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了两界山,大唐的疆域便甩在了身后。
山路愈发崎岖,林间枯枝败叶被马蹄踏得沙沙作响。
忽然,一阵腥风扑面而来,唐三藏下意识拉紧缰绳,白马不安地刨着蹄子。
“师傅莫怕!” 孙悟空身形一晃,已跃至前方树梢,火眼金睛扫过密林,“是只孽畜拦路!”
话音未落,一头吊睛白额大虎从树丛中猛扑而出,斑斓皮毛在日光下泛着油光,血盆大口中獠牙毕露,直扑唐三藏座下白马。
孙悟空怒喝一声,金箍棒瞬间变得碗口粗细,迎着猛虎挥去。
“咔嚓” 一声脆响,虎首被打得稀烂,庞大的身躯重重砸在地上,抽搐了几下便没了气息。
唐三藏吓得面色发白,双手合十念了声阿弥陀佛。
李峰缓步走上前,踢了踢虎尸,淡淡道:“这山中有妖气,早些离开为好。”
三人继续前行,不多时便见山脚下炊烟袅袅,一户茅屋隐在绿树环绕间。
走近时,一位白发老者正带着孙儿在院中晒桃干,见三人到来,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认出了孙悟空。
“你…… 你是山下压的神猴?” 老者声音颤抖,又惊又喜,“当年我小时候还曾上山给你摘过鲜桃呢!”
孙悟空挠了挠头,咧嘴一笑:“俺老孙记起来了!老丈倒是健朗得很!”
老者连忙让孙儿端出茶水点心,热情招待三人歇脚。
夜幕降临,老者备好粗茶淡饭,众人正欲用餐,忽闻院外传来脚步声,夹杂着粗鲁的呼喝。
“里面的人快出来!留下钱财粮食,饶你们不死!”
唐三藏吓得缩了缩脖子,老者祖孙更是瑟瑟发抖。
孙悟空眼中凶光一闪,提棍就要出去,却被李峰抬手按住。
“让俺老孙教训这些毛贼!” 孙悟空不耐烦地说道。
“别急,看看再说。” 李峰神色淡然,给自己倒了杯茶。
片刻后,几个手持刀棍的土匪踹开院门,为首的满脸横肉,目光扫过屋内,见唐三藏衣着不俗,眼中顿时露出贪婪之色。
“把值钱的东西都交出来!还有那匹白马,也归老子了!”
土匪话音刚落,孙悟空突然身形一晃,出现在院中央,金箍棒在手中一转,发出呼呼风声。
“毛贼好大的胆子,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土匪们见状,先是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哪里来的毛猴子,也敢挡爷爷的财路?”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轻轻一点,为首的土匪便惨叫着飞了出去,撞在院墙上昏死过去。
其余土匪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要跑。
“既然来了,就别想走了!” 孙悟空身影一闪,如同鬼魅般在土匪间穿梭,棍棒挥舞间,土匪们纷纷倒地哀嚎,没过片刻便都吓得屁滚尿流,连滚带爬地逃了出去。
次日清晨,老者备好早饭,三人刚要启程,却见昨日的土匪带着十几个同伙杀了回来。
为首的六人衣着怪异,眼神各异,分别透着贪婪、暴怒、痴迷、馋嘴、偏执、怯懦之气。
“那毛猴子呢?出来受死!” 其中一人怒喝道。
孙悟空早已按捺不住,提着金箍棒冲了出去:“正好一网打尽,省得日后再来烦人!”
“这六人是六贼所化,分别对应眼看喜、耳听怒、鼻嗅爱、舌尝思、意见欲、身本忧,留着也是祸患。” 李峰对着唐三藏轻声说道。
唐三藏刚想劝阻,孙悟空已与六贼战在一处。
金箍棒上下翻飞,金光四射,六贼虽有些手段,却哪里是孙悟空的对手?
不过几个回合,便被打得节节败退。
“妖猴休得猖狂!” 眼看喜祭出一面铜镜,射出一道白光,直刺孙悟空眼睛。
孙悟空侧身躲过,反手一棍,将眼看喜打得脑浆迸裂。
耳听怒见状,怒吼一声,声波震得周围树叶簌簌作响,孙悟空却毫不在意,一棍下去,耳听怒当场毙命。
剩下四贼见状,吓得魂飞魄散,转身就跑。
“想跑?” 孙悟空冷笑一声,金箍棒脱手而出,化作一道金光,瞬间贯穿四人胸膛。
六贼尽数伏诛,鲜血染红了院外的土地。
唐三藏看着满地尸体,脸色惨白,对着孙悟空呵斥道:“悟空!你怎可如此嗜杀?他们虽是土匪,却也罪不至死,你这般滥杀无辜,与妖魔鬼怪何异?”
孙悟空本以为会得到夸奖,却没想到被一顿训斥,顿时怒了:“师傅!这些毛贼要抢我们财物,害我们性命,俺老孙杀他们是为民除害,你反倒怪我?”
“出家人以慈悲为怀,怎可随意杀生?” 唐三藏态度坚决,“日后你若再这般嗜杀,我便不要你这个徒弟了!”
孙悟空脾气火爆,哪里受得住这般指责,当即跳了起来:“俺老孙大闹天宫都不怕,还怕你不成?你不要俺,俺还不伺候了呢!”
说罢,孙悟空驾起筋斗云,怒气冲冲地离去了。
唐三藏看着孙悟空离去的方向,又气又急,却也无可奈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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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峰带着心不在焉的唐三藏没走多远,一位白发老妇提着竹篮,缓缓走来,对着唐三藏说道:“高僧莫恼,我这里有一顶花帽,可送给你那徒弟,他戴上之后,便会收敛心性,不再胡乱杀生。”
老妇从篮中取出一顶锦绣花帽,递到唐三藏手中,又轻声传授了一段咒语。
“此乃紧箍咒,日后他若不听管教,你便念动咒语,他自会服帖。”
李峰站在一旁,神色平静地看着这一切,没有丝毫动作。
唐三藏接过花帽,刚要道谢,老妇周身突然金光万丈,化作观音菩萨的真身,宝相庄严。
“唐三藏,你西行之路艰险重重,孙悟空虽有神通,却野性难驯,这紧箍咒便是约束他的法宝。” 观音菩萨缓缓说道,“日后需好生教导于他,不可滥用咒语,待他修成正果,自会解脱。”
唐三藏连忙跪倒在地,恭敬行礼:“多谢观音菩萨指点!”
观音菩萨点了点头,化作一道金光,消失在天际。
李峰从行囊中取出干粮和水,递到唐三藏面前:“法师,先吃点东西吧,猴子迟早会回来的。”
唐三藏接过吃食,心中仍有些烦闷,却也知道李峰所言有理,便慢慢吃了起来。
没过多久,一道金光闪过,孙悟空出现在不远处,脸上的怒气已消了大半。
原来他离开后,去了东海龙宫,龙王劝说他:“大圣,你已拜唐僧为师,西行取经乃是天大的功德,不可因一时意气,误了自己的前程。”
孙悟空细细思索,觉得龙王所言甚是,便决定回来继续保护唐三藏取经。
“师傅,俺老孙回来了。” 孙悟空走到唐三藏面前,有些不好意思地说道。
唐三藏见他回来,心中大喜,连忙拿出花帽:“悟空,这顶花帽是我给你寻来的,你戴上试试。”
孙悟空本不想戴,但见唐三藏一片好意,便接过花帽,随手戴在了头上。
刚一戴上,花帽便化作一道金光,紧紧箍在了他的头上,瞬间收缩。
“哎哟!好痛!” 孙悟空只觉得头痛欲裂,双手抱着头,在地上滚来滚去,“师傅,这是什么东西?快摘下来!”
唐三藏心中一紧,却还是念动了紧箍咒。
咒语一念,孙悟空更是痛得死去活来,连连求饶:“师傅!别念了!别念了!俺老孙听话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