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空气凝重得仿佛能滴出水来。那枚来自v的芯片，此刻正静静连接在老高的平板上，屏幕上显示着经过解密（v给了临时密钥）后的文件列表和初步摘要。老潇、老方、老赵、老于围坐在旁，没有人说话，只有老高操作时细微的点击声和窗外远处‘来生’酒吧隐约传来的低音节奏。
文件内容震撼，却也解答了许多疑惑。
“歌舞伎町……市场地下？”老赵皱眉，“那地方鱼龙混杂，帮派（虎爪帮）地盘，ncpd都懒得管。钻下水道……他妈的。”
“晃晃悠悠的，”老高指着“生命熵减”数据生命体”的字样，“这描述比北橡区那个还抽象。‘虚空浸染’？听着就像崩坏世界的东西。‘数据生命体’？难道是……ai成精了？”
“操，管它是什么，v既然标红了，说明要么很重要，要么很危险，或者兼而有之。”老方看向老潇，“关键是，我们接不接受他的合作？他的情报看起来是真的，目标也和我们自身利益（生存、摆脱控制、探寻真相）一致。但风险……”
“您猜怎么着，”老赵接口，“我直接觉得，咱们没得选。知道了这么多，还想装作普通佣兵在夜之城混日子？‘地平线’可能已经盯上咱们了，那个什么‘系统’也不知道啥时候会来‘格式化’。跟v合作，至少有个明白人带路，还能干点有意义的事（清理污染），总比东躲西藏最后莫名其妙死了强！”
老于也小声说：“v好像……知道很多，也经历过很多。如果能帮到空和派蒙的世界……”
老潇沉默着。他明白老赵和老于的意思。从cs2闪光弹穿越开始，他们就没有真正“安全”过。系统看似引导，实则冷酷实验；‘地平线’更是赤裸裸的敌意。与其被动等待下一次“安排”或“追捕”，不如主动联合知情者，寻求一线生机，甚至……反击的可能。
v展现出的情报能力和对“规则”的理解，远超他们。合作，是目前看来最理智的选择。
“接受合作。”老潇最终开口，声音沉稳而坚定，“但我们不能完全依赖或信任v。保持独立判断，情报共享，行动协作，但核心决策和退路，必须掌握在自己手里。这次歌舞伎町的任务，可以当作一次合作的‘试金石’，检验v的情报准确性、以及我们处理这类‘污染’的实际能力。”
众人点头。这是谨慎而务实的决定。
“那么，下一步，制定行动计划。”老潇看向屏幕上的红标地点，“歌舞伎町市场地下三层……我们需要更详细的情报，关于入口、结构、虎爪帮的巡逻规律、以及那个‘异常反应’的具体特征。老高，能挖到更多信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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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试试从街道网络和黑市数据库里找。”老高手指翻飞，“另外，v的芯片里可能还有更深的加密层，我再破解看看。对了，我们可能需要一些针对性的装备，比如更强力的能量武器（对付可能的数据生命体？）、环境密封防护（防虚空浸染？）、还有……更好的探测设备。”
“我去找老维。”老方站起身，“他那里的货虽然旧，但路子野，说不定有我们需要的东西。顺便问问他对歌舞伎町地下了解多少。”
“我和老赵去市场附近实地看看，摸摸情况。”老潇说，“老于，你留在阁楼，协助老高整理信息，准备医疗和后勤。”
分工明确，众人立刻行动起来。
老方独自返回老维诊所。听完老方对“特殊装备”的需求（老方隐去了“虚空浸染”等具体描述，只说可能需要对付能量异常和恶劣环境），老维那只红色义眼闪烁了半天，最后骂骂咧咧地从仓库深处翻出几样落满灰尘的玩意儿：一把老旧的、但据说能发射高频脉冲干扰能量体的“原型机冲击枪”（能量电池只剩半格）；两套带独立供氧和基础过滤系统的“工业级防化服”（破旧但关键密封件完好）；还有一个像是从某种大型探测设备上拆下来的、能探测多种能量频谱的便携式扫描仪头（需要连接老高的平板使用）。价格不菲，但老维同意用下次“合作任务”的收益分成抵扣。
另一边，老潇和老赵伪装成寻找便宜零件的淘货客，混入了歌舞伎町市场。这里如同一个巨大的、永不歇业的肮脏迷宫，狭窄的通道两侧挤满了售卖各种合法或非法货物的摊位——从最新款的走私义体到散发着可疑气味的合成食品，从军火零件到劣质超梦。空气中弥漫着香料、汗水、机油和垃圾混合的刺鼻气味，各种语言的叫卖声、讨价还价声、街头艺人的表演声震耳欲聋。
虎爪帮的成员随处可见，他们穿着标志性的黑色皮衣，身上装饰着红色爪痕和发光纹身，或明或暗地控制着市场的大部分区域，收取保护费，维持着一种扭曲的“秩序”。
老潇和老赵低调地穿梭其中，目光却锐利地扫视着。他们很快找到了通往地下区域的几个入口——有的是货运电梯，有的是隐蔽的楼梯间，大多有虎爪帮的人把守或监控。其中一个位于市场最深处、靠近垃圾处理站的入口相对偏僻，守卫似乎也较为松懈。
“地下三层……旧排水系统交汇处……”老潇默念着，和老赵绕着市场外围走了一圈，大致估算了地下结构的可能范围和深度。排水系统的老旧图纸在公共数据库里或许能找到片段，但具体交汇点的精确位置，恐怕需要实地探查，或者……从v那里获取更精确的坐标。
傍晚时分，两路人马在阁楼重新汇合。
老高已经破解了v芯片的更深一层，获得了一张相对清晰的、标记了歌舞伎町市场地下部分结构（包括旧排水系统大致走向）以及那个“异常反应”精确坐标（位于地下三层东南角，一个废弃的泵站附近）的简图。同时，他还从黑市论坛找到一个匿名帖子，提到最近市场地下偶尔能听到“奇怪的电子嗡鸣声”和看到“短暂的光影扭曲”，有几个流浪汉下去后没再上来，虎爪帮加强了巡逻但似乎也在调查什么。
“看来v的情报很准。”老潇看着简图和补充信息，“虎爪帮也注意到了异常，但他们可能不清楚具体是什么。这对我们既是掩护（可以伪装成帮派冲突或探索者），也是风险（可能遭遇虎爪帮的武装人员）。”
“装备有了，情报有了，地点明确了。”老方检查着老维给的那把冲击枪，“什么时候动手？”
“越快越好。”老潇决定，“v说污染可能‘孵化’，拖久了更麻烦。明晚凌晨两点，市场最冷清的时候行动。老高远程支援和监控虎爪帮通讯。老方、老赵、我，穿戴防护服，携带装备进入。老于，你留在入口附近隐蔽处接应，准备好医疗和撤离工具。”
“明白！”
夜之城永不沉睡，但它的某些角落，正孕育着超越常人理解的畸变。而一支由“界外遗民”组成的小队，即将主动踏入那片黑暗，去面对未知的“规则污染”，也为他们在这个冰冷赛博世界中的生存与合作，迈出坚实的第一步。
【抉择与行动确定：接受v的合作提议（保持独立谨慎）；选定歌舞伎町市场地下“规则污染”点为首次联合行动目标；完成情报搜集与针对性装备准备；制定详细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