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的人不少,打谷场上空旷了很多。
孩子不见了的人家做好登记后,又围向马三爷。
“马队长,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
“不能就这么等着吧?”
“我们是不是要做点什么?”
马三爷:“我已经让人去四周找了,各位稍安勿躁,在这里等消息吧。”
“这么干等怎么行?要不我们也去找吧。”
“是啊,人多力量大。”
一群人附和,都想要去找。
马三爷道:“你们要去找,我不阻拦,但我得跟你们说清楚。
你们去找人的时候,若是出了什么事,我们不会负责,而且短时间也没办法分出人手去救援,有什么后果,你们自行承担。
再一个,你们这么多人到处乱窜,要是把对方留下的痕迹给破坏了,影响公安同志找人,也得你们自己承担后果。”
“你的意思就是你什么都不管了?”一个大婶怒声质问。
马三爷冷眼看过去:“你是听不懂人话吗?”
“我……”大婶嗫嚅两声,没说出什么话,只能咬牙闭嘴。
马三爷:“我再说一遍,我已经派人去找了,都是有经验的年轻力壮的汉子。
夜里山里危险,并不是什么人都适合进去。
我理解你们的心情,但你们也要懂专业的事情交给专业的人。
一味的闹腾逞能并不能成事,只能添乱。
还有,不仅仅是你们的孩子不见了,我家孩子也不见了,我的担忧并不比你们少。
所以,我希望大家都能冷静的等消息,不能帮忙,至少别添乱。”
众人意外,没想到马三爷家的孩子也丢了。
有几个想说他站着说话不腰疼的人默默闭了嘴。
虽然着急,不甘,却也不再闹腾着要去找人。
一群人围坐在火堆旁,焦急的等消息。
钱来走到马三爷身边,低声问:“老哥,到底什么情况?”
对钱来,马三爷心下有些感激,低声说了具体情况。
“目前已经去追人了,具体的还是得等。”
钱来拧眉,没再说话。
福家,胖芙哭累睡了过去。
众人围坐在旁边。
福老爷子低声道:“芙芙只是哭,没有晕过去,说明小二小三她们没有生命危险,这是个好消息,大家都别太着急。
咱们有芙芙预警,抢了时间差,加上老二的能力,相信很快就能把她们带回来。”
福老大从外面回来道:“丢失了十多个孩子,我看了,大多都是小姑娘。
那些孩子,全都消失得悄无声息的。
马三叔说,马大叔让人带回来的消息称,小二小三她们被带走的地方,脚印很复杂,至少有七八个男人在那里出现过。”
福老爷子:“这说明对方人很多。”
福老大点头:“肯定有备而来,我想应该不是单纯的针对我们家。”
就是说不是福家的敌人,这让他们放心又不放心。
福大嫂福二嫂都眼眶通红,家里除了胖芙,就这两个姑娘,从小被保护得很好,几乎没见识过社会的黑暗。
她们实在无法想象,两个小丫头该有多害怕。
福老大拍拍妻子的手,无声安慰。
福老二带着人一路追踪,直到天空泛起鱼肚白,终于看到了人影。
“前面,”跟着一起的马家汉子大喜,惊呼出声。
福老二迅速捂住他的嘴,做了噤声动作,低声道:“隐蔽,别出声,孩子在他们手里,不能冲动。”
众人点头,悄声隐蔽身形。
前面,几个男人一人扛一个人,在林子里跑了一晚,也累得不轻。
他们很自信,根本没想过会有人跟上他们,所以都没回头多注意,也就没发现福老二一行人。
前面不远,就是他们暂时落脚的山洞。
福小二一行被他们扔进山洞里,绑住手脚堵了嘴。
几个小姑娘靠在一起,哭得眼睛通红。
钟七妞还在怀疑人生,一个劲的呢喃不可能。
吴大丫吴二丫死寂一般的沉默,似乎完全不在意不害怕。
吴四丫一直小声的嘤嘤哭。
这些男人没有理会她们,确认她们跑不了也出不了声便转身到了山洞口。
“累死老子了,有吃的吗?”
为首的男人道:“旁边有干粮,都吃点歇一歇,等人到齐了,必须马上离开。”
几人喊着累,倒也没抱怨,想到这一趟能赚不少,个个都是劲。
各自拿了干粮就着凉水吃着。
福老四低声道:“二哥,那边好像有动静。”
福老二朝着另外一个方向看了一眼:“所有人往后退,都隐藏好别出声,我去看看。”
众人点头,福老二在林子里穿梭,很快消失,又很快回来。
“是他们一起的,带了很多孩子。”
“孩子?”众人大惊,怎么还有孩子。
福老二:“对方至少三十人,都是常年在林子里摸爬打滚的,手脚很利索。
我们要是硬碰硬的话得不了好,必须等支援。
这么多孩子失踪,马三叔肯定会报警。
一亮一金,你们回去通知马三叔,告诉他们情况,让他们多带些人来。
回去的路上小心,他们可能还有人在路上放哨。”
马一金担心自家未来媳妇,有些不想走。
但他也懂服从命令。
点点头,和马一亮离开。
福老二看向马大爷:“马大叔,他们肯定不会在这里多待,等人到齐就会转移,到时候我带几个腿脚利索的跟着就是,路上会做记号。
您带几个人在这里等救援行吗?”
马大爷一把年纪了,跟着跑了一晚上,体力明显不支。
老爷子没有逞能,这么多孩子在对方手里,容不得有闪失:“好,你们要当心。”
一行人在这里窝了差不多一个小时,前面果然传来了动静,他们在转移。
福老二带了六人还有福老四一起跟着,福老三跟着马大爷和另外几个留在了原地。
一路上,福老二发现对方对山里很熟悉,很有目的性的在小道上穿行。
马家一个小子道:“这方向不对啊。”
福老二:“怎么了?”
“这地方,我好像来过,之前有一次和几个同伴上山打猎走岔了路来过这边。
要是照着他们现在的方向和小路走,能回到咱们大队北边。”
他们是从大队南边追过来的,竟是回到大队北边吗?
另一人道:“我们大队北边其实也有一条出村的路。”
福老二福老四齐齐看过去,都有些意外。
旁人倒是很淡定,明显都知道。
那人道:“是水路,从北边翻过一座山,山下就是河,那段河水流平缓,顺流而下,差不多半天时间就能能到隔壁县。”
福老二道:“你确定吗?”
“我确定那条路能走,但不确定他们是不是去那里。”
福老四:“不管确不确定,都得堵上,回去一个人把这事跟他们说一声,提前派人在路上拦截才是。”
福老二也点头,派了一人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