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南群山以沉默而威严的姿态迎接着这群不速之客。这里的山峰不像远处落基山脉那般雄伟连绵,却更加嶙峋陡峭,岩石呈现暗沉的铁灰色或赭红色,植被稀疏,只有生命力顽强的低矮松柏和贴着岩缝生长的苔藓地衣。空气稀薄而清冷,风在山谷间穿梭,发出呜咽般的啸声。
摆脱了精确追踪,但压力并未减轻。卡特一行人如同附骨之疽,尽管拉开了距离,但那种被遥遥吊着的感觉始终存在。他们必须利用每一分地形优势,同时加快速度。
老潇和老赵负责探路和扫尾。老潇凭借出色的地形阅读能力和诺顿地图上的粗略标记,尽量选择那些既能快速推进、又能留下最少明显痕迹的路线——比如沿着干涸的河床、穿过茂密的针叶林(即使稀疏)、或者攀爬岩壁的阴影面。老赵则像个老练的猎人,不仅清理他们自己留下的足迹和马粪,还不时故意在一些岔路口或显眼处,留下指向错误方向的、模仿马蹄或鞋印的痕迹,甚至用树枝和石块布置几个一触即发的、旨在制造声响或轻微伤害的简易陷阱,不求伤敌,只为拖延和干扰。
老高和老于负责照顾马匹和物资。马匹在这种地形中行进不易,需要频繁休息和补充水分。老高利用他采购来的高效饲料和净水药片,尽可能保持马匹的体力。老于则时刻关注着老方的状态。
老方是队伍的核心,也是目前最虚弱的一环。精神力透支带来的眩晕和头痛并未完全消退,他大部分时间都伏在马背上,闭目养神,同时尝试用诺顿笔记中提到的最基础的“能量循环冥想法”进行恢复。效果缓慢,但聊胜于无。他也开始更加用心地去“感受”四枚小型“秩序碎片”之前单纯的携带和共鸣不同,这次他尝试进行更深层次的“沟通”和“理解”。他将精神力如同丝线般轻柔地探入碎片内部,不是索取能量,而是去感知其内部那稳定而纯净的“秩序”结构,仿佛在观摩一件精密的艺术品。这种细致的感知并未带来明显的能量恢复,却让他的精神力在极度消耗后,得到了一种奇特的“滋养”和“稳固”,头痛有所缓解,对周围环境能量(尽管稀薄)的感知也似乎更加敏锐了一些。
第一天在山区跋涉,他们只前进了不到二十英里,但成功地没有让卡特等人追近。傍晚,他们找到了一处背风的岩壁凹陷处扎营,没有生火,只靠冷食和彼此体温取暖。
第二天,情况发生了变化。按照诺顿地图的指引,他们应该已经接近一片被标记为“古老路径起点(疑似)”的区域。地图上这里画着几条断续的、仿佛被岁月磨蚀的虚线,指向山脉更深处。
果然,在穿过一片布满巨大滚石、如同巨人废弃工地的山谷后,老潇在一块半埋入土的、风化的岩石侧面,发现了一道极其模糊、几乎与岩石纹理融为一体的刻痕!那刻痕的形状,与诺顿笔记和地图上某个代表“指引”或“路径”!一个简单的螺旋,末端指向山谷更深处的方向。
“找到了!”老潇难掩激动,“诺顿标记的古道!”
这发现极大地鼓舞了士气。这意味着他们走对了方向,诺顿的线索是真实可靠的。
他们沿着刻痕指示的方向继续深入。地势开始变得更加奇怪。的山谷中,开始出现一些颜色异常鲜艳的苔藓和地衣,闪烁着暗红、幽紫或荧绿的微光,在灰暗的岩石背景下显得格外突兀。开始弥漫着一丝淡淡的、难以形容的金属腥甜气息,有点像铁锈,又有点像……稀释后的“荒芜结晶”粉末?
更令人不安的是动物的踪迹。型动物几乎绝迹,取而代之的是一些形态古怪的昆虫——甲壳闪烁着金属光泽、长着过多节肢或复眼的甲虫;翅膀透明、身体细长如针的飞虫。远瞥见过一只体型瘦削、动作僵硬、皮毛斑秃的郊狼,它用一双浑浊泛黄的眼睛盯着他们看了很久,没有嚎叫,没有靠近,只是静静地看着,然后悄无声息地消失在乱石后。
“这里的‘腐化’……虽然很淡,但似乎无处不在,而且影响了生态环境。”老方强打精神,感受着周围空气中那极其微弱、但确实存在的、令人不适的惰性能量残留。“诺顿把这里标记为‘古老路径’,可能这条路本身,就穿行在一片被轻微污染的‘缓冲区’里。”
“那‘最后观测站’……”老于担忧道。
“恐怕就在污染更严重,或者……某种‘隔离区’的核心。”老潇沉声道。
尽管环境诡异,但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沿着古道痕迹继续前进。刻痕并不连贯,时有时无,需要仔细寻找。有时刻在岩壁底部,有时在一块突兀的巨石顶端,有时甚至是在一棵明显与周围松柏不同的、树干扭曲、树皮如同鳞片的怪树上。
第三天下午,他们抵达了一处更加令人震撼的地点。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
最引人注目的是,在石门正上方,岩壁上镶嵌着一块约磨盘大小、表面光滑如镜的黑色石板,石板中央,雕刻着一个被复杂几何线条环绕的巨大眼睛图案,与他们在枯萎谷古老遗迹和诺顿符号中看到的风格一脉相承,但更加宏大、更加……具有压迫感。
“这就是……通往‘观测站’的门户?”老高仰头看着那只巨大的石刻眼睛,感觉那眼睛仿佛也在“看”着他,不由得打了个寒颤。
老方手腕上的“秩序之种”印记,在接近石门时,传来了清晰的悸动,不再是单纯的共鸣,而是一种混合了警惕、探究以及一丝微弱召唤感的复杂情绪。怀中的“秩序碎片”也微微发热。
毫无疑问,他们找对地方了。诺顿便签上所谓的“最后观测站”、“帷幕最薄处”,极有可能就在这石门之后,群山更深处。
但就在他们准备进入石门探查时,后方远远地,传来了隐约的、但绝非自然的声响——碎石滚落声,以及一声短促的、被压抑的痛哼!
是老赵设置的陷阱被触发了!卡特他们,追上来了!而且距离比预想的要近!
“他们追上来了!快,进石门!”老潇当机立断。
没有时间仔细探查石门前的遗迹了。五人催动马匹,迅速冲进了那条狭窄、幽暗的天然门缝。
门缝内是一条向上倾斜的、布满光滑卵石和湿滑苔藓的通道,光线骤然变暗,只有头顶极高处岩缝透下的几缕天光,如同指引的利剑。马蹄踩在卵石上发出清脆而回音悠长的响声,在封闭的通道内显得格外响亮。
他们不敢停留,拼命向上攀登。通道并非笔直,蜿蜒曲折,但似乎只有一条主路。
大约向上攀爬了十几分钟,前方豁然开朗,通道到了一个尽头,连接着一个相对开阔的、位于山腹中的天然岩洞大厅。大厅顶部有数个大小不一的孔洞,投下道道天光,照亮了洞内景象。
岩洞大厅内,景象更加惊人。面上,布满了更多、更完整的古老石刻和符号,甚至还有几处残破的石质平台和矮柱,明显是人工建筑遗迹。空气中那股金属腥甜气息更加浓郁,还夹杂着一丝臭氧般的味道。
诺顿的地图和便签坐标,到此为止了。没有指明该走哪一条。
身后,石门通道方向,隐约传来了追赶者的马蹄声和呼喝声,正在快速接近!
前有三条未知歧路,后有追兵逼近。
他们被困在了这个古老的山腹大厅之中,必须立刻做出选择。
【群山迷踪与古径初现结束:团队沿诺顿地图指引,在西南山区发现古老路径标记,循迹深入。环境逐渐显现轻微“腐化”污染迹象(异常植物、变异动物、特殊气息)。最终抵达一处天然石门,石门上有大量古老文明符号及巨大“眼睛”石刻,确认为通往目标区域门户。被迫赶的卡特等人触发后方陷阱,团队仓促进入石门后的向上通道,抵达一个位于山腹的、布满更多遗迹的天然岩洞大厅。大厅另一端出现三条未知隧道,诺顿线索中断。卡特追兵已至通道入口,团队陷入前有歧路、后有追兵的绝境,必须立刻抉择逃生/探索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