义庄门口站着一个身躯佝偻,头戴斗笠,身披蓑衣的长辫老人。
长辫老人手里还拿着一杆破旧的黑色魂幡。
刚刚的‘沙沙’声就是长辫老人脚下草鞋摩擦地面发出来的。
而在长辫老人身后,还跟着一群人。
不,
应该说是鬼。
看到这一幕,严望是一阵头皮发麻。
这到底是什么鬼地方,怎么会有这么多的鬼。
长辫老人手持黑色魂幡走了进来,而他身后那群鬼则有序的跟在后面。
很快,它们就消失在了严望的视野里。
嘎吱——!
突然,一道让人牙酸的声音打破了义庄内的死寂。
有棺材被打开了。
紧接着,不断的有棺材被打开的声音响起。
严望心中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在内心升起。
“啊——!”
就在这时,一道凄厉绝望,恐惧到极点的惨叫响彻整个义庄。
那是班长陆莉莉的声音。
严望脸色大变,他想到了什么。
那双黑色寿鞋之所以不会袭击躺在棺材里的人,是因为在这之前棺材里躺着的都是鬼。
而现在这些鬼回来了。
若是继续在棺材里躺着,只有死路一条。
想到这,严望不再迟疑,推开棺材就翻了出去。
严望躲在棺材后面,冒头看去。
不出他所料。
这些鬼都在找自己的棺材。
“要死在这里了吗?”
严望不由得感到了绝望。
至于其他躺在棺材里的人,自身都难保的严望哪里还顾得上。
只能听天由命了。
踏、踏、踏
“嗯?”
熟悉的脚步声传来。
严望扭头看去,只感觉一股凉意从头顶凉到了脚底板。
是那双脏旧的黑色寿鞋。
“该死的!”
严望没有迟疑,转身就逃。
可是刚跑出去几米,严望就发现没路了。
后面是那双索命的黑色寿鞋,而左边大门方向是一群找棺材睡觉的鬼以及那个手持黑色魂幡的长辫老人。
如果现在找一口棺材躺下,或许能够躲避黑色寿鞋的袭击,但棺材一旦被打开,那么等待他的将是无边的绝望。
这一次,似乎真的没有路了
五米、三米
索命的黑色寿鞋在不断的逼近,而且跳跃的距离越来越大。
“对了,那里还有两口棺材”
严望将目光看向了那间古怪的小房间。
房间里面,有两口竖着的棺材。
义庄里这么多棺材,应该够这些鬼住了。
那么小房间里那两口棺材应该就是安全的。
想到这,严望快速地跑了过去。
推开门的一瞬间,一阵阴风扑面而来,严望只感觉凉到了骨子里。
但此刻他也顾不得这多了。
一旦被黑色寿鞋追上踩中影子,他必死无疑。
房间里一黑一红两口棺材竖放著。
其中红色棺材已经打开,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棺材盖掉落在一旁。
红色棺材应该是安全的。
但棺材盖很重,严望一个人抬不动,也没有这么多时间。
严望不敢确定在没有棺材盖的情况下,那双脏旧的黑色寿鞋不会袭击他。
所以
严望只能选择那口让他感到隐隐不安的黑色棺材。
踏——!
脏旧的黑色寿鞋跳进了房间里。
沉重而又诡异的脚步声,让严望后背一阵发凉。
嘎吱!
千钧一发之际,严望打开了那口黑色棺材。
就在严望准备进入棺材里的时候,一只枯瘦,指甲发黑,锋利如刀的手突然探出,一把掐住了严望的脖子,将他拉入了棺材里。
砰的一声。
棺材盖猛地合上。
黑色寿鞋此刻正好来到黑色棺材前,但它失去了目标。
黑色棺材里,严望只感觉一阵头昏目眩,脖子似乎都要被捏断了。
啪!
又有一只枯瘦的手掌拍在严望的脑袋上。
冰冷、僵硬
旋即只听咔嚓一声,严望的脑袋被硬生生的给扭断了。
在严望意识消散之际,又感到脖子处传来一阵剧痛,他的脖子被咬穿了。
“就这么死了么”
严望绝望的想着。
但奇怪的是,虽然身躯正在承受着活人无法承受的痛苦,灵魂似乎都要被撕裂了,但他的意识依旧存在。
严望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死没死。
他很痛苦,无比的痛苦
意识还清醒,但就是无法苏醒过来。
太阳缓缓升起。
距离义庄一公里外。
马寂元站在一座山上,看着被白雾笼罩的义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变化。
“马先生,按照您的吩咐,整个怪风山都已经戒严。”
陈队长十分恭敬的说道。
马寂元点头,冷冷说道:“从现在开始,不允许任何人靠近这里,如果有人试图靠近,直接击毙!”
“明白。”
对于马寂元的决定,陈队不敢有丝毫的质疑。
在灵异事件面前,马寂元的话就是最高指令。
“好了,回去吧。”
说完,马寂元转身就走。
他虽然驾驭了两只鬼,但并不想轻易冒险,使用灵异力量。
如果这是在大安市内,他身为负责人,防止灵异影响扩大,不得不出手。
可这荒山野岭的,这些人死也就死了,无伤大雅,他没必要以身犯险。
而且这个灵异之地让马寂元感到十分的危险。
此刻,义庄内。
砰的一声。
沉重的棺材盖被从里面一脚踹飞。
严望从里面走了出来。
只不过比起之前,严望的脸上多了几分冷漠。
或者说,不似活人的表情。
“驭鬼者”
对于这个结果,严望也不知道是该喜还是该忧。
昨晚凭借强大的毅力与求生欲,严望驾驭了黑色棺材里那只鬼。
成为驭鬼者就等于拥有了在这个诡异世界活下去的资本。
但同样的,驭鬼者都是短命鬼。
想要活下去,就必须不断的驾驭厉鬼,寻找符合自己的厉鬼拼图。
“也不知道自己驾驭的这只鬼能力如何。”
严望拿出手机,看着黑色屏幕里的自己。
他眼神冷漠,微微张嘴,可见两颗锋利的獠牙。
“先离开这里吧。”
严望走了出去。
不出他所料,昨晚幸存下来躲进棺材里同学也都死了。
陆莉莉、陈勃、秦悦、马政
“嗯?”
严望检查了一下,感到有些奇怪。
义庄里除了死在白雾里那几位同学外,所有人的尸体都在,唯独少了黎青的。
严望目光扫视,很快盯住了一口放在角落里的棺材。
他感应到了棺材里有活人存在,喉咙不禁蠕动了一下。
这个行为,严望自己都没注意到。
“黎青,还活着吗?”
严望喊了一声,正想走过去,却感觉脚似乎被焊死在了地上一般,难以挪动。
“嗯?”
严望微微转头,只见一双脏旧的黑色寿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踩在了他的影子上。
他的生命在快速的流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