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股磅礴的气势从虹猫身上冲天而起,整个酒馆的桌椅板凳,在这股气势的冲击下,被震得寸寸碎裂!
那些站在周围的反派们,更是被这股气浪掀飞了出去,一个个东倒西歪,撞在墙上,口吐鲜血,满脸骇然。
他们这才明白。
眼前这个男人,刚才根本就没有动真格!
这才是他真正的力量!
猪无戒被这股气势压得趴在地上,连呼吸都变得困难,他感觉自己身上压着一座山,骨头都在咯咯作响。
“不……不是我!我没有!”
他用尽全身力气,从喉咙里挤出辩解的声音。
“我就是吹牛!真的!我就是为了在兄弟们面前装个逼!我哪有那个胆子去动您的家人啊!”
“是吗?”
虹猫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收回了长虹剑,然后从怀里拿出了一样东西,扔在了猪无戒的面前。
那是一支做工精致的竹蜻蜓。
只是,竹蜻蜓的翅膀上,淬着一层幽蓝色的,一看就含有剧毒的物质。
猪无戒看到这支竹蜻蜻,瞳孔骤然收缩!
这东西……
这东西是他花大价钱,从一个用毒高手那里买来的!伪装成给孩子的玩具,上面淬的毒无色无味,见血封喉!
他派人把这个东西,送到了蓝兔的手里!
他怎么会知道?
他怎么可能知道!
“看来,你想起来了。”
虹猫看着猪无戒的表情,声音冷得能掉下冰渣。
“你以为,你派去的人,个个都跟你一样,骨头那么硬吗?”
猪无戒的脑子“嗡”的一下,一片空白。
他明白了。
他派去送东西的人,被抓了。
而且,还把他给供了出来。
完了。
一切都完了。
最后一丝侥幸,也彻底破灭。
他瘫在地上,连求饶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知道,自己触碰了眼前这个男人绝对不能触碰的逆鳞。
家人,朋友。
那是虹猫的底线。
也是他的死线。
“虹猫,你不能杀我!”
就在这时,猪无戒忽然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歇斯底里地大叫起来。
“你杀了我,‘反派联盟’不会放过你的!我们盟主神通广大,他会为我报仇的!”
他试图用联盟来威胁虹猫。
“而且……而且我知道联盟的一个大秘密!一个关于整个新世界的大秘密!你留我一命,我告诉你!这对你有天大的好处!”
这是他最后的筹码。
他以为,用秘密来交换,或许能换来一条活路。
然而,虹-猫只是静静地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怜悯,那是对一个将死之人的怜悯。
“不必了。”
虹猫淡淡地吐出三个字。
“你的价值,到此为止了。”
话音落下的瞬间。
猪无戒的瞳孔中,映出了一道绚烂的红光。
那是长虹剑出鞘的光。
也是他生命中,看到的最后一道光。
“噗嗤。”
一道血线,在猪无戒肥胖的脖子上绽放开来。
他的眼睛瞪得滚圆,似乎不敢相信,虹猫竟然真的敢杀他,甚至对那个所谓的“大秘密”都毫不关心。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只发出了“嗬嗬”的漏气声。
随即,他庞大的身躯,重重地倒在了地上,激起一片尘土。
生机,断绝。
整个酒馆,死一般的安静。
所有幸存的反派,都屏住了呼吸,惊恐地看着那个持剑而立的红色身影。
杀了。
就这么干脆利落地杀了。
杀了一个“反派联盟”的头目,眼睛都不眨一下。
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虹猫没有看那些人。
他缓缓走到猪无戒的尸体旁,蹲下身,开始摸索起来。
他无视了那些金银财宝,无视了那些价值不菲的丹药。
他的目标很明确。
很快,他从猪无戒的内衬口袋里,摸出了一个东西。
那是一块黑色的,不知名金属打造的令牌。
令牌的正面,刻着一个狰狞的,由无数扭曲的兵器组成的奇异徽记。
背面,则是一个古朴的篆字。
“渊”。
虹猫握着这块冰冷的令牌,眼神变得无比深邃。
他能感觉到,这块令牌上,蕴含着一种邪恶而混乱的力量。
猪无戒,只是个小角色。
一个被推到台前的,无足轻重的棋子。
他背后那个所谓的“反派联盟”,那个以“渊”为名的组织,才是真正的威胁。
虹猫缓缓站起身,将那块令牌收进了怀里。
他转过身,冰冷的目光扫过酒馆里每一个瑟瑟发抖的反派。
他们被虹猫的目光一扫,吓得魂不附体,纷纷低下头,不敢与他对视。
“回去。”
虹猫开口了,声音不大,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告诉你们背后的人。”
他顿了顿,让恐惧在空气中发酵。
“我来了。”
说完,他不再停留,转身,一步一步走出了已经变成废墟的酒馆。
红色的身影,很快便消失在了深沉的夜色之中。
只留下满地的狼藉,一具尚有余温的尸体,和一群被恐惧彻底支配的灵魂。
和虹猫离去后那压抑的氛围不同,新世界的另一端,正上演着一场截然不同的盛会。
三毛集团总部大厦。
这栋通体由不知名黑色晶体构成的摩天大楼,直插云霄,仿佛一柄刺破苍穹的利剑。
它的表面光滑如镜,倒映着天空中流转的云彩,以及下方川流不息的,来自各个世界的奇珍异兽和浮空车。
这里是新世界的中心。
财富的中心。
权力的,另一个中心。
今天,大厦顶层,那个足以容纳数千人的全景会场,座无虚席。
气氛,却有些诡异的紧张。
“听说了吗?‘反派联盟’在野猪林的分舵主,猪无戒,昨天晚上被人给噶了。”
“噶了?我去,真的假的?那头肥猪可是有两把刷子的,谁这么猛?”
“据说是被一剑封喉,干净利落。现场惨的一批,血流的到处都是。”
“嘶……这节骨眼上,谁敢动‘反派联盟’的人?不怕被报复吗?”
“谁知道呢。不过我听说,动手的是个穿红衣服的剑客,狠人一个,把整个酒馆都给屠了。”
“红衣服的剑客?有点耳熟啊……”
会场的角落里,几个来自中立小世界的宗主正凑在一起,压低了嗓子交换着刚刚到手的八卦。
他们的脸上,带着既兴奋又恐惧的神情。
在这个混乱的新世界,强者被杀,本身就是最大的新闻。
更何况,死的是“反派联盟”的人。
那个行事霸道,睚眦必报的组织。
而今天,他们却和“反派联盟”的代表,坐在了同一个屋檐下。
一想到这里,几个宗主就感觉后背发凉,下意识地朝着会场另一侧的几个席位瞥了一眼。
那里坐着几个气息阴沉,面色不善的家伙。
他们虽然穿着得体的礼服,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邪气,却怎么也掩盖不住。
其中一人,似乎察觉到了这边的目光,缓缓转过头,扯出一个毫无温度的笑容,还做了一个抹脖子的手势。
“卧槽!”
几个宗主吓得一个哆嗦,赶紧把头扭了回来,心脏砰砰狂跳。
“妈的,这三毛集团的少主到底在想什么?开个会,怎么把这群瘟神也请来了?”一个宗主低声骂道。
“嘘!小点声!你不要命了?”旁边的同伴赶紧拉了他一把,“人家请柬上写得清清楚楚,‘万界和平交易会’,讲究的就是一个和平。只要是来谈生意的,都是客。”
“和平个屁!你信不信,待会儿谈不拢,他们能当场掀桌子?”
“那也得有那个胆子。你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
另一个宗主努了努嘴,示意他们看看周围。
会场的每一个角落,都站着一排排面无表情,身穿黑色动力铠甲的安保人员。
他们手中持着的,是三毛集团最新研发的“灵能湮灭步枪”,据说一枪就能让一个修炼千年的大能,修为尽废,当场去世。
这玩意儿,可比飞剑法宝恐怖多了。
科技与狠活,才是这个时代的主旋“律”。
除了这些明面上的安保,谁都知道,这座大厦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战争堡垒。
在这里掀桌子?
那不叫勇敢,那叫投胎。
“说的也是……这三毛,年纪不大,手腕是真硬。”
“何止是硬。你看看那边,‘正义联盟’的代表也来了。”
众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果然看到几个身穿白色制服,神情严肃的男女。
他们正襟危坐,目不斜视,身上散发着一股“我们是正义的伙伴”的独特气场。
他们和“反派联盟”的席位,隔着整个会场,遥遥相望,空气中仿佛有电火花在闪烁。
“我勒个去,正邪两道都到齐了。这三毛是想干嘛?给他们说和?别到时候打起来,把我们这些吃瓜群众给波及了。”
“应该不至于。我听说,三毛这次搞这个交易会,是想建立一个全新的秩序。”
“秩序?就凭他?”
“不然呢?现在这世道,乱成一锅粥。今天你打我,明天我打你。各个世界壁垒破碎,资源抢夺,仇杀不断。咱们这些小门小户,夹在中间,日子都快过不下去了。”一个稍显年长的国王叹了口气,脸上写满了疲惫。
他的话,引起了周围所有中立势力的共鸣。
是啊。
战争。
无休止的战争。
自从新世界形成以来,打打杀杀就成了日常。
强者为尊,弱肉强食。
听起来很热血,但只有真正身处其中的弱者,才知道那有多绝望。
他们厌倦了。
真的厌倦了。
如果有一个人,能站出来,建立一个大家都能喘口气的秩序,哪怕只是暂时的,他们也愿意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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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这个人,是个浑身都散发着铜臭味的商人。
就在这时。
会场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
所有的喧嚣和议论,戛然而生。
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会场中央那个缓缓升起的圆形高台。
一道追光灯打下。
一个瘦小的身影,出现在了光圈之中。
他看起来不过十几岁的年纪,穿着一身裁剪得体的黑色小西装,头发梳理得一丝不苟。
一张略显稚嫩的脸上,却戴着一副与年龄极不相符的墨镜。
他手里没有拿任何武器,只是拄着一根由黄金和钻石打造的,和他身高差不多长的手杖。
三毛。
三毛集团的唯一继承人。
这个金钱帝国的,少主。
他来了。
他一出现,整个会场的气氛,瞬间变得凝重起来。
无论是正义联盟的代表,还是反派联盟的头目,亦或是那些中立的国王宗主,此刻都屏住了呼吸。
他们看着台上那个小小的身影,眼神复杂。
有好奇,有审视,有不屑,但更多的是……忌惮。
没人敢小看这个孩子。
因为所有人都知道,这个孩子跺一跺脚,整个新世界的经济,都要抖三抖。
三毛没有立刻开口。
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仿佛在享受这种万众瞩目的感觉。
片刻之后,他抬起手,轻轻敲了敲话筒。
“咚。咚。”
清晰的敲击声,通过扩音设备,传遍了会场的每一个角落。
也敲在了每个人的心上。
“欢迎各位,来到由我们三毛集团举办的第一届,万界和平交易会。”
三毛开口了。
他的声音,清脆,平稳,带着一种超越年龄的沉静。
“我知道,在座的各位,有的是老朋友,有的是新朋友。有的,甚至昨天还在喊着要弄死对方。”
他的话,让不少人脸色一变。
尤其是正义联盟和反派联盟那边,气氛瞬间就降到了冰点。
“但是今天,在这里,我希望大家能暂时放下成见。”
三毛顿了顿,嘴角微微上扬。
“因为,打打杀杀,真的太low了。”
一句话,让全场哗然。
low?
他们这些叱咤风云的大人物,为了地盘,为了资源,为了道统,打生打死,到了这个小鬼嘴里,就成了一个“low”字?
狂!
太狂了!
不少脾气火爆的,当场就要发作。
但三毛根本不给他们机会,继续说道。
“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无非就是,‘我凭本事抢来的地盘,为什么要跟你和平交易?’,‘我修为比你高,你的东西就是我的东西’。”
他惟妙惟肖地模仿着那些强者的语气,带着几分戏谑。
“想法很经典,但也很过时。”