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芳不敢相信,没想到几天时间做出来的衣服就卖了二十一块钱。
那可是他们两口子一个月的工分了。
从黑市出来,两人又来到中医院找张易医生。
门卫一听说来找张医生的,就问是不是来送草药的。
苏樱说是。
“张医生特别交代过,他去市里开会去了,你把草药放下就行,这是他留下来的钱。”
保安给她递过来两张大团结。
苏樱今天拿来的草药比上次的还好,而且还有几样是稀有的,确实也值这个价钱。
“行,就多谢您了啊!”
她收下大团结,把草药递给保安,便和陈芳离开了。
上回张张易和她说的进中医药大学读书的事,她尚在考虑当中。
再怎么样也得等她和江季言离婚之后。
兴许那时张易早就不再收学生了。
这事终究成了一个遗撼。
没见到面也好,否则她还真不知道怎么婉拒张易。
苏樱两人都没发现,她们走后,保安室侧方走出来两个人。
正是老二夫妻俩。
金凤看着苏樱的背影:“苏樱竟然认识这儿的医生?”
这可是是县城最好的医院,有时候还排不上号。
他们老幺三天两头要上医院。
老二是农村人,没关系可托,只能守着夜排号。
这事江家人都知道,苏樱跟这医生有私交,竟然没想过要帮忙!
金凤更是愤懑:“她既然认识这个医院的医生,为什么不帮我们打声招呼,明明知道我们要来这看病的。
刚才在车上看到我们也没理我们,有她这样做妯娌的吗?
虽然说两家是闹翻了,于情于理她也该帮一下我们!”
老二气得面容扭曲:“肯定是老三交代下来的,这两口子心肝坏透了,就看着我们干着急,孩子没得罪他呀!”
金凤打起了算盘:“无论怎么说,她认识这的医生,咱们回去可得求求她。让她下回我们加个塞。
说不定还能免除孩子的手术费!”
老二觉着这事可行:“没错,她再怎么说也是孩子的婶婶,她有这个义务。”
“看她还给医生送礼,看起来关系挺好的。
她不愿意帮忙的话,肯定是有见不得人的关系。”
苏樱根本不知道自己被老二夫妻俩恶意揣测。
她和陈芳来到了供销社。
今天赚了点钱,陈芳底气也足,买了不少生活用品。
苏樱首先就给孩子买了羊奶粉,然后给自己买了擦脸油。
江季言给的票里面的不仅有常见的工业票,竟然还有自行车票。
自行车票很稀有,大概是部队上发的,平时找人换还不一定有这些票。
苏樱又瞄上了自行车,要是有自行车的话,出行那个太方便了。
虽然说有木材厂的顺风车可以坐,但也不是时刻都能有,隔两三天才有一趟。
骑自行车来县城也就一个多个小时。
但是这个票是江季言的,他是说让她随便用,但是买大件,还是得问问他。
万一给他造成什么影响就不好了。
毕竟他现在是部队的人,还是以节俭为主。
苏樱又把自行车票给收了回去,算了,晚上回去跟他商量商量吧。
给儿子买了吃的穿的,还不忘给江季言捎了礼物,用了他的钱,也得表示表示。
两人又用赚的钱扯了布料。
这次做了三件衣服,都是用江季言带回来的布料,也用的差不多了。
尝到了甜头,当然想着继续做。
两人大袋的小袋往坐牛车的地方而去。
婶子们也陆陆续续的回来了。
大家满载而归,牛车塞得满满当当。
一辆牛车只能载六个人,满员就开车。
苏樱和陈芳两人,再加之四个婶子,正好是六个。
“等等我们!”
牛车正想开动,就听见老二夫妻俩喊停。
两人抱着孩子跑过来,气喘吁吁:“带上我们吧!”
车夫摆了摆手:“人已经满了,等下一趟吧。”
今天不是圩日,牛车不多,这里就一辆,再等下一辆的话指不定什么时候了。
老二站在车旁问:“你们谁下来给我们夫妻俩上去吧,我们这还带着孩子呢。”
车上的人面面相觑,谁也不说话,
这眼看太阳就落山了,谁想在这等啊。
回去起码得有一个小时的路程。
没人说话,老二便看向了苏樱:“苏樱,你作为孩子的婶婶,不得把位置让出来呀,孩子还生着病。”
若是遇上熟人抱着孩子,苏樱大概会让,再说孩子还生着病。
偏偏是这老二,生病的还是前世要她命的白眼狼。
别说让了,她不抢已经不错。
她瞥了夫妻俩一眼:“什么婶婶,我没记错的话,你应该被逐出族谱,和江季言没啥关系了,他也只有一个兄弟。”
老二一噎,随后又说:“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就算断绝了关系,血浓于水,这是没办法改变的。
江季言在外头看到我这个二哥遇到事,他敢不帮?
你今天不帮我,我回去告状,他定要骂你一顿。”
苏樱无所畏惧:“他骂谁我管不着,总之骂不到我。”
老二被她这态度激怒:“我还不信了,给大伯哥让个位置都不行,你给我下来!”
老二上去就想把苏樱扯落车。
他连苏樱衣服还没碰到,苏樱脱下鞋子狠狠抽在他手背。
老二吃痛缩回手。
苏樱厉声呵斥:“要不是看你还带着孩子,你今天这手就废了,谁让你动手动脚的!”
陈芳没想到老二那么离谱,敢对自己弟妹动手。
“老二你也太过分了,能不能有点边界,上来就动手。
你以为这全世界都是你爸妈要让着你?
平时在家作威作福,好处让你占尽了,现在出门在外还想压榨我们!”
婶子们也看不起这老二,一个大男人竟然来跟女的抢位置。
“你自己来的迟,就等下一趟啊,跟女同志抢算什么。”
“就是,就知道欺负家里的女人,真不要脸。”
老二脸青一阵白一阵的:“苏樱,识趣的自己下来,别逼我把你干的破事都给捅出去!”
苏樱还真就不受人威胁:“我干什么破事了,你倒说说,我自己也想听。”
“你在医院门口做过什么,自己心里清楚,赶紧给我下来,我的忍耐可有限度的。”
苏樱一听,不由皱眉,没想到这事也被他撞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