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山没想到自己赔上了信誉和节操,得到了格里莫斯信誓旦旦的鼎力相助,结果托尔一开口,格里莫斯立马就滑跪了。
托尔大摇大摆地占据了格里莫斯房间里的座椅,左边是装死的毯子,右边是盖上了白布的魔镜,面前是点头哈腰的弟弟。
“私奔?”托尔轻描淡写地说出自己在小镜子里看到的画面。
他语气越淡,格里莫斯额头的冷汗就冒得越多。
从小到大,他最怕的就是这位哥哥了。
格里莫斯擦了擦冷汗,“三王兄,这都是魔镜说的。”
毯子半折着身子,表示点头赞同。
托尔捻着毯子的流苏,“你说我拆散你和魔镜?”
刘山:“你听错了吧。”
他哪里知道托尔还能知道他们的交流?
而且,托尔居然还能强行让格里莫斯说出实话。
这就是巫师的厉害吗?
他心不在焉地想。
“既然你想跟魔镜结婚,我也不是不能成全你们这对逃命鸳鸯。”托尔唇角上扬,“要不,今天就替你们操办这婚事了吧。”
格里莫斯鼓掌道:“太好了,毯毯和镜镜,你们终于有情人终成眷属了!”
托尔的视线一扫,他立马就闭上了嘴。
刘山将自己的流苏从对方手里抽出来,“你这是包办婚姻,这可使不得。我还只是一条刚诞生没多久的毯子,不想这么快就步入婚姻里。”
魔镜在白布后面急得团团转,偏偏一被白布盖住,它便只能跟普通镜子一样。
“再说了,我又不是你的。我有权到我想去的地方。”毯子从桌上跳下来,甩着两个毯角跑到格里莫斯身边,“我要跟格里莫斯待在一起。”
格里莫斯感动道:“毯子,没想到你对我的感情这么深。”
托尔眯着眼睛,挑剔地看着这个弟弟的傻样,问刘山:“他长得没我好,能力没我强,你到底看上他什么了?”
格里莫斯同样看向毯子。
刘山:“年轻。”
论年轻,托尔还真比不过格里莫斯,他试图劝说刘山,“我是整片大陆最厉害的巫师之一,就连勇者都要避让我三分……”
刘山:“他年轻。”
托尔:“我比他美。”
刘山:“年轻。”
托尔:“我比他更有钱有权。”
刘山:“年——轻——”
托尔:“……”
最后,托尔犹如高傲的孔雀将魔镜身形变小,带着一起离开。
临走前,他还十分“好心”地再次回头询问刘山,“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不要跟我回去?”
毯子摆了摆毯角,“不了,谢谢,我在这儿挺好。”
托尔气冲冲地走了。
目送托尔走远了,格里莫斯这才合上门,对刘山感慨道:“我还是头一回见到三王兄恼羞成怒的样子,他一定会在心里说你不识好歹。”
王兄可是一个心眼和他的美貌成反比的人。
刘山不以为然道:“说就说呗。”
反正0001都会偷摸着“监控”他。
他打了个哈欠,“我困了,你困不困?”
被他这么一提醒,格里莫斯这才想起自己原本就是打算睡觉的。
于是爬上了床,还特意给毯子也腾出一个位置。
刘山将自己卷成春卷状,十分不客气地占据了床上一半的位置,还要求格里莫斯给自己盖上被子。
格里莫斯听话地照做,一人一毯分开盖着一条毯子。
入睡前,格里莫斯隐约间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怎么这么听一条毯子的话?
他为什么要留下一条会说话的毯子?
算了,管它呢。
很快,一人一毯皆进入梦乡。
离开的托尔看着镜子里的画面。
尽管魔镜不在刘山那边了,但托尔依旧能通过其他魔法看到他那边的情况。
一个伟大的巫师总是精通各种巫术。
看到毯子躺在格里莫斯身侧,托尔脸上笑容越发温柔可人,实际上后槽牙都快咬碎了。
都是刚认识的,怎么就这么老实地跟那个废物弟弟躺一块儿了?
意识到自己在想什么之后,托尔眼中闪过一丝愕然。
他为什么要这么在意一条奇怪的毯子?
托尔收起镜子,仿佛什么也没发生过。
他可是整片大陆最出色的巫师。
等那条年轻的毯子知道自己究竟错过了谁,就会回来求着他收留了。
对此,托尔万分自信。
刘山一觉睡到了下午,他惊奇地发现自己也能从格里莫斯身上吸收魔力。
格里莫斯的睡相还算斯文,他的床没有托尔的床那么大且奢华,但躺两个成人还是绰绰有余的。
可现在,格里莫斯却可怜巴巴地蜷缩在角落里。
刘山一睁眼,发现自己原本应该以卷轴的形状竖躺着,此时却是铺展开来。
格里莫斯也起床了,他抹了把脸,叹气道:“你睡觉的时候怎么还喜欢用自己的边角拍打人?”
天晓得他睡得好好的,忽然脸上被拍了好几下,一睁眼就看到一块毯子的边角在抽自己。
格里莫斯试图叫醒这条毯子,换来是不耐烦的嘀咕声,对方说着什么“不要吵我,美美,谢全也是”。
无奈之下,格里莫斯只好避开这条毯子。
他心想:得搭另一张床,分开睡才行。
刘山尴尬地用毯角挠了挠自己的毯身,“抱歉,习惯了。”
格里莫斯起床后,刘山待在一边看着他忙忙碌碌。
到了晚上的时候,格里莫斯再次穿上盔甲。
刘山见状,立马卷住他的手臂,“去哪儿?带上我。”
格里莫斯藏在头盔下的脸扬起一个笑容,“正有此意,我带你去见见我的伙伴们,他们都是很好的人。”
刘山:“那我见见。”
格里莫斯掏出一个卷轴,将其展开。
一道白光闪过,刘山眼前的景象一闪一闪,不过几秒就来到了一处荒郊野岭。
面前,有好几个人,都是昨天他在魔镜里看到过的格里莫斯的同伴。
格里莫斯举起被毯子缠住的手臂,扬声道:“伙伴们,我们又多了一个新同伴,毯毯。”
刘山举起毯角,打着招呼:“嗨。”
其中一人看到那条毯子的动作,顿时面露惊色,“魔毯?!”
会说话又能做出人一般的举动,可不就是魔毯的特征吗?
随后,那人疯狂地心里呼叫自己的系统,“怎么格里莫斯这么快就遇上魔毯了?!他是不是快要黑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