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治五世大道上的四季酒店顶层套房里，厚重的丝绒窗帘被拉开了一条缝。一束苍白的阳光射了进来，正好照在床头柜上那个金灿灿的物体上。
那是一座足球形状的奖杯，底座是一块未经打磨的黄铁矿石。在阳光下，它反射出的光芒并不柔和，反而带着一种金属特有的冷硬质感。
林渊睁开眼。
他没有像很多第一次拿奖的球员那样，抱着奖杯睡觉。他只是侧躺着，静静地看着那个金球，眼神里没有狂喜，只有一种像是看着猎物终于落网后的平静。
“醒了？”
安娜穿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手里拿着一叠还带着油墨香气的报纸。
“整个欧洲都疯了。”安娜把报纸扔在床上，“你昨晚的发言，比那个奖杯还要重。”
林渊坐起身，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份《队报》。
头版是一张巨幅照片：他在舞台上单手高举金球，眼神睥睨全场。
标题只有一个单词，用的甚至是加粗的哥特字体：
lepereur（皇帝）。
而在英吉利海峡的另一端，《泰晤士报》的标题则更加直白且血腥：
《暴君加冕：优雅足球的死刑判决书》。
文章中写道：“当林渊举起金球的那一刻，我们必须承认，那个属于梅西和罗纳尔多的艺术时代结束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由钢铁、肌肉和绝对意志统治的纪元。你可能不喜欢他的粗野，但你无法否认他的强大。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丛林里，他是唯一的狮子。”
林渊把报纸扔到一边。
“死刑判决书？”
他赤裸着上身下床，走到镜子前，看着那一身宛如古希腊战神般精壮的肌肉。
“不。那是生存指南。”
……
当天下午，伦敦希思罗机场。
当切尔西的包机落地时，整个t5航站楼已经被蓝色的海洋淹没了。
这不是那种庆祝冠军的狂欢，而是一种迎接君王归来的朝圣。
数千名切尔西球迷挤在到达口，他们手里没有挥舞旗帜，而是整齐划一地举着金色的气球和林渊的海报。
当那个穿着黑色风衣、手里提着装有金球的手提箱的身影出现时，现场爆发出的不是尖叫，而是一种低沉、震撼人心的吼声：
“kg！kg！kg！”
林渊停下脚步。
他没有摘下墨镜，也没有微笑。他只是把手提箱放在地上，然后缓缓地拉开拉链。
他把那座金球拿了出来。
单手抓着，就像抓着一块普通的石头。
他把金球举过头顶，对着人群晃了晃。
那一瞬间，吼声变成了雷鸣。
站在林渊身后的恩佐和凯塞多，看着那个背影，眼神里除了崇拜，甚至多了一丝恐惧。
他们发现，拿了金球奖的林渊，身上的气场变了。
如果说以前他是那个带着大家冲锋陷阵的大哥，那么现在，他真的变成了一个让人不敢直视的“神”。
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统治力，已经不需要通过怒吼来表达了。
……
周末，斯坦福桥。
英超第10轮，切尔西主场迎战利物浦。
这是林渊获得金球奖后的首场比赛。按照惯例，赛前会有一个简短的奖杯展示仪式。
球场中央铺上了红地毯。
利物浦的球员们站在中圈，表情复杂。尤其是范戴克和阿诺德，他们曾是这个联赛的统治者，但现在，他们不得不作为配角，看着那个曾经被他们视为“工兵”的男人加冕。
穆里尼奥站在场边，双手插兜，脸上的表情骄傲得像是个刚把女儿嫁给国王的老父亲。
“女士们，先生们，请起立！”
现场dj的声音都在颤抖。
“欢迎我们的队长，2025年金球奖得主——林渊！！！”
林渊抱着金球，从通道里走了出来。
四万两千名观众全体起立。没有嘘声，哪怕是客队利物浦的球迷区，此刻也保持了肃静。
这就是金球先生的排面。
林渊走到球场中央，把金球放在那个专门搭建的台座上。
他没有对观众飞吻，也没有流泪感谢。
他只是站在金球旁边，双手叉腰，环视了一圈球场。
然后，他做了一个手势。
他伸出两根手指，指了指金球，然后指了指脚下的草皮。
意思是：东西我拿回来了，现在，开工。
比赛开始。
这一场比赛，变成了林渊的个人秀。
并不是说他进了多少球，而是那种无处不在的掌控感。
第15分钟。
利物浦试图发动反击。索博斯洛伊在中场拿球，正准备转身。
林渊只是往他身边一站。
真的只是站了一下。
索博斯洛伊就像是感应到了某种危险的信号，脚下竟然下意识地哆嗦了一下，球趟大了。
林渊甚至不需要伸脚，轻松把球截下。
这就是【威望值】达到顶峰后的效果。对手在面对他时，心理防线会未战先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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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需要抢断了。”解说席上，内维尔感叹道，“他站在那里，就是一道不可逾越的天堑。利物浦的中场球员看到他，就像老鼠见到了猫。”
第30分钟。
林渊在中圈送出了一脚极具穿透力的长传。
皮球像是长了眼睛，绕过了范戴克的头顶，找到了奥斯梅恩。
奥斯梅恩凌空抽射。
1:0！
进球后的奥斯梅恩没有庆祝，而是跑到林渊面前，单膝跪地，做了一个擦鞋的动作。
这是臣服。
全场比赛，切尔西2:0完胜利物浦。
林渊的数据并不华丽：0进球，1助攻，3次抢断。
只要他在场上，切尔西就像是一台精密运转的战争机器，冷酷、高效、且不可战胜。
赛后。
利物浦主帅克洛普（赛季末即将离任）在握手时，深深地看了一眼林渊。
“祝贺你，林。”对方苦笑着说道，“你把足球变成了另一种运动。一种……我们也无法理解的运动。”
林渊脱下手套，淡淡地回了一句：
“习惯就好。”
他转身走向更衣室通道。
看台上，那条巨大的横幅依然挂在那里：
【the kg of the world】（世界之王）。
林渊抬头看了一眼。
世界之王？
他摸了摸自己依然有些隐隐作痛的膝盖。
“差不多了。”
他在心里对自己说。
俱乐部的版图已经拼凑完整。他在英超，在欧冠，都已经没有对手了。
那种“无敌”的感觉，初尝是甘甜的，但很快就会变成一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
他需要新的刺激。
需要更大的战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