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樱打开包装仔细检查。
只一眼她就能看出,他们抓的都是些次货,是药铺挑选下的碎渣。
虽然说都是药,但好货和次货肯定有区别的。
苏樱抓起一把闻了闻,碎渣甚至有一股刺鼻的味道。
苏樱怒火中烧,将那几包药渣直接扔到垃圾篓。
徐青吓了一跳:“你干嘛呢?这都是钱呐!两分钱一包呢!”
苏樱沉着脸警告他们:“这药是救人的,你们抓的是什么药?
这些药都碎成这样了,你们看不出来好坏吗?
你们就是这样照顾病人的?
我怎么放心让你们照顾?
看来我还是得找个专业的看护!”
说着,她转身就要走。
徐青夫妻俩连忙拦住她:“别啊表妹,我们是一时大意,被骗了。”
夫妻俩脸色慌张,做贼心虚。
他们只不过就是一时贪心,跟抓药的医生说要最便宜的。
反正都是药,熬出来的药水都是一样喝。
没想到还被苏樱给看出来了。
这人可真够事儿的。
不过他们嘴上可不敢和苏樱这样说。
孙武连哄带骗的:“表妹,你别生气啊,我们也不是专业人士,看不出来啊。”
徐青连连点头:“对呀对呀,我们就跟药房的人说抓药,他抓了什么品质的,谁知道呢?
没想到病房的医生人品这么低劣,竟然把这些残渣给我们。
我们现在就去找他算帐,非得让他赔偿不可。”
苏樱吐出一口气,回过头说:“我再给你们一次机会。
要是再买这种次货回来,你们也不用管了,你们立马把钱还回来,滚出这个房子。”
他们这夫妻俩当着她的面就敢作假,她要是不在的话,指不定还会做出什么事。
看来她必须给他们制定几个规矩。
孙武夫妻俩只好灰溜溜的再出门买药。
付珍听见外头的动静,直摇头叹气。
同时又为苏樱的成长感到骄傲。
从前只懂得撒娇的娇小姐,现在也变成了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她也有点心疼,这是吃了多少苦才变成这样?
在苏家时,苏樱说话都是温声柔气的,对待这些表哥表嫂,能避就避,绝不会跟他们起冲突的。
可以说是非常体面知礼的一个人。
但是只要换一个环境,就会发现体面解决不了任何事情。
如今的苏樱虽然和大小姐不沾边,但只有这样的性格才能不让自己吃亏。
付珍放心多了。
这回孙武夫妻俩不敢再造假了。
买回来的药苏樱检查了一遍,四种药材都是能用的。
虽然不算上乘,至少没有碎渣。
她从空间又拿出了一株药材,和这四味药一起熬。
她让徐青跟着学,以后药都由她来熬。
什么时候文火什么时候武火,什么时候倒出。
苏樱要求严格,徐青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
苏樱只说学不好就退钱。
一说到钱,她可不敢再耍性子。
老老实实的用本子把流程记下来。
苏樱心想:还不算太蠢,知道好记性不如烂笔头。
她要求徐青夫妻俩把每天的药渣都留下,她每周要过来检查。
要是发现用了不好的药的话,她依旧要追究他们的责任。
“你们别想着蒙我,药渣是哪一天的,我都能看得出来。”
徐青怄得要死,方方面面都被她堵死了,想在药材上克扣点钱,看来是不能了。
她趁着夫妻俩出去买药的时候,在厨房里蓄了一缸灵泉水。
告诉他们以后熬药就用这个来,用完了的话就换其他的水。
徐青好奇:“这水跟别的水有什么不一样?”
苏樱:“我里面加了药粉,专门治姨妈这个病的,普通的人最好不要喝。”
他们俩不疑有假,只是不知道这苏樱这丫头什么时候去学医了。
不过他们记得苏樱小时候就爱跟她家老头子研究医术,神神叨叨的。
他们也不知道她医术怎么样。
反正就按照她给的方法来做,把人给医死了也不关他们的事。
他们知道这水是加了药粉的,也不再打听。
苏樱防的就是他们,她可也没打算给他们喝灵泉水。
她这灵泉可是宝贝,给他们这种黑心肝的人吃了岂不是浪费?
苏樱看着徐青给姨妈喂了午饭,一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了。
从这里去大家集合的地方,时间正好够。
只不过她今天就没时间去黑市卖东西了。
值得庆幸的是,解决了姨妈这件事情。
她心里的一块大石头也落下了。
卖东西什么时候都能卖。
她交代了孙武夫妻俩一些注意事项,又给他们一张粮票。
打一巴掌给一颗红枣的道理她当然知道。
这本来就是要给姨妈的,只是她故意等在他们做完事之后给。
让他们以为这是对他们的奖励。
这样他们才能够尽心尽力地照顾姨妈。
夫妻俩得了粮票,欢天喜地的。
苏樱交代好那夫妻俩,回房和姨妈告别。
她现在住在军区,出来也不方便。
下次没课的时候,她才能来看姨妈。
针灸课每个星期休息一天,她每个星期都可以过来。
付珍让她不用担心:“你那里忙就不要过来了。
我到底是他们亲妈,他们不会对我怎么样的。”
苏樱怎么可能不担心呢?
上辈子姨妈就是他们给眈误死的。
只是她没告诉姨妈。
她点头:“没事,姨妈,反正我也要来这买东西,顺便来看你。
我们军区平时有顺风车可以坐的。
你就好好的养病,我下周再来看你。”
付珍舍不得他们母子,但是也不能眈误她。
孩子有自己的事情要去做,不可能永远的陪在她身边。
她点了点头,让她放心。
来日方长,以后还有更多的时间。
苏樱抱着孩子离开了。
徐青亲眼看着她下楼,连忙回家关门。
她舒了一口气:“这扫把星终于走了,看把她给狂的,给那十块钱,真把我们当丫鬟了。”
孙武做了个噤声的手势:“小声点,别让里面的听见。”
“听见又怎么着?”徐青嚷开了:“说不定下次来,她人就没了。
真以为给了十块钱就能够救命啊?
我看她就是故意的来害我们的。
要是到时候被真被她治出个好歹来,她肯定去告我们。
咱这房子可不就被她给占了去了吗?”
孙武不这样认为:“好歹她还给我们粮票布票,又给我们钱,也解决我们一堆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