犹豫了一下,决定离开。
然而就在严望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却发现后面的路已经变了。
变得十分的陌生,根本就不是他刚刚进入村子路。
可他明明刚进入村子,走了十几米不到。
“已经被盯上了吗?”
严望脸色变得凝重起来。
此刻他才后知后觉,这青烟应该是这只鬼的鬼蜮。
想要离开鬼蜮,只有两个办法。
关押释放鬼蜮的这只鬼,或者等这只鬼主动离开。
当然,还有一个更为强硬的办法,那就是使用更为强大的鬼蜮强行离开。
严望没有鬼蜮,接下来他多半要与村子里这只鬼硬碰硬了。
与此同时,村子里传来的那女人的唱戏声越来越清晰了。
“嗯?”
严望心里顿时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缓缓回头看去,严望瞳孔不由微微一缩,神经更是瞬间紧绷起来。
一座陈旧,充满历史气息的诡异戏台出现在了他眼前。
而严望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戏台下。
戏台上有一个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正在唱着独角戏。
台下除了严望外,空无一人,只有一根诡异的黑色长凳。
这凳子严望感觉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对了!
义庄。
这诡异的黑色长凳在义庄里是用来摆放棺材的。第一墈书惘 无错内容
严望观察了一下周围,并没有发现其他厉鬼,这才松了一口气。
只是让严望疑惑的是,这村子里的村民都到哪里去了。
这只女鬼唱戏的声音这么大,村民没理由听不到。
还是说,村子里的人都已经被这只鬼给杀光了?
或者说,只有鬼才能听到这唱戏声?
严望思忖间,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已经唱完了第一出戏。
停顿了十几秒,第二出戏开始。
戏台上那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依旧没有任何要袭击严望的征兆。
“看来自己并没有触发这只唱戏鬼的杀人规律。”
严望暗暗松了一口气,准备离开这个鬼地方。
现在是安全,可接下来呢?
这只唱戏鬼的唱戏声可是能够吸引其他厉鬼的。
严望紧紧盯着戏台上那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缓缓往后挪动脚步,然而就在严望转身准备离开的时候,戏台上的唱戏声戛然而止。
四周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青色的烟雾在迅速的往这里汇聚。
严望眼角余光中,那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站在戏台上一动不动,遮住面部的长发随着一阵阴风摆动,露出一双空洞漆黑的眸子,死死的盯着他。
“嗯?”
被这穿着青色戏服的女鬼盯着,严望突然感觉体内的厉鬼躁动起来,嘴里那两颗獠牙也不受控制的冒了出来。
严望体内那只鬼感受到了威胁。
这种感觉,严望之前在面对其他厉鬼的时候,是从没有感受到过的。
看来这只鬼的恐怖级别很高啊。
此刻仿佛只要严望再敢往前走一步,就会遭到这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袭击。
严望不想与这只鬼硬碰硬,只能重新走回了原位。
仅仅是被这只鬼盯着,严望就感到了极大的不安。
虽然被这只鬼杀死后,严望不仅能复活,还能窃取对方的部分灵异。
可严望此刻突然有些不自信。
严望感觉自己不能在窃取的灵异消失前吃掉这只鬼。
如此一来,那么等待严望的就只有厉鬼复苏。
严望体内那只鬼太恐怖了,一旦厉鬼复苏,那就真的是神仙难救。
“难道要听这只鬼唱完戏才能离开吗?”
严望心中生出一个猜测。
不敢与这只鬼硬碰硬,严望只能待在原地继续听戏。
一出、两出、三出
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连续唱了五出戏,但依旧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过说来也奇怪,这戏严望越听越舒服。
准确的来说,是他体内的鬼陷入了沉寂。
在听戏的过程中,严望没有感觉到丝毫厉鬼复苏的征兆。
严望驾驭的这只鬼很恐怖,厉鬼复苏几乎无时无刻都在恶化。
但此刻,这种感觉却消失了。
没有厉鬼复苏的折磨,严望自然感受到了身体前所未有的舒坦。
“听这只鬼唱戏难道能延缓厉鬼复苏不成?”
严望心中生出一个惊人的猜想。
噗嗤噗嗤!
就在那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准备唱第六出戏的时候,严望忽然听到后面传来了一阵诡异的脚步声。
这脚步声听上去让人十分的不舒服。
就像是光着脚,踩在烂泥上的声音。
可是这大晚上的,又是鬼蜮当中,这脚步声的主人可能是活人吗?
严望扭头,朝着传来诡异脚步声的方向看去,瞳孔瞬间一缩,倒吸了一口凉气。
在距离他十几米外,站着一个穿着破旧灰色棉衣的枯瘦老人。
老人一头枯发如同稻草,脸上布满了黑色尸斑,手中还拎着一个缺了一个角的土瓷碗,浑身脏兮兮,像是一个乞讨的乞丐。
乞丐老人没穿鞋,脚上的也不是泥巴,而是脑浆的一样的糊状体。
隔着十几米的距离,严望都能闻到一股让人作呕的腐臭味。
“该死的。”
严望心中一沉,他最担心的事还是发生了。
这唱戏声引来了其他的鬼。
这只唱戏的鬼已经够严望头疼了,现在又来了一个乞讨的枯瘦老人。
看来今晚是没这么容易离开这里了。
严望余光警惕著乞丐老人,但过了好一会儿,这乞丐老人都没有袭击严望的意思。
乞丐老人空洞死灰的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戏台,似乎真的是来听戏的。
突然多了一只鬼,严望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只能希望戏台上那只女鬼赶紧唱完戏,然后静观其变。
很快,戏台上那穿着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便将这出戏唱完了。
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每唱完一出戏,就会停顿十几秒,然后开始下一出。
然而就在青色戏服的长发女人停顿的这个空档,那个拎着一个破土瓷碗的乞丐老人突然扭头看向了严望。
严望脸色瞬间大变。
这只鬼是要开始杀人了吗?
下一秒。
真是怕什么就来什么。
拎着一个破土瓷碗的乞丐老人竟真的朝着严望走了过来。
它每走一步,地上就会留下一个粘稠的诡异脚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