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氏与常妃皆出身将门,自幼习武,修为不弱。面对魔门突袭,她们并未慌乱,反而镇定指挥 王府护卫迎战。
然而魔门此番前来的皆是顶尖高手,纵使王府护卫素质出众,并借助军阵之力,竟也在交锋瞬间溃败。
蓝氏与常妃欲持剑上前与魔门拼杀,却被李慢慢拦下。
“二位莫要添乱,对方阵营中有大宗师存在,此时上前无异于送死。”
常妃凛然道:“此刻不也同样是在等死?我常家从无坐以待毙的传统!”
柯浩然朗声笑道:“有慢慢在此,岂能说是等死?”
李慢慢无奈道:“小师叔明知我不擅打斗,何必出言相讥?”
虽如此说着,李慢慢见魔门高手气焰嚣张,仍是隔空拍出一掌。有人被他拍成重伤,也有人当场毙命。
周围魔门高手听闻李慢慢自称不擅打斗,几欲嗤之以鼻。
这若还不算擅长打斗?方才他一书震飞毕夜惊,此刻更是掌风所至皆溃败!
唯有厉工等人方能真切感知,李慢慢确实不谙战技。
他未施展任何招式,纯粹在以天地伟力轰击对手。
毕夜惊先前不过是被打了个措手不及,此刻见他只会调动天地之力,再度疾冲而来!
不料此次迎接他的,是一道惊世剑芒!
但见柯浩然腰间长剑出鞘,凌空而起,朝着毕夜惊轻描淡写地一斩!
这看似平常的一斩,却让毕夜惊窥见天地间的大恐怖。
剑芒贯天彻地,似要斩落星辰!
剑光在毕夜惊瞳孔中急速放大,他却僵立当场。
厉工见状厉声喝道:“毕夜惊!”
毕夜惊猛然惊醒,浑身冷汗涔涔,却已无暇他顾,只得仓促迎击!
剑芒斩在毕夜惊长刀之上,沛然巨力拖着他倒飞而出。
厉工瞬身而至,在毕夜惊身后将其接住。
两人连退十数步方卸去劲力。
所过之处,地面被犁出深深刻痕。
咔嚓!
一声脆响传入毕夜惊与厉工耳中。
二人同时望向毕夜惊手中长刀。
刀身裂开无数细纹,迅速爬满整个表面。
砰!
整把刀炸作碎片,只余刀柄仍握在毕夜惊手中。
朱雄鹰领一千兵马,取道古云府,向光州府进发。
古云府与燕京府相邻,驻军皆属朱棣麾下。
按例朱雄鹰率军过境需受盘查,但因燕王与中原王已结盟,
地方驻军并未阻拦朱雄鹰。
未出古云府,朱雄鹰便遇上了王府车队。
他抬手令军队止步。
铁胆神侯见前方突现大批人马,当即命车队停下。
常森的副将周宇报:“将军,这些人所骑皆是枣血战马,此马仅产自混沌国与大元!”
“然两国皆禁止马商贩卖枣血战马!”
千匹战马非同小可。
千骑足可轻易击溃三倍步兵。
若无军阵相抗,甚至可一敌十。
常森立即向铁胆神侯禀报:“神侯,前方军队有异,恐非大明官军!”
实则朱雄鹰本无募兵之权,余帘亦非军功封王,无权募兵。
故朱雄鹰部众虽披军甲,却非大明制式铠甲,
而是书院新造之甲。
铁胆神侯瞥了常森一眼——段天涯早已禀明,
前方领军者正是朱雄鹰。
常森正自得立功之际,铁胆神侯开口道:“前方正是我大明军队!”
“乃皇太孙亲率之人马!”
常森愕然。
驾车的李慢慢向车中常妃禀报:“太子妃,皇太孙率人马来迎您了!”
常妃掀帘望去:“在何处?”
李慢慢指着前面众多人马说:“太子妃请坐稳,我这就送您过去。”
“好!”
李慢慢的马车率先启动,驶向朱雄鹰所在的方向。
周围人马也纷纷行动起来。
朱雄鹰见到车队前来,便下了马,身后将士也跟着一齐下马。
李慢慢将马车赶到朱雄鹰面前停下。
车里的常妃感觉车停了,心里既紧张又欣喜,伸手掀开了门帘。
前方站着一位相貌极为英俊的年轻人。
朱雄鹰见到常妃,许多沉睡的记忆在脑海中苏醒。
豪华庭院里,雍容华贵的女子拿着玩具逗他,满眼宠爱。
花园中,还是这位女子带他散步,他不慎摔倒,她比侍女更快冲来扶起,为他拍去尘土。
在他病重弥留时,依旧是她守在床边,日夜不离地照顾。
东宫侍女虽多,她却从不肯将他交给别人照料。
……
这样的画面太多太多。
因为朱雄鹰沉睡了十年,这些事仿佛昨日发生。
原本他以为与常妃之间会有隔阂,可一见到她,才发现自己依然那样依恋她。
就像十年前一样。
朱雄鹰自然地跪地喊道:“母妃!”
常妃一时愣住。相比朱雄鹰对她清晰的记忆,她对他的印象其实已有些模糊。
但当她看清朱雄鹰的眉眼时,许多回忆也涌上心头。
加上朱雄鹰确实长得像她年轻时的模样。
常妃丝毫没有怀疑朱雄鹰的身份。
一切都对得上。
她上前扶起朱雄鹰,含泪道:“好孩子,这些年让你受苦了,是母妃不好。”
朱雄鹰摇头:“是孩儿未能在母亲身边尽孝。”
蓝氏走下马车,一见朱雄鹰,不由得心头一颤。
她仿佛在朱雄鹰身上,瞥见了朱元璋年轻时的气势。
朱雄鹰眉眼像常妃,气度却似朱元璋。
因此叶兑与蓝氏都从他身上看到朱元璋的影子,而常妃则看出自己的模样。
蓝氏揉了揉眼,这才察觉朱雄鹰与朱元璋其实大不相同。
十个朱元璋加起来,也不及朱雄鹰半分俊朗。
不过蓝氏与常氏相似,一见朱雄鹰的相貌,便几乎确认了他的身份。
回程途中,常妃、蓝氏与朱雄鹰同乘一车,两位女子一路对他嘘寒问暖,关怀备至。
朱雄鹰也依照已整理成档的过往,逐一应答。
回到华山,朱雄鹰为常妃与蓝氏安排住处,余帘、长孙浅雪等人随即赶来。
在朱雄鹰无奈的目光中,一群女子围着常氏百般示好。
朱雄鹰一时怔住——平时余帘、长孙浅雪和小龙女对他不苟言笑,此时却满脸殷勤,为常氏倒茶递点心。
他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
见这情形,朱雄鹰只得告退。常氏正与长孙浅雪等人聊得热络,便随他离开。
走出清水别院,朱雄鹰长长舒出一口气。
铁胆神侯正候在外面,见状含笑问道:“殿下似乎不太习惯?”
朱雄鹰摆摆手:“还好。路上可有什么状况?”
铁胆神侯神色一肃:“并无太多异常,只是在光州府遭遇魔门截杀。”
“不过一众魔门高手已被柯先生制服。”
提及柯浩然,铁胆神侯语气中仍带着余悸。
他接着道:“抵达华山后,柯先生将魔门众人押往一处叫镇魔塔的地方。”
“此次魔门出动三位陆地神仙,臣担心镇魔塔难以困住他们。”
“还请殿下加派人手前往镇守。”
朱无视心想,毕竟是陆地神仙,就算关在大明天牢里也未必稳妥。
朱雄鹰淡然道:“无妨,镇魔塔中一直关着不少陆地神仙,从未见他们掀起什么风浪。”
朱无视震惊道:“镇魔塔原本就关押着陆地神仙?”
“还不止一位?”
“嗯,总有些不知天高地厚的陆地神仙,来华山自寻存在感。”
铁胆神侯随朱雄鹰来到镇魔塔外。
看守镇魔塔的三渡法师见到朱雄鹰,一齐行礼。
铁胆神侯望向三渡法师,眼中掠过一丝讶异。
他看出三渡法师皆是大宗师境界,且修炼的是纯正佛门 。
这一路行来,他已见识到华山的兴盛,但原以为华山传承应与佛门无关。
铁胆神侯说道:“中原王真是个人物,竟在如此短的时间内将华山发展到这般地步。”
“甚至能兼容佛道两家!”
“殿下若能得中原王,地位必将更加稳固。”
他接着道:“殿下可否为老臣引见?我必说服中原王为殿下护道!”
铁胆神侯此时极为欣赏余帘,想将她拉入朱雄鹰阵营。
朱雄鹰并未解释。
他并不怀疑铁胆神侯的忠心,但对方终究是宗室之人,无需知晓太多内情。
镇魔塔的青铜大门缓缓开启。
一名童子和一位红衣女子立于门侧,见到朱雄鹰二人,恭敬行礼。
朱雄鹰望向童子。
星魂是镇魔塔关押的第一位陆地神仙。
不久后,他便选择了臣服。
立于星魂身旁的红衣女子是大司命,她归顺得比星魂更早。
在朱雄鹰这里,从无虚假的归顺,一旦臣服便会被系统接纳,从此忠心不二。
若系统没有接纳,便说明并非真心归顺。
实在太好分辨!
星魂与大司命归顺之后,朱雄鹰并未让他们返回秦国,而是安排他们担任镇魔塔的巡守,
负责巡视塔内各处。
朱无视皱眉望向星魂,他察觉自己竟看不透星魂的实力,反而从对方身上感到一丝威胁。
星魂察觉朱无视的目光,冷冷一笑。
朱无视心神微震。
朱雄鹰注意到两人之间的气氛,轻咳一声:
“星魂,不得无礼!”
星魂眼中金龙虚影消散,坐回桌旁说道:“入塔者皆需登记,公子不必,但这位老先生需要登记。
大司命,替他登记。”
大司命随即对朱无视道:“请。”
朱无视虽已突破至陆地神仙,但年事已高,在此境界中并不算强,
与星魂相比更是差距明显。
朱雄鹰开口:“不必登记了。”
大司命躬身领命。
朱雄鹰享有免登记的特权。
朱无视随他一路向下,直至镇魔塔地下九层。
进入关押区,第一间牢房里关着几名披头散发的老人,
第二间则囚禁数位将领。
朱无视看向牢门外的标
第一间写着“大宋高危犯人,请注意防范”,
第二间则是“大元高危犯人,请注意防范”。
未列姓名与实力,犯人衣上仅有编号。
朱雄鹰见朱无视正观察九号与八号房,解释道:
“这些都是曾参与反抗黄巾军与大元的陆地神仙,被擒后押送至此。”
朱无视惊问:“华山竟与黄巾军、大元有联络?”
朱雄鹰应道:“是盟友。这两方都没有能囚禁陆地神仙的牢狱,便将人押来此处。”
关押陆地神仙的牢狱,用料珍贵无比,更需镌刻高深阵法,还须强者坐镇,以防变故。与其自建牢房,不如将大宗师以上之人送至华山关押。这等要犯本也不多。
朱无视听闻华山与黄巾军、大元结盟,忧心道:“殿下,黄巾军与大元皆是反贼。中原王与他们往来过密,恐非善事。”
身为皇室宗亲,铁胆神侯自然憎恶黄巾叛军,更不齿大元这等背主之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