阁楼的晨光再次吝啬地降临，却驱不散五人眉宇间的凝重。两千美元的“通过奖金”和那张轻飘飘的“欢迎加入”纸条，像两块烧红的烙铁，烫在每个人心头。他们不仅成了“地平线”的外围成员，更在蜘蛛侠面前露了脸，还与一个制造生物兵器的神秘“齿轮闪电”公司结了梁子。
“这下好玩了，”老赵打破沉默，语气里带着自嘲，“一边是拿我们当枪使的高科技公司，一边是盯着我们的超级英雄，还有一窝子人不人鬼不鬼的‘清道夫’在暗处。咱们这‘立足之地’，怕不是立在火山口上了。”
“系统第二阶段任务算完成了吗？”老于问。
老潇查看系统界面，【第二阶段：暗流之下】的状态显示为【调查进行中（关键线索已获取）】，并未直接标记完成，但下方出现了一个新的进度条和提示：【接触关键势力：地平线实验室（外围）。接触关键事件：生物兵器实验场。引起关键人物注意：蜘蛛侠（初步）。综合分析中……后续任务生成需等待局势发展或主动触发。】
“看来系统在等，等我们或者局势做出下一个‘选择’。”老方分析道，“‘地平线’给了我们二十四小时，意味着新的指令很快会来。蜘蛛侠那边，他绝不会善罢甘休，很可能已经在调查我们的身份了。”
“我们得提前准备。”老潇站起身，走到窗前，警惕地看了一眼楼下街道，“老麦克这个点，不能再待了。蜘蛛侠如果够聪明，从昨晚的行动路线和我们的装备风格，不难推断我们大致活动范围，甚至可能查到老麦克这里。”
“搬家？钱倒是有一些了。”老高算了算手头的现金。
“找个更隐蔽、流动性强的地方。”老潇点头，“最好是那种不需要登记身份、付现金就能短租的汽车旅馆或者按月出租的单间公寓，分散开住，减少目标。”
“通讯呢？”老于担心。
“买几台一次性手机，定期更换号码。设定好紧急联系方式和备用集合点。”老方补充。
说干就干。五人立刻收拾仅有的物品，将现金和武器妥善分藏，然后分批离开阁楼，没有惊动楼下还在沉睡的老麦克（或许他早已知道，只是懒得管）。
他们在布鲁克林区找到一家看起来管理松散、前台总是昏昏欲睡的汽车旅馆，用现金开了三个相邻的房间（两人一间，老于单独一间，便于他留守通讯）。环境比阁楼稍好，但同样弥漫着陈腐气息。
安顿下来后，老高和老方去电子市场购买了几台最便宜的一次性手机和预付费卡。老潇和老赵则分头在附近街区熟悉环境，寻找备用的安全屋和撤离路线。老于留在旅馆，用新手机尝试接入公共网络，搜索关于昨晚斯塔滕岛事件的任何新闻——果然，只有寥寥几语，说是“废弃工厂区发生轻微事故，警方已介入，未发现伤亡”，显然是被人压下去了。
下午，霍华德承诺的“新任务和装备”没有直接送到旅馆（他们没留地址），而是通过一个加密的电子邮箱（老高临时注册的）发送了过来。
邮件内容简洁：
附件里是详细的建筑结构图（部分标注了猜测）、设备图纸、储物柜位置（中央公园附近一个24小时自助储物中心）和密码。
任务目标直指洛克森公司！而且是窃取名为“海德拉项目”的实验数据！海德拉……九头蛇？还是某种比喻？
“洛克森……能源和军工巨头。‘海德拉项目’……听名字就不像好东西。”老高快速浏览着技术资料，“他们要我们偷竞争对手的核心实验数据，还要搞破坏。这是把我们当商业间谍和破坏分子用了。”
“而且特别提醒注意‘异常生物能量’探测。”老方指出，“说明洛克森很可能也在进行某种生物或能量相关的研究，并且对‘地平线’或‘齿轮闪电’的技术有所防范。昨晚的实验场……会不会也和洛克森有关？或者，是洛克森在调查‘齿轮闪电’？”
线索更加混乱。地平线、齿轮闪电、洛克森……还有可能隐藏在幕后的奥斯本。几大势力似乎在生物科技、能量技术领域明争暗斗。
“这个任务，接不接？”老赵看向老潇。
“接。”老潇没有犹豫，“我们现在需要‘地平线’的资源和信息渠道，才能更深入了解这个世界的暗流。而且，任务目标明确，不是直接杀人放火，相对‘可控’。但必须极其小心，洛克森不是好惹的。”
“那蜘蛛侠那边怎么办？”老于忧心忡忡，“他肯定在找我们。万一任务中碰到……”
“尽量避免。”老方道，“但也要做好被他撞见的预案。如果遇到，见机行事，尽量不暴露与‘地平线’的关系，可以继续用‘接私活调查’的借口含糊过去。我们的首要目标是完成任务，获取情报和资源。”
计划敲定。下午，老高和老方去取回了装备。一个不起眼的运动包里，装着几件充满未来感的装备：折叠起来如同雨衣的光学迷彩斗篷（据说能持续有效十分钟，充电两小时）、一张黑色卡片（万能门禁，背面有使用次数限制）、一套精密小巧的切割和开锁工具、两枚如同金属鸡蛋的神经干扰手雷（触发后释放特定频率电磁波，使范围内无防护人员暂时晕眩），以及一个火柴盒大小的加密硬盘和连接设备。
装备精良，但同时也像套在脖子上的绞索，将他们与“地平线”绑得更紧。
就在他们研究装备、规划潜入路线时，老于那边有了新发现。
“快看这个！”老于将手机屏幕转向大家。那是一段模糊摇晃、显然是手机偷拍的短视频，发布在一个小众的城市探险论坛上。拍摄地点似乎是某个高楼天台，时间就在今天清晨。视频里，一个红蓝色的身影（蜘蛛侠）正蹲在天台边缘，似乎在和下面什么人说话（听不清），然后他抬起头，朝着镜头的方向（拍摄者躲在水箱后）看了一眼，随即射出蛛丝离开。视频标题是：《蜘蛛侠在找什么人？今早偶遇于中城》。
下面有零星评论：“又在多管闲事吧。”“好像听到他在问关于‘昨晚斯塔滕岛’和‘几个亚洲面孔’的事情……”“警察都没消息，他倒是积极。”
蜘蛛侠果然在找他们！而且已经查到了“亚洲面孔”这个特征！
“我们的伪装身份不够用了。”老潇脸色一沉，“‘失忆街头格斗爱好者’这个说法，在蜘蛛侠亲自追查下很容易穿帮。他见过我们的身手，知道我们面对‘清道夫’时的反应不像普通混混。”
“必须尽快强化伪装，或者……制造一个更合理的‘背景故事’。”老方沉思，“但短时间内很难做到天衣无缝。或许……我们可以主动释放一些误导信息？”
“比如？”老高问。
“比如，让蜘蛛侠以为我们是某个国际雇佣兵组织或情报机构的边缘人员，因为某些原因流落纽约，接一些灰色地带的活儿谋生。”老方缓缓道，“这个身份既能解释我们的战斗素养和装备来源（部分），也能解释为什么对‘影子’和实验场感兴趣（接活调查），甚至能部分解释我们为何不愿与警方或超级英雄深入合作（行业忌讳）。虽然仍有漏洞，但比‘失忆街头青年’可信度更高。”
“需要有人去‘不经意’地散播这个消息。”老潇看向老于和老高，“你们俩相对不像战斗人员，可以去一些特定的酒吧或灰色信息交易点，‘酒后失言’或者‘不小心’透漏一点。要自然，不能太刻意。”
“明白。”老于和老高点头。
“另外，”老潇补充，“明晚的任务，必须确保万无一失。一旦在洛克森大厦失手，我们面对的将不只是蜘蛛侠，还有洛克森公司的怒火和‘地平线’可能的灭口。”
压力如山。但已无退路。
傍晚，老于和老高分别去了两个传闻中情报贩子出没的酒吧，各自演了一出“为钱所困的前技术人员/后勤人员抱怨不靠谱的雇主和危险的队友”的戏码，台词里不经意地夹杂了“跨国”、“保密协议”中东背景的队友”等模糊信息。至于效果如何，只能听天由命。
深夜，五人再次聚集在旅馆房间，最后一次核对潜入洛克森大厦的计划。每个人都清楚，这不仅仅是一次盗窃任务，更是他们在纽约这场多方博弈中，能否继续存活并掌握主动的关键一步。
然而，就在他们准备休息，养精蓄锐应对明晚恶战之时，窗外的街道上，传来一阵轻微的、不同于寻常都市噪音的响动。
老方第一个警觉起来，示意大家安静。他走到窗边，掀起窗帘一角，向外望去。
昏黄的路灯下，一个穿着深色兜帽衫、身材纤细的身影，正静静地站在街对面，仰头看着他们这排旅馆窗户。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异常清晰。
不是蜘蛛侠。那身影更矮小，更……轻盈。
突然，那人似乎察觉到了老方的目光，抬起头，兜帽下隐约可见一双锐利的眼睛，朝着老方所在的窗户方向，微微点了点头。她转身，步伐轻快地走入旁边的小巷，消失不见。
“是谁？”老潇低声问。
“不知道。但肯定不是普通人。”窗帘，眉头紧锁，“他/她发现了我们，而且……似乎没有敌意？更像是一种……观察，或者确认。”
是“地平线”的监视？洛克森的探子？还是……蜘蛛侠的线人？亦或是“齿轮闪电”公司的人？
未知的威胁又多了一个。
纽约的夜幕，如同一张无形的大网，正缓缓收紧。而身处网中的五人，必须在各方势力的夹缝中，找到那条生机渺茫的出路。
明晚的洛克森大厦，将是他们面临的下一个，也可能是更严峻的考验。
【第三十四章结束】
【当前世界：《漫威蜘蛛侠2》】
【局势更新：正式接受“地平线”破坏洛克森“海德拉项目”数据）；蜘蛛侠确认在追查队伍；出现新的神秘观察者（兜帽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