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瞬间只剩下杜婉一个人。武4墈书 蕞鑫蟑踕埂芯筷
她靠着冰冷的墙壁,目光没有焦点地望着走廊尽头的电梯,心里还抱着不切实际的幻想。
或许下一秒,电梯门打开,罗骁就会从里面走出来。
然而,电梯的数字上上下下,走出来一批又一批的陌生人,却始终没有那个她熟悉的身影。
周围似乎安静得有些过分。
杜婉这才注意到,走廊的顶角,一个维修工正踩着梯子,捣鼓著一个半开的监控摄像头。
她鬼使神差地走过去,轻声问道:“师傅,这里的监控是坏了吗?”
维修工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语气有些不耐烦。
“不知道哪个缺德的,把这一整层的监控线路都给剪了,害得我们一个个地换。”
一整层?
线路都剪了?
杜婉的心猛地一跳,这怎么听都不像是普通的故障。
她下意识地握紧手机,想给罗骁发条信息,问问他到底在忙什么,也顺便提一下这里奇怪的情况。
可当她划开屏幕时,瞳孔却骤然一缩。
手机屏幕的左上角,信号格的位置,赫然显示著两个字。
无服务。
怎么会没信号?
这里是市中心的五星级酒店,信号怎么可能会差?
她不死心地举着手机,在走廊里来回走了几步,可那两个字依旧顽固地停留在那里。
先是罗骁和白宇的电话都打不通,然后是监控被大面积破坏,现在连手机信号都没有了
这一切,太过诡异了。
恐惧,如同无形的藤蔓,悄然缠上了她的心脏,并且越收越紧。
她不再是失落和委屈,而是真真切切地感到了害怕。
就在她心乱如麻,不知所措的时候,一个苍老而熟悉的声音,忽然在身后响起。
“小杜?”
杜婉浑身一僵,猛地回过头。
当看清来人时,她紧绷的神经瞬间松懈了大半,脸上露出了惊喜的表情。
“庞大爷?您您怎么会在这里?”
站在她面前的,那个总是笑呵呵的宿管大爷。
庞大爷穿着一身不太合身的崭新西装,满脸笑容。
“嗨,这不是巧了吗?我隔壁宿管阿姨的儿子今天在隔壁百合厅结婚,我过来喝杯喜酒。”
一个如此合理,又让人安心的解释。
看到这张熟悉和善的脸,杜婉心中的恐惧消散了不少。
“你这孩子,站在这儿干嘛呢?过生日也不进去?”庞大爷关切地问道。
杜婉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我我在等人。”
“等人?”庞大爷像是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你是不是在等那个叫罗骁的小伙子?”
杜婉猛地抬起头。61墈书王 已发布最新蟑劫
只听庞大爷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对她说:“我刚才去楼上上厕所,好像看到他了,跟着几个人进了一个房间,表情还挺严肃的,像是在谈什么大事。”
“真的吗?庞大爷,您看到他在哪一层?”她急切地问道。
庞大爷摸了摸后脑勺,做出一副努力回想的样子。
“哎呀,人老了,记性不好。好像是五楼还是六楼来着?反正就在楼上。”
他看着杜婉焦急的脸,和善地笑了笑。
“要不这样,大爷正好也要上去一趟,带你上去找找?”
杜婉几乎没有犹豫。
“那那就麻烦您了,庞大爷。”
“嗨,麻烦啥,举手之劳。”庞大爷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条缝,转身按下了电梯的按钮。
杜婉下意识地回头看了一眼宴会厅的方向。
要不要跟甄丹说一声?
可是进去怎么说?说罗骁可能在楼上谈事情,自己要跟宿管大爷去找他?
听起来有点小题大做了。
而且,万一罗骁真的只是在忙正事,自己这样大张旗鼓地找过去,会不会让他觉得很不懂事?
算了,应该很快就回来了。
杜婉最终还是打消了念头,快步跟上了庞大爷,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缓缓合上,将走廊里的喧嚣隔绝在外。
狭小的空间里,只有她和庞大爷两个人。
庞大爷依旧是那副笑呵呵的样子,嘴里还哼著不知名的小曲,似乎真的只是个出来喝喜酒的普通老人。
他主动开口,打破了沉默。
“小杜啊,你跟那个罗骁,是在处对象吧?”
杜婉的脸颊微微一热,有些不好意思地否认:“没有没有,我们只是朋友。”
“哎哟,大爷是过来人,看得出来。”庞大爷摆摆手,一副我懂的表情,“那小伙子不错,长得精神,看着也靠谱。”
听着长辈的夸奖,杜婉心里竟有几分窃喜。
电梯叮的一声,停在了四楼。
“我记起来了,好像就是这一层。”庞大爷率先走了出去,“我记得是走廊尽头那个房间。”
杜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略有些蹒跚的背影,心中最后一点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
四楼的走廊比楼下还要安静,长长的地毯吸收了所有脚步声。
庞大爷领着她,一直走到了走廊最深处的一个房间门口。
房号是404。
一个不太吉利的数字。
“应该就是这儿了。”庞大爷指了指紧闭的房门,“你喊喊看?”
杜婉点点头,走上前,轻轻敲了敲门。
“叩叩。”
无人应答。
她深吸一口气,提高了音量。
“罗骁?你在里面吗?我是杜婉。”
声音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可房间里依旧是死一般的寂静。
怎么会?
庞大爷不是说看到他进来了吗?
难道是听错了?或者人已经走了?
一股强烈的不安再次涌上心头。
监控被剪断,手机没信号,现在又是一个空房间
这一切串联起来,像一张无形的大网,让她感到窒息。
不,不对劲。
太不对劲了。
她猛地转过身,对着庞大爷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容。
“庞大爷,可能可能是您看错了,或者他已经走了。我还是先回楼下等他吧,谢谢您了。”
说完,她就想迈步离开。
然而,一只手却突然抓住了她的胳膊。
那只手,苍老,干枯,却带着铁钳一般的力道,让她动弹不得。
杜婉浑身一僵。
“庞大爷?”
她回过头,看到的却是一张完全陌生的脸。
笑容消失了。
和善不见了。
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是一种让她遍体生寒的阴冷和狰狞。
“来都来了,还走什么?”
庞大爷的声音变得沙哑而低沉,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